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会变异，我召唤师一人成军 第177节

　　而始作俑者柳百盛，则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但就在这时，那名刚刚送来资料的技术员，又一次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只剩下了极致的恐惧。

　　“报告！报告各位！出……出大事了！”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又怎么了？！”雷振不耐烦地吼道。

　　“是……是那段最后的上行数据流！”

　　技术员颤抖地指着主屏幕。

　　“我们……我们的首席数据分析师，将那段数据流中的崩坏指数，与我们联盟最高级别的禁忌档案库进行了数据比对……结果……结果出来了！”

　　“快说！”唐晓晓也厉声催促道。

　　技术员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用惊慌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如坠冰窟的词语。

　　“比对结果……有1.2%的相似度，指向了……指向了崩坏次元裂缝的异变！坍缩异变！

第232章 最后的救命稻草

　　“坍缩异变？”

　　这个词语，对于雷振和王倩来说，显得有些陌生。

　　但对于出身星海学院，专攻次元物理学的唐晓晓，以及见多识广的柳百盛来说，却不啻于一声来自深渊的惊雷。

　　唐晓晓那张一向保持着傲慢的脸庞，第一次，血色尽褪。

　　她一个箭步冲到那名技术员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声音尖锐地问道：“数据源可靠吗？！算法有没有错误？！1.2%的相似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失态，比雷振的咆哮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唐……唐导师，是S级加密的普罗米修斯算法，我们……我们动用了三台量子计算机并行破解，结果……结果不会错的！”技术员几乎要哭出来了。

　　“都他妈的给我说人话！”

　　雷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什么叫他妈的坍缩异变？！”

　　这一次，没人有心情嘲笑他的粗鲁。

　　柳百盛缓缓地走上前，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其中的精光，比之前算计人心时更加锐利百倍。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数据流，声音干涩地解释道：

　　“雷司令，常规的次元裂缝，无论是暂时关闭还是永久坍塌，它的本质都是空间能量的消散，回归于无。就像一扇打开的门，现在关上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会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而坍缩异变……不是关门。

　　它是将这扇门，连同门框，甚至是一整面墙，疯狂地向内压缩，挤压，最终……形成一个高密度的奇点。

　　这个奇点不会消失，它会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现实世界和次元空间的夹缝中，发生畸变。

　　它不再是门，而是一个……侵蚀点。

　　一个会不断汲取现实世界物质与能量，同时向外辐射出最恐怖的次元污染的，恶性侵蚀点！”

　　柳百盛的解释，让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沉默。

　　如果说之前是为四十多名学生的安危而担忧，那么现在，这种担忧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维度。

　　“你的意思是……”

　　王倩的嘴唇在颤抖。

　　“那个秘境，会变成一个……怪物？”

　　“是的。”

　　这次回答的，是唐晓晓。

　　她已经冷静了下来，但那份冷静，比歇斯底里更加可怕。

　　她飞快地在自己的终端上操作着，调出了一份被标记为“最高绝密”的档案。

　　“联盟历史上，有记录的坍缩异变，一共发生过三次。最近的一次，是三十年前的敖德萨事件。

　　一个未被评级的微型裂缝，在乌克兰敖德萨地区发生坍缩异变，代号黑太阳。

　　最终结果是，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生命特征永久消失，空间规则被彻底扭曲，至今仍是生命禁区。

　　为了封锁它，联盟付出了三位镇国级强者重伤，上万名精锐职业者阵亡的代价。”

　　唐晓晓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而那一次的坍缩异变，根据事后追溯分析，其初始的崩坏指数，与禁忌档案库的比对相似度，只有0.4%。”

　　0.4%的相似度，造就了一个至今无法解决的生命禁区。

　　而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个，是1.2%。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清晰。

　　灾难！

　　这不是考核事故，这是一场真正的，足以动摇整个魔都，甚至整个东亚战区安全格局的，超级灾难！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王倩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引以为傲的学生，她未来的希望，现在不仅是败了，更是陷入了一个比地狱还要绝望的境地。

　　“是……是他……”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顾寻定格的脸。

　　“一定是他！是他那不正常的召唤兽军团！是他那诡异的力量，打破了秘境的平衡！是他引发了这一切！”

　　王倩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这不再是为自己的学生开脱，而是在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天灾面前，为自己寻找一个可以推卸责任可以宣泄的靶子！

　　“王教授，请注意你的言辞！”

　　雷振猛地喝道，他那充满赞赏的目光，此刻变得无比复杂。

　　他看着顾寻的画面，眼神中交织着惊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一个能引发坍缩异变的学生？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怪物”！

　　“我说的有错吗？！”

　　王倩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一个正常的召唤师，怎么可能拥有那样一支军队？！

　　一个正常的学生，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下，还保持着那样的冷静？！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灾星！”

　　“够了！”唐晓晓厉声打断了她。

　　“现在追究谁的责任，有任何意义吗？王教授，收起你那可悲的怨妇姿态！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正在我们眼皮底下成型的黑太阳！

　　不想让整个魔都给你那个宝贝学生陪葬，就给我闭嘴！”

　　唐晓晓的话像一把冰刀，瞬间刺穿了王倩的歇斯底里。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瘫软在椅子上，无声地流泪。

　　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最初因为学生安危而产生的矛盾，演变成了对顾寻的天才争夺战，而现在，随着“坍缩异变”这个词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顾寻，这个刚刚还被他们视为无价之宝的少年，此刻，在众人眼中，已经悄然与“灾难”、“禁忌”、“不祥”这些词语，画上了等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柳百盛，再次开口了。

　　他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后，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各位，看来，我们又要重新审视一下目前的局势了。”

　　他走到指挥中心的正中央，环视着神情各异的三人。

　　“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点。从现在开始，我们的首要任务，不再是救援。”

　　柳百盛的语气很轻，但内容却重如泰山。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损害控制。

　　是评估这起坍缩异变事件的最高威胁等级，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

　　雷振的瞳孔猛地一缩。

　　唐晓晓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归于了理智的冰冷。

　　王倩则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

　　他们都听懂了柳百盛的潜台词。

　　不惜一切代价。

　　这意味着，秘境中的四十一名学生，包括那个前途无量的陈峰，那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天才少女林夏，以及其他所有天之骄子，在“区域安全”这个最高级别的议题面前，他们的身份，已经从“救援目标”，变成了“潜在的附带损害”。

　　甚至……是为了防止次元污染扩散，必须被第一时间“清除”的目标。

　　这是一个无比残酷，却又无比正确的决定。

　　“我同意。”

　　唐晓晓第一个表态，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星海学院将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次元灾害紧急预案，所有相关领域的专家和学者，将组成顾问团，为军方提供理论支持。”

　　雷振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