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34节
小墨斗又传来一股茫然。沈乐耐心对它解释:
“就像我叫沈乐,你最早一任主人叫郑爱军,他的妻子叫长乐。他们的儿子,你之前那一任主人,叫郑晓华。
家里那个小木偶,你应该和它说过话了吧?有没有成为朋友?它有自己的名字,它叫小伶……”
【那我叫什么?墨斗?】
“你恐怕不能叫墨斗。”沈乐打开电脑,在淘宝上搜索“墨斗”,点开网页。捧起小墨斗,指给它看:
“你看,这个是墨斗,这个也是墨斗,这个还是墨斗。你最早的主人,他用过的墨斗,不止你一个吧?他的同事们,也都有自己的墨斗吧?”
【……】
小墨斗沉默了。好一会儿,墨线嗡嗡嗡嗡,又一次响了起来:
【所以,我需要一个自己的名字,和这些墨斗,和其他人的墨斗区别开?】
“是的!一个属于你的名字,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沈乐终于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这个道理,终于讲通了。但是,更重要的一点,他也要讲一下:
“当然,这个名字,必须是你自己想要的,自己想要用它和别人区分开。如果你不想要,或者不知道自己想叫什么名字,可以慢慢想,咱们慢慢来。”
【那……我叫什么?】
“我们可以先叫你小墨斗,反正这个家里,也只有你一个墨斗。”沈乐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你要的名字为止。或者,我帮你取几个,你觉得哪个满意,就用哪个?”
【那你帮我取!】
铅坠飞起,拽着墨线连打几个圈子,又弹动了一下。沈乐努力无视地面上飞溅的点点墨迹,仔细思索:
“你是个墨斗……墨斗是用来测量长度,弹线取直的,就叫墨量?或者墨直?”
小墨斗没有反应,看来是不喜欢这两个名字。沈乐又想了想:
“或者,你跟前面一个主人姓?还是跟我姓?叫郑墨?或者沈墨?”
【郑墨!郑墨好听!】
铅坠欢乐地打了一个圈子。沈乐堆起微笑,拍拍它的狮子脑袋:
“好啊,那你就叫郑墨吧!”
行吧,把它修复一新,建立起来的联系,到底还是不如前主人亲手把它造出来,又用了几十年。
也许,再过几年,给它取名字,它就肯跟我姓了?
沈乐耸了耸肩,也只能宽慰自己,无论如何,小墨斗已经是自己家的东西了。他转过木工,郑墨已经活力十足地开干。
很快,被用作工作室的东厢房里,便交织起了一片声响:
刷刷刷,擦洗家具。
沙沙沙,擦掉木头上的旧漆。
崩崩崩,弹墨线。
吱咕吱咕,锯木头……
一片热闹的忙碌声中,沈乐缩回刚装了空调的主卧正房,摸出铜片,开始细细摩挲,按一下,戳一下:
这铜片又长进了,第三个技能,该给了吧?
到底会是什么呢?
只不过这一次,铜片并没有很快回应他。直到沈乐定心凝神,把五禽戏打了三遍,又把灵眼术用循环了一遍,引导热流去碰触第二个光点,铜片才“嗡”的一声,光芒大放:
光芒中,沈乐眼前一明一灭,已经被拉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周围似明似暗,各种颜色的气息,环绕着他,轻轻浮动。
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几乎静止,有的窜来窜去,还有的常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爆响。
沈乐看了半天,伸手去撩了一把:
“咦……”
那些气息像是水里的游鱼,看着好像很容易碰触,手伸过去,就顺着手指推动的水流,悠然远去。
沈乐撩一把,没捞着,捧一把,没捧到。来来回回,总是水中捞月。折腾了好半天,他才想出办法:
半闭双眼,默默运起内功。热流延伸到指尖,果然,那些气息不再躲避,乖乖地被他捞到手里。沈乐兴趣大起,左划右划:
“捞到一条!”
“又捞到一条!”
“哎,这两条相同的,都捞到了!”
“两条捏成一条……不错,只要是相同的气息,就能捏到一起,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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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咪……
第50章 墨斗干活,原来我也不能偷懒?
这些不同的气息,都是什么性质的?
金木水火土?光暗阴阳?
这一缕紫色的,是不是要告诉我这是大日紫气?
这一缕淡白色的,总不见得是太阴月华?
沈乐抓住几缕不同的气息,捻了几捻。相同的气息,可以互相融合;
不同的气息,有的能够贴在一起,只是相互不搭理,沈乐一放手就自然而然飘开;
有的相互排斥,把它们用力捏紧,两条气息之间的斥力会相当大,像是两块磁铁的正极,要用尽力气才能贴到一起,一松手就飞快弹开;
还有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凑一块儿,就会天雷勾动地火,发出轻轻的爆炸声……
很可惜,铜片不提供鉴定功能,不给任何一种气息标出名称,更不提供它们的使用说明。
沈乐想要知道这些气息对他有什么用处,就只能自己慢慢尝试:
抓一点青色的光点,往自己身上按,同时引动热流,沿着经脉巡行。半圈,一圈,光点毫无变化,一松手就飞掉了;
再抓一点蓝色的光点……也没有用……
白色……没有用,而且会感到发疼……
红色……不但没有用,引动热流的时候,还隐隐有一种灼烧的感觉,像是经脉要被撑裂了、烧坏了似的。吓得沈乐赶紧一松手,放那颗光点离开……
沈乐一次次失败,也不气馁,一次次换着法子尝试。
一直到抓住一种土黄色的,看上去沉厚饱满的光点,按到身体附近,他才惊喜地发现:
有用!
这个有用!
这个光点不知道是什么性质,但是,按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会自然被热流吸收,引进身体内部!
转一圈,热流就开始放大,经脉感觉也更加结实有力;
再转一圈,新抓来的光点,带着更大的热流,开始冲击新的经脉。从原有的路线分叉,往胳膊上、手指上,一个一个穴道,冲击开去。
看来,我修炼的功法,或者说,铜片给我的功法,吸收的能量性质,就是这种土黄色的光点?
有目的性地吸收,这就好办了,这就能加快运功速度了啊!
带着新的领悟,沈乐从冥想当中醒转过来,起身出外。墨斗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沈乐一看他们修好的桌腿,就皱起眉头:
“你这修的……不对啊!”
用普通人的目光看来,老板娘店里拉来的家具,无非就是一些桌子椅子,还有一只柜子。
样式简洁,横平竖直,没什么雕花,更不用说描金画彩、镶嵌螺钿贝壳。
漆面剥落,微有划痕,简单来说,就是在任何一家老式餐饮店里,都能看到的木头桌椅,毫无特色。
但是,沈乐这会儿正开着灵眼,目光落到墨斗刚修好的一把椅子上,就皱了皱眉。
那把椅子破损得最少,只断了一条腿,被墨斗指挥着锯子锯掉破损部分,再锯一段新的出来补上;
指挥着凿子凿出榫卯,把断腿和新补上的镶在一起;
再指挥另一把凿子裹上砂纸,在椅子腿上好一顿打磨,打磨掉残留的油漆。只等上好新漆,油漆干透,这把椅子就算完工了。
可是……
可是……
用灵眼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把椅子上上下下,笼罩着一种氤氲的气场,覆盖了旧椅子的每个部分。如青烟随风飘摇,如月光在水波中流淌,有形无质,却又流动得异常顺畅。
然而,这种顺畅,在流到缺失的那只椅脚时,被硬生生阻拦住了!
哪怕补上去了一段,椅子上的气息,却没有连通到那里。每次往下方流淌,每次都被新补上的那一截拦住。
连带着椅脚最下方,原有的那一段,都像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气息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轻烟一样散去。
“看来还不能偷懒……”
沈乐叹了一口气。这些基础工作,可以交给小墨斗去做,但是这些调和气息的工作,必须得他自己亲手完成,墨斗完全帮不了他!
沈乐蹲下身,缓缓运功,把热流运转到手指尖。抓住椅子上方的气场,往下一扯,再一扯——
呃,断了!
沈乐换了一个法子。左手按住椅面,右手握住断掉的那个椅子腿,捏紧,再从上往下,用力一抹。
这一抹,手指像是什么都没碰到、只是单纯握住椅子腿,又像嵌入厚厚的沥青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