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文豪 第426节
因为工作繁忙,加上梦子恢复身体后也不甘居家,所以两人总是没一个在家里照顾两个小家伙。
可怜的北川彻和北川绿子只能吃百家饭长大。
有时候是蛇喰丽过来,有时候是麻生真由美她们来带,更多时候则是岛村敬子这个有成熟经验的美熟妇来照顾。
岛村敬子也不习惯真正“东京人”的生活,和岛村结婚后,连蜜月都没怎么过,就又跑来给北川家“打工”了。
有了用不完的钱后,她再也不用去做卑贱的二手珠宝商贩和奢侈品推销员,也不用担心做家政妇被辞退。
但她还是很想继续在北川老师家里工作。
就这样,岛村敬子继续充当北川秀家的管家。
“北川老师,今早从东京放送TBS寄来的挂号信。”
岛村敬子把一封信笺递给他。
在日本国,挂号信基本都是重要文件,而东京放送TBS还是全国最牛逼的电视频道,她不敢怠慢,一直在这儿等北川秀回来。
“麻烦你了,岛村夫人。”
北川秀拿过挂号信,一边和她走向别墅,一边询问两个小家伙的情况。
“阿彻最近有点挑食,不过总体还好,绿子的身体有点虚弱,我觉得等她大一些,多引导她运动会好些。”
岛村敬子走在前面,丰腴的臀线十分惹眼。
北川秀头也没抬,因为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这封挂号信给吸引了。
信笺是寺田立美寄来的。
里面有她写的那些面谈对话记录,以及一封简单的医疗报告。
“被检查人:林真须美,检查结果:食道癌晚期.”
第405章 细节到极致的《浅草红团》!
“食道癌晚期”
北川秀反复翻阅了几次手里的信笺,确认内容无误后,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真须美会突然做出在咖喱饭里下毒的“失了智”行为。
这也能从侧面解释为何寺田立美对待林真须美会是那样的一种态度。
这封信笺,除了这张医院检查报告外,就只有当天面谈的内容记录,寺田立美没有写其他任何东西给北川秀。
但既然把这件事以这种方式告知了北川秀,寺田立美最后的抉择也不言而喻。
看来她终归是没法传承林真须美的衣钵,像她那样成为一个游荡在日本社会的“蛇蝎恶女”。
北川秀让岛村敬子把这封信连带内容笔记全部烧毁,不留一丝痕迹。
看着信纸化为飞灰,他跟着在心里默念起了“尘归尘,土归土”。
就让一切都随风而逝吧!
1998年9月15日。
酿成和歌山毒咖喱事件惨祸的罪魁祸首,林真须美夫妇被秘密带到东京某监狱,执行了相对不算痛苦的注射死刑。
林真须美也成为了日本历史上,第一个被法院法官判处死刑的女性。
这件事的热度随着两人的死亡渐渐淡去,沉寂许久的日本国很快又因9月号《北川》的发售而疯狂起来。
1998年的日本国总体弥漫着各种不安定的气息,糟糕的金融和社会环境让人们失去了安全感。
年初山一证券倒闭,日本版金融大改革开始,后来又因为桥本内阁解散无疾而终。
之后新民主党成立,社民党与先驱新党退出联合政府,自社先连立政权结束。
另外,北朝鲜发射大浦洞1号导弹飞越日本领空,也让国民们更加焦躁不安。
要说还有什么好事能稍微振奋一下人心,大概也就是日本足球首次踢进世界杯,明石海峡大桥通车这两件事了。
但对普通国民而言,这种程度的刺激远远不够。
在社会氛围总体低迷的时候,所有人都希望有谁能站出来,充当他们的指路明灯,风向标。
这种时候,大家往往会把目光投射到与政治、经济、军事相对无关的文学领域。
一尘不染的文学家成了他们心目中最后的净土。
《北川》的宣发部门敏锐觉察到了这点,便以“生命救赎,社会希望,底层崛起”为口号,大力为北川秀的新书《浅草红团》做宣传。
铺天盖地的广告牌遍布东京、京都、大阪等知名城市,地铁沿线的所有广告标识都统一被换成了《浅草红团》的书封。
甚至电视台、广播电台等影音媒介都帮着宣传这本书,让人不禁怀疑《浅草红团》是不是已经把影视版权给卖出去了。
“泡沫经济破裂后,昭和末期的日本国处在新旧交替和东西融合的变革之中。
浅草作为歌舞伎文化和下町的中心之一,涌入了大批不良和游女。
人口贩子在街上横行,公园与空地群聚着各路帮派成员、孤儿以及大量无家可归的男女。
主人公来自外地,漫游浅草时邂逅了少年帮派“红团”的成员,并在首领少女阿信的带领下,探访走在时代前沿的浅草街头。
主人公以疏离、冷静的目光审视着这些人的日常生活,描摹出了当下东京底层社区的破与立、美与丑、浮华和贫困,也隐隐传达了北川秀身为反战者对时局的不安。”
在丸善·丸之内书店的大门口,一张写满了推广软文的大型海报被放置在最显眼处。
人来人往的东京站,只要有人路过这里,就必然会被这张大型海报所吸引。
店长坚信,看完这篇推广软文后,大部份人一定会选择进店看一看《浅草红团》。
身为北川老师最死忠的粉丝之一,店长对北川老师所写小说的狂热已经远近皆知,甚至他自己在互联网上也因此有了十几万的粉丝。
9月15日一大清早。
阿信骑着摩托先把还在睡梦中的阿九拉了起来,然后像往常一样,赶到了弓子的出租屋。
“阿信姐,啊~”阿九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看着阿信下车,像从前那样,来到出租屋门前,敲门,喊人。
“咚咚咚——”
无人回应后,阿信便大声喊道:“弓子酱!我来了!”
依旧无人回应。
她的神色黯淡了一秒,随后又露出了明媚而畅快的笑容。
“走吧!去书店买书!”
阿信回到摩托车前,重新戴上头盔,精神抖擞的载着阿九朝丸善·丸之内书店而去。
“弓子不是都搬家好久了嘛~而且自那以后,她再也没回过浅草,也没来过歌舞伎町。”
说起那个昔日好友,阿九略感不满,又有些欣慰。
她知道弓子和梅吉已经成了《北川》的签约作家,从客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中得知,即便没法在杂志上连载小说,这种签约作家每个月也都能从出版社拿到10-15万円不等的基本工资。
对于她们这种吃青春饭,做皮肉生意的女孩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好工作。
好姐妹能彻底走出浅草社区,阿九心里也是开心的。
就是这种不辞而别,好像发达后就赶紧光速与她们这些“垃圾朋友”切割的行为让她有点不舒服。
但也正常啦。
换做是她自己,估计做的会比弓子更过分。
就是每天还按照惯例来这儿的阿信姐让她有点心疼。
阿信姐大概觉得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还能再见到弓子吧?
“是啊。这样很好。不过我还是会每天过来一次,敲门,喊她,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阿信的声音充满着欢快,完全不像是一个被挚友抛弃的可怜虫,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确认她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为止。”
“那也太执着了吧,阿信姐~”阿九不理解,但愿意陪着她这么闹,这么做。
所谓挚友,不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大笨蛋么?
阿信不再说话,专注骑车,很快就载着她来到了早已人山人海的丸善·丸之内书店。
作为附近最大的书店,丸善·丸之内一向不缺客流量,从清晨开店到傍晚闭店,来书店购书的读者起码上千。
但今天,店长依稀看到了当初《且听风吟》上架时的狂热。
读者们和疯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冲进来,张口就要五本十本《北川》起步,好像500円一本的杂志和路边摊卖的关东煮一样不值钱。
刚到店的阿信和阿九也被吓住了。
这哪里像书店,分明就是泡沫经济时期的购物商场嘛!
好不容易随着人流挤进书店,阿信仗着不错的体格和力量,硬是开出了一条通往头台的小路。
身材娇小的阿九紧跟在她身后,生怕一转头,自己和阿信姐因恐怖的人流而被分隔开。
“麻烦给我两本《北川》,9月号的!”
阿信从口袋里掏出硬币和纸钞,勉强拼凑出了1000円。
如果不是要买书,这些钱应该会变成她和阿九的午餐。
“今日《北川》特惠,全场九折,客人您是我们书店的会员么?如果是会员,还可以再享受九折优惠。”
热情的店员拿着两本《北川》,不忘向阿信推销起各种“优惠策略”。
当经济大幅度下滑时,昔日高高在上的许多行业都会开始“接地气”,各种看似优惠的购物折扣也会纷至沓来。
当然,这些东西的本质还是促进消费,让国民们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用,而不是放在银行里造成可怕的通缩。
阿信迷迷糊糊,在店员的一通忽悠下办了一张会员卡,享受了所谓的八八折优惠,但最后一摸口袋,不仅1000円一分没少的给了出去,还额外搭上了500円。
看着手里金灿灿的卡片,她无奈一笑,看来以后不来买书都不行了。
拿到了杂志后,两人原本打算回家或者去歌舞伎町看,但得知书店有免费咖啡和座位供应后,两人果断人挤人,硬是抢到了两张椅子,随后一人捧着一杯咖啡,撕开了杂志的透明薄膜。
看到阿信咕噜噜喝着咖啡,就像是喝水般,显然是想把亏掉的钱喝回来,阿九抿嘴轻笑了下。
她忽然觉得,弓子离开后,她和阿信姐两个人这样,也挺不错。
好像在《北川》编辑部时,北川老师就说过一句话。
“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要做的不是为散场而哀伤,而是在宴席高潮时尽力享受。”
上一篇:圣拳!
下一篇:华娱:从怪兽电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