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 第105节
庄肃一个原地腾空,连凳子一起高高跃到高一鸣的头上。
“哎哟,有点功夫呀,我看你怎么下来?”
高一鸣在庄肃身下来回跑动,阻挠他落到地上。
“小子,去地上坐一会吧。”
庄肃悬空用凳子轻轻拍了一下高一鸣的头。
“啊哟!”
高一鸣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样?还想抓我吗?”
庄肃稳稳当当坐在原来的地方。
“老头,我撞死你!”
高一鸣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撞向庄肃。
“爷爷小心!”
庄严担心庄肃被高一鸣撞下大桥。
“哎唷!”
庄肃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高一鸣反倒被反弹到大桥栏杆上,差点跌下清水河。
“老人家,您是庄肃庄老吧?”
一位身穿白衬衣黑裤子的中年男人走到庄肃面前。
“哪位?”庄肃淡淡地问。
“老头,这是我们县里的大头儿,你还不快乖乖地让开?”
高一鸣从地上爬起来,跑过来气势汹汹地呵斥庄肃。
“你退到后面去。”
“这……”
中年男人叫高一鸣退后,高一鸣不得不退后,但心中不甘。
“庄老,导师到你们清水湾寻亲,你能不能行个方便?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
中年男人见庄肃一人一凳坐在桥中央,桥那头庄严和几个年轻人排成一队,拦在那里。而古树下,村民们在一位老太太的带领下,随时准备接应这边,知道其中必有隐情。
庄肃一位老革命,庄严一位识大体的年轻人,不可能无理取闹,况且清水湾村的村风整个水州有口皆碑,纯朴善良,团结友爱。
“大头儿,你不知道这是一座危桥吗?超过十人的客车和大货车不能从桥上过。”
“庄老,恕我不够深入基层,危桥改造工作没有做好。那你看车已经到桥前,怎么办呢?”
“大头儿,桥那头沙滩边不是平整出一个临时停车场了吗?大志,带他们去停车。”
庄肃声音洪亮,一声“大志,带他们去停车”,连旅游中巴车上的导师也听得真真切切,他心里一震。
“各位,车开到这边来吧!”
林大志和三四个年轻人在沙滩边上的临时停车场向驾驶员们招手。
“山清水秀,空气洁净,好地方!”
上面来的领导对清水湾村赞不绝口。
“好地方啊!”
导师由衷赞叹,这是他到水州后在公开场合说的第一句话。
导师一身灰色西装,礼帽、墨镜、口罩,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导师抵达水州至今,水州没有人见过导师的真容,包括县里的两位主要领导,高一鸣也是,他想趁晚宴的时候一睹导师风采。谁知导师不参加晚宴,由玛利亚和姜子玉挑了几样简单的素食到房间。
导师下车后一个人直奔大桥而来。
“Grandfather,aitanute(爷爷,等一下)。”
玛利亚急急追上导师。
“高一鸣,你快带人控制住那个老头,一定要确保导师和玛利亚的安全。”
姜子玉大喊。
“领导,你看姜博士都发话了呢,我看还是叫警察先把他抓起来吧。”
高一鸣自己不敢再靠近庄肃,只得求助于领导。
“胡闹,警察能随便抓人吗?”
主要领导瞪了高一鸣一眼。
“那可怎么办?子玉,要不你劝一下导师,让他不要进村,反正导师的亲人不可能在清水湾村。”
高一鸣笃定导师的亲人不在清水湾村,他也巴不得导师的亲人不在清水湾村,否则庄严要是和导师的亲人拉上点关系,那他的处境可想而知。
“Instructor,Therearenortiveshere,let“sgoback。(导师,这里没有您的亲人,我们回去吧。)”姜子玉追上导师,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Yougoaay!(你走开!)”
导师一把推开姜子玉,快步奔向庄肃。
“Grandfather,danr!(爷爷,危险!)”
玛利亚急急追赶导师,可她穿着尖尖的高跟鞋,跑不快,屁股一扭一扭滑稽之极。
“爷爷,小心女洋人,就是她踢伤清姐!”
庄严提醒庄肃,没有爷爷的指令,他不能擅自进入大桥中央。
“小严,放心,爷爷鬼子都不怕,还怕她一个洋女人?”
庄肃坐在大桥中央,泰然自若,岿然不动。
“哥,我的亲哥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你还活在这个世上啊?我的亲哥哥,我找你找的好苦!”
导师冲到庄肃面前,跪倒地上抱住庄肃嚎啕大哭。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庄肃这下有些糊涂,不知道这位西装革履、包裹得严严实实、被大家称为导师的人见到自己为什么这个样子?还直呼亲哥哥?
第128章 认亲
“hat“sgoingon?(到底怎么回事?)”
见导师不顾一切抱住庄肃喊“亲哥哥”,玛利亚和姜子玉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双双冲上前去拉导师。
“Grandfather,huldthiuntryoldnbeyourfaly?(爷爷,这位乡下老人怎么会是你的亲人?)”
玛利亚坚定认为庄肃不可能是导师的亲人,何况还是亲哥哥?
姜子玉和高一鸣,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认为庄肃不可能是导师的亲哥哥。
“Yougoaay!(你走开!)”
导师大声呵斥玛利亚和姜子玉,两个人不得不退到一旁。
“这位先生,你还是起来吧。清水湾村我挨家挨户排查过,没有你要寻找的亲人。”
庄肃想搀扶导师起来。
“哥哥,我是庄然。我是庄然啊,哥哥!”
导师跪在庄肃面前,抱住庄肃的大腿仰起头大声呼喊。
“庄然?你是庄然?不可能,我的然弟弟和我的所有亲人都被狠毒的鬼子给杀害了呢,都被杀害了呢。我的亲人们啊,你们在那边可好呀?”
庄肃想起自己的家人,泪水潸然而下。
“哥,我真的是庄然,你的然弟弟!”
导师站起身,摘下身上的礼帽、墨镜、口罩和手套,露出真实面目。
“啊?那不是我的另一个爷爷吗?”
庄严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导师活脱脱一个庄肃的翻版,身高、脸型、长相一模一样,只不过导师的头发没有庄肃那么白。
“然弟?你真的是我的然弟?!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啊,我的亲弟弟!”
庄肃起来一把抱住跪在自己面前的孪生弟弟,泪如雨下。
“哥,你也还活着,你也还活着啊,我的哥!”
庄然和庄肃紧紧相拥,泪雨滂沱,泣不成声。
现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眼眶挂满泪水。当然高一鸣除外,他偷偷地退到桥头的一个隐蔽处,生怕被庄严看到。
“弟弟!”
“哥哥!”
两位耄耋老人在青石桥上相拥而泣,久久不忍分开。
“弟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呀?你怎么去了国外啊?”
“哥哥,那一年你去外面玩耍,爹叫我来喊你回去,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我们兄弟俩交待。我找来找去找你不见,只得回去向爹禀报。当我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远远看见很多鬼子围住了我们的家,我吓得蹲在墙角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呢?”
“后来我看见祖父和父亲被鬼子五花大绑押出家门,后面是祖母和母亲她们,我刚想冲过去,唐管家把我抱走。”
“是唐管家救了你?”
“嗯,唐管家先将我救到宁州城外的一个农家,然后返回宁州找你,找了好几天找你不着,只得带我离开宁州,下南洋远走海外。”
“唐管家还健在吗?”
“二十多年前已经故去,临终前他交给我这个,说是父亲留给你的纪念物,我也有一模一样的一个。”
庄然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绣花小布包递给庄肃。
“唐管家的大恩大德我们不能忘啊!”
庄肃接过布包,泪水再次湿润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