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945节
黄昭仪说:“没有,不过我明天要去京城登台演出,兰兰有和我联系,让我去鼓楼那边吃饭。”
李恒琢磨道:“那你就去。不过要稍微提防下我二姐,这是个比猴还精明的人。”
黄昭仪早就有此感觉。
又絮絮叨叨聊了一阵,话到尾声时,李恒提到了李然。
把李然和赵家的恩怨前后大致讲述一遍,他嘱托道:“李然是在金华下的火车,你要是有这方面的人脉,就帮我打听一下。要是没有,也不要刻意去勉强,那人是打不死的小强,生命力比小强还顽强。”
黄昭仪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我那边有些关系,我待会问问。”
“成,那就先这样,哎哟,今天和你打电话太久喽,杂货铺老板血赚。”李恒最后开了一句玩笑。
黄昭仪露笑,心里无比满足,这是两人认识以来,打电话最久的一次。
过往,他都是简单几句话的,比如问她在哪?他要过来之类的云云。总之前后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有时候甚至就十多秒。
而今天,黄昭仪瞅下手表,足足有19分钟。
通话时长破天荒达到两位数。
这似乎在证明:自己越来越走到这个男人心里去了,就算还在边缘徘徊,但也是一种好的趋向。
她心里很知足。
把听筒放回去,李恒掏出19元放到柜台上,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杂货铺老板还没回来,估计又在隔壁和女老板聊荤段子忘记了时间,哎哟!真他娘的男人就没有不好色。
不好色的纯纯属于稀有物种,是珍贵的保护动物喽!
有些意外,春华粉面馆竟然已经关门了。
李恒在外面仰头望了望二楼,最后熄了去打扰这小两口的心思。
说不得缺心眼正和刘春华亲嘴热乎咧?
自己要是嚎一嗓子,人家把舌头咬断了怎么办?那不得成哑巴了嘛。
诶!使不得!使不得!
扑一个空,李恒悻悻然回身进了校门。
他本来还想去校园里逛一逛,享受一下宁静的生活,可一想到周姑娘一个人在家,又只得把所有念头摁住,往庐山村赶。
“啪啪啪!”
他站在27号小楼院门口,敲门。
没过多久,一楼的灯亮了,一道柔弱的身影从里走了出来。
她步履轻盈,不急不慢,过了快半分钟才趟过院子,打开院门。
隔着门,四目相视,她开口说:“有个电话找你。”
李恒问:“谁?麦穗么?”
周诗禾把身子侧到一边,让他进来:“王也。”
李恒诧异,踏进门问:“她怎么会把电话打到你这?”
周诗禾说:“她人在沪市,其它的她没说。”
李恒想了想,估计王也是为了李然的事。
关上院门,回到二楼,李恒给新未来培训学校沪市分校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王也没有多余的话,开门见山问:“李先生,今晚方便吗?我过来找你。”
瞧这话说的,真叫人想入非非啊。
不过李恒没有任何迟疑,“可以,车子开慢点,你路上注意安全。”
前后就两句话,电话结束。
周诗禾给他倒一杯热茶,坐在旁边单独沙发上说:“我明天不回家?”
“真的?”李恒声音情不自禁大了几分。
至于为什么?
他那炽热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受不住他的丰富情感,周诗禾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静谧说:“明天下午我妈妈会过来,晚上10点左右穗穗会来。”
她接连抛出两个炸弹,瞬间浇灭了某人对她的念想。
李恒咂摸嘴,想到麦穗会提前来,失落的心里立即回满,开心地把一杯茶喝完。
周诗禾把他的细微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隐隐替闺蜜高兴的同时,还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如果可以,她希望没有这次的新加坡之行。
她还不习惯现在窗户纸被捅破的处境,让她迷茫,令她无所适从。
但是她也明白,当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现在的局面是迟早的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藏拙的意思,对她的心思好似司马昭之心,彼此心知肚明。
待他把水喝完,周诗禾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临了从卧室拿出
李恒接过水,玩笑问:“我在你眼里,就只有写书这点价值了么?”
周诗禾眼眉垂落,静静地坐在那,低头看着杯中茶,没出声。
他看着她,她看着茶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僵持一会,李恒暗叹口气,放下茶杯,起身拿着稿子走了。
周诗禾一开始没动静,直到某人背影快消失在楼道口时,她才不着痕迹瞟眼他背影。
稍后她缓缓转动手里的杯子,浅浅喝了两小口。
十多分钟后,李恒洗个澡回来了,手里换成了
“给!”他递过稿子。
“嗯。”
周诗禾嗯了一声,接过稿子后,又补充说了句谢谢。
稿子一到手,某人就彻底成了摆设,周诗禾无视他,很快就沉浸在书中世界去了。
李恒在对面沙发端详了一会她,直到后来血液中生出一股蠢蠢欲动念头时,他才收回视线,站起来,去了外面阁楼吹风。
这女人太美诶,和宋妤一样,是最能打动他的那一款。
若在客厅呆下去,他怕自己渐渐地再次失控,挨巴掌。
今天是正月初七,夜风不小,还有些冷,吹着吹着他那欲望高涨的血液慢慢冷了下来。
周诗禾虽说在看书,但一直有分神在观察他。
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目前这种情况下单独相处太久的话,最容易调动起他的情绪,所以她不得不如此。
好在这男人的意志力还算不错,能克制,当快克制不了时选择去阁楼回避,让她内心莫名开阔了几分。
本来她可以去卧室看稿子,但她没这么做。因为这样治标不治本,说不定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导致他一发不可收,反而不美。
况且,大学还有两年半,两人既是邻居和朋友,还是音乐上的搭档,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要单独相处。一味躲着也不是办法,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坦然面对。
约摸过去20来分钟,周诗禾读完了稿页,前后默读了两遍。
恰在此时,手脚冰凉的李恒受不住也走了进来,忽然心血来潮问她:“能弹一首钢琴曲么?”
周诗禾缓缓抬起头,凝望他。
李恒道:“想听你弹奏《雨的印记》。”
周诗禾显得有些犹豫。
李恒好似读懂了她的顾虑,随即识趣地没再开口,转身朝楼道口走去。
周诗禾安静地看着他离去,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是真心想听自己弹钢琴曲。
但她害怕弹到一半,他会忍不住真情流露。
新加坡那一幕,她感受最是深切。就是因为受了《风居住的街道》影响,导致面对他时露出了破绽,把她内心深处最不想让人知晓的心事呈现了出来。
好在她那时反应快,及时控制住,没有在外人面前失态。
回到26号小楼,李恒无所事事地到处走一走,把每个房间逛了一遍。
最后他坐在麦穗的房间里,独自对着床头柜发呆。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诗禾过来了,她停下脚步站在次卧门口,静悄悄地看着他。
忽然,李恒冷不丁开口:“你在想什么?”
周诗禾温婉说:“你既然这么喜爱麦穗,为什么不娶她?”
李恒发怔,稍后低沉道:“麦穗是一个极好的女人,能娶她自然是我的莫大福分。只是,唉…”
他叹了口气,没讲下去。
目光在他侧脸上停留些许,周诗禾问:“你今晚不看书写作?”
李恒张嘴就来:“我今晚心烦意乱。”
周诗禾陷入沉默,良久讲:“去琴房吧。”
李恒错愕:“你不怕我了?”
目光相接,周诗禾没说话,但眼神彷佛在说:怕,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没心思写作。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之际,王也来了,楼下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周诗禾率先回过神,转身往沙发走去。
李恒在背后喊:“诗禾同志,你去我书房,我和她在沙发上谈事。”
周诗禾怔在原地,回眸望了望他,轻轻说好。
打开门,把王也请进屋,李恒倒一杯热茶给她,问:“李然出走,影响大不大?”
王也知道老板在说什么,“李然只是沪市分校的副手,她的突然离开,并没有造成致命影响,我已经安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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