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1062节
面对亲妈的死亡之眼,李恒没得法,权衡一番利弊,最后还是用简洁的语言把自己和大青衣在一起的情况讲了讲。
讲完,不等父母反应,他态度诚恳道:“虽然我和昭仪是下药才结合到一起的,但我比较满意她,也没想过要甩开她。”
“你敢甩开她!我把你皮剥了!”田润娥严厉表态。
由此可以看出,田润娥是有多喜欢黄昭仪,京剧表演艺术家的身份在她这里有多吃香。
想想也是,曾经最喜欢的大青衣,几乎每场表演都会去看,如今摇身一变,对方竟然成了自己儿媳妇,搁哪个婆婆不高兴?
今天是被雷到了,但田润娥心里也有种莫名的欢喜。
怎么说了,就是你仰望已久的美玉,突然变成了自己的,能不激动吗?
李建国插话:“那个叫柳月的,行事这么极端?”
李恒道:“柳月是我大学同班同学,老实讲,我对她算不上特别了解。”
李建国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算是下药才到一起的,可事后你也没和她断开联系,一直有往来,就不能单纯地表明有多偶然。
我问问你,这昭仪你怎么办?娶回家?还是怎么处理?黄家我可是有所耳闻的,不会甘愿让她做你红颜知己的吧?”
“对,这才是最紧要的。刚才昭仪在,妈不好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敢这么早带家里来?”田润娥在旁边附和。
迎着老两口的焦虑眼神,李恒比较淡定:“别担心,这事我和她早有协商,除了不结婚外,该给的我都会给她,包括孩子。”
李建国错愕:“昭仪能接受?”
李恒道:“我已经明确和她说过了的。”
夫妻俩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半晌,田润娥问:“那黄家呢?黄家是什么态度?黄家知不知道你们的事?”
李恒道:“知道?”
李建国问:“黄家没来找你麻烦?”
怕黃母将来突然找到老两口,李恒在这事上没撒谎,“昭仪母亲和两个姐姐都有找过我。”
李建国问:“人家怎么说?”
李恒道:“自然是希望我和她结婚,但我没松口,黄昭仪也没让,把她家里人劝走了。”
李建国琢磨,“意思是这事还没完,对方还没完全承认?”
李恒点点头。
李建国没问了,默默抽着烟,吧嗒吧嗒嘴巴不停吸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很快就烧掉了3根烟。
田润娥也陷入了沉思,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去好久,田润娥想起什么,问:“你和昭仪的事,除了涵涵知道,其她人可知情?比如宋妤,比如余老师?”
李恒嗯一声。
田润娥赶忙问:“她们俩是什么反应?”
李恒厚脸皮道:“还好。”
田润娥没好气问:“什么叫还好?这搁我是她们,非得甩你几个巴掌。”
看,田润娥同志,你又说大话了不是?
当初赵菁阿姨缠我老爸那么久,你不也是好声好气处理的?
什么时候敢打过人家耳光了?
不过话说回来…
李恒摸摸面皮,暗忖自己这老张老脸可不是被周姑娘扇过么,但嘴上却胡搅蛮缠说:“人家都是斯文人,都是有涵养的,怎么能动粗呢?
再说了,这事从客观上讲,我纵使有错,也不能全赖我身上啊,要怪就怪老天爷,是它老人家亲自牵线做的媒。”
田润娥没那么好糊弄,直指本心问:“宋妤和余老师真那大度?余老师妥协的背后,是不是想让你娶她?”
闻言,李建国抬起头,目不转睛看着儿子。
李恒这回没顾左右而言他,点了点头:“是。”
“哎!”田润娥叹口气,双手拍一下,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知道余老师肯定是冲着结婚证来的。
思绪到这,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的田润娥,忽然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也上楼睡吧,看到你我就心烦,我要是多个儿子,我现在就能拍死你。”
李恒自动过滤了这话,知道亲妈这回是真恼火了,于是很干脆地上了楼。
待儿子一走,田润娥连连唉声叹气,说:“你看看,他会惹事吧。我跟你讲,今晚经历昭仪这一事,我敢打赌,一中那位英语老师,将来也会是你儿子床上的常客。”
李建国没见过王润文,低沉问:“很漂亮?”
田润娥摇头:“和一般人比,那肯定算得上漂亮。但和宋妤、涵涵、麦穗、涵涵、子衿、余老师比的话,还是有很大差距,但关键是耐看,身材非常好。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人不少,除了麦穗那闺女,估计就王老师身材最能惹男人喜欢了。”
想了想,田润娥吐出两个字:“性感!对了,就是性感。我才想起这个词。不同于麦穗的媚,王老师是纯粹的性感,我想你儿子面对她,十有八九会控制不住。”
李建国问:“怎么忽地提到王老师了?”
田润娥说:“这次离开京城前,兰兰叫我留心王老师。说满崽这回要是单独去邵市的话,可能会去找这位。”
李建国诧异:“兰兰?”
田润娥说:“兰兰这次说的比较郑重,不像开玩笑。”
李建国掐着烟头,“难怪那天坐车到邵市,你非得去一趟一中,我还以为什么事,你莫非是去看王老师了?”
前两天从京城回来,到邵市转车时,李建国与一位老同学见了面、吃了个饭,而田润娥则去了邵市一中。
当晚,夫妻俩还是在赵菁房子里歇的脚。
田润娥说:“确实去见她。”
李建国问:“见到了?”
田润娥说:“很好找,我去的时候,王老师正在讲台上上课,我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就走了。”
李建国问:“没让人发现?”
田润娥说:“发现了,但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我?”
李建国持悲观态度:“满崽长相随你,估计是认出来了。”
一个个的都浮出水面了,两口子面露难色,最后田润娥说:“我要面对面见一见宋妤。”
李建国秒懂妻子的意思,“想观察宋妤的人品?”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田润娥也不再隐瞒,“你儿子心心念想娶她,我得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当得起兰兰“只应天上有”的评价?”
李建国讲:“我还是最担心余老师和昭仪。”
田润娥明白丈夫话里话,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余家也好,黄家也罢,都是庞然大物,根本不是李家这小胳膊小腿能抗衡的,正所谓人微言轻,现在商量再多也没用,关键还是得看余老师和黄昭仪的态度、和在其中的斡旋能力。
思着想着,田润娥说:“我还担心庐山村那位周姑娘。”
提到周诗禾,李建国也无话可说,站起身道:“别想了那些有的没的了,容易伤神。咱们也早点睡吧,明早还要去肖家,不能耽误了。”
田润娥沮丧地站了起来,跟着丈夫回了卧室。
这一晚,田润娥翻来覆去没什么睡意,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惊悚的梦。
梦惊悚到什么程度?
在梦里,她被最不熟悉的周诗禾邀请去吃火锅,参与晚宴的有麦穗、肖涵、宋妤、黄昭仪、陈子衿、余老师和王润文。
打眼一瞧,嚯!全桌都是老熟人啊,都是儿子的相好。
田润娥落座,问众女:“诶,你们做了一桌好菜啊,那李恒呢,你们没叫他?”
众女没吭声,齐齐看向周诗禾。
周诗禾平静地说:“叫了。”
田润娥问:“在哪?”
周诗禾用筷子虚指了一下沸腾的红油火锅,里面全是肉块:“在锅里。”
“啊!!!”田润娥惊恐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同床的李建国被妻子的声音吵醒了,伸手到床头拉开电灯,转头看了会妻子问:“你全身是汗,做噩梦了?”
“我儿子,我儿子没了。”田润娥喃喃自语,分明还没回过神,还沉浸在梦中。
李建国探手扫了扫妻子额头,习俗是扫除不干净的东西,困惑问:“什么儿子没了?”
田润娥把刚才梦里的情况讲了一遍。
李建国耐心听完,安慰说:“你这是担心过度,梦是相反的,别当真。”
田润娥没和丈夫在一个频道上,提问:“你说,这么多优秀女人同桌,为什么是那周姑娘坐上首?莫不是满崽已经招惹人家了?”
李建国说:“你这是纯属胡乱猜测,这些女娃中,你和周姑娘最不熟悉…”
“不,我最怕周诗禾。”没想到田润娥打断丈夫的话,直接开口把心中的惆怅说了出来。
李建国不明所以:“为什么最怕她?”
“也可能是最不了解她,也可能是女人直觉,我莫名有点害怕听到她的名字。”田润娥如此剖心讲。
回忆一番周诗禾,李建国说:“人家身子单薄柔弱,面相和善,接人待物也挺周到,看起来挺好相处的,不至于你说的这么恐怖。”
田润娥说:“可没来由的,我就是最怵她。”
李建国思虑良久,说:“可能是她长得太好,家境太好了吧,给你压力了。”
田润娥默认。
随后她说:“其实不止周诗禾,面对余老师,我也压力很大。”
李建国问:“黄昭仪呢?”
田润娥从心说:“这一位,虽然我也惊吓,但更多的是开心。”
李建国哂笑,“你啊你,还有小孩子心性。还不是人家这层京剧大青衣身份讨巧了,正中你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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