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会变异，我召唤师一人成军 第182节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妥协。

　　第三天，下午三点整。

　　指挥中心的大厅里，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换上了最整洁的制服，站姿笔挺，仿佛在等待一场最高规格的检阅。

　　雷振站在最前方，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已经恢复了一名高级将领应有的镇定。

　　柳百盛站在他身侧，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而唐晓晓则站在稍远的地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复杂地盯着大厅中央的空地。

　　时间分秒不差。

　　当主控台上的时钟跳到15:00:00的那一刻，空气中再次荡漾起熟悉的涟漪。

　　柔和的月光凭空出现，迅速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拱门”，光华流转，神秘而圣洁。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从中缓步走出。

　　顾寻依旧是那副淡漠从容的模样，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两个世界命运的会谈，而只是饭后散步，顺路至此。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群没有生命的雕塑。

　　郭晓杰跟在他身后，神情依旧有些畏缩，但比起三天前，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镇定，那是身处风暴之眼，反而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雷振向前迈出一步，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感，沉声开口：“顾寻先生。

　　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同意你的合作提议。”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预想中的回应并没有出现。

　　顾寻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百无聊赖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讥讽。

　　“哦？你们还慎重考虑了三天？”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还以为，对于一群即将被潮水淹没的蚂蚁来说，抓住一根漂来的稻草，是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你！”一名年轻的队员再也忍不住，怒喝出声。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振一道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顾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雷振身上，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们还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处境。不过，没关系，时间会是最好的老师。”

　　他无视了雷振铁青的脸色，径直走向柳百盛。

　　“我的实验室，缺少一些基础的运行模块。

　　你的团队，看起来勉强堪用。”

　　顾寻的语气，不像是在商谈，更像是在下达命令。

　　“我需要一份清单上的所有东西。”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光幕凭空出现在柳百盛面前，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全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材料名称和技术参数。

　　“这……这是……”

　　柳百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仿佛看到了神迹。

　　那上面罗列的，不仅仅是资源，更是一种全新的科技理论体系的冰山一角！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三天之内，备齐第一批。

　　同时，筛选出你麾下最顶尖的一百名科学家和工程师，领域包括但不限于空间物理、高能物理、生物工程、符文解析……我要他们的全部资料。”顾寻淡淡地说道。

　　“那些被你献祭的天才，他们又算什么？”

　　唐晓晓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在你的计划里，他们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顾寻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但那并非愧疚或怜悯，而是一种看待无知者的不耐。

　　“角色？”

　　他反问道。

　　“不合格的实验素材，在废弃前发挥了最后一点余热，为更高级的实验铺平了道路。

　　它们的价值，在那一刻已经得到了最大化的体现。从结果来看，你们应该感谢它们的……贡献。”

　　“贡献？！”唐晓晓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将残忍的献祭，说成是价值最大化的贡献。这种冷酷到极致的言论，彻底击溃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顾寻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记住，这不是一场平等的交易。

　　你们的角色，是执行者，而不是合作者。”

　　他看了一眼主控台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秘境中那些依旧跪伏的召唤兽军团，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再次浮现。

　　“至少，它们比你们更早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说完，他不再理会石化当场的众人，转身带着郭晓杰，从容地走回那扇拱门。

　　整个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了死寂。

　　“都别动！”

　　雷振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拱门，眼中的怒火与无力在疯狂地交织、搏斗。

　　他知道，顾寻是故意留下这扇门的。

　　这是一种无声的炫耀，一种赤裸裸的威吓，更是一种……邀请。

　　一个通往新世界，却需要抛弃所有尊严才能踏入的入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柳百盛动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月色拱门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但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和他脸上泛起的一抹病态的潮红，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司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柳百盛，你疯了？！”

　　一名作战参谋失声喊道。

　　“谁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万一是什么陷阱……”

　　“陷阱？”

　　柳百盛猛地转过头，那双一向以冷静著称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对于一个能随意在我们指挥中心开启空间裂缝，视我们的导弹防御系统如无物的存在，他需要用陷阱吗？

　　这扇门本身，就是他赐予我们的恩惠！

　　一个让我们能够窥探更高维度力量的窗口！”

　　他几步走到雷振面前，呼吸急促地说道：“首长！顾寻说的没错，我们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

　　我们就像一群生活在二维平面上的生物，突然看到了一个三维的球体。

　　我们无法理解，所以感到恐惧和愤怒。但我们不能因为恐惧就闭上眼睛！

　　我们必须去理解，去解析，去学习！

　　否则，我们连当他‘执行者’的资格都会失去！”

　　柳百盛的话，让雷振的身躯猛地一震。

　　是啊，资格。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者连愤怒和仇恨的资格都没有。

　　顾寻需要的是能为他办事的工具，而不是一群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

　　如果他们连这扇近在咫尺的门都不敢进，那还谈何完成那张清单上的任务？

　　谈何去理解那全新的科技体系？

　　“唐导师……”雷振的目光转向了依旧失魂落魄的唐晓晓。

　　唐晓晓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几声呜咽。

　　她恨顾寻，恨他的冷酷无情，恨他将那些天才少年视作草芥。

　　但她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到极致的念想。

　　万一呢？万一事情……还有别的可能呢？

　　“我也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三个字。她的眼神不再只是悲痛，多了一丝决绝。

　　她要去亲眼看看，看看那个被顾寻称为“实验场”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要为那些死去的孩子，找到一个最终的答案，无论那个答案有多么残忍。

　　雷振看着柳百盛的狂热和唐晓晓的决绝，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被彻底碾碎。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片死灰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作为一名军人最纯粹的决断。

　　“命令！”雷振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威严而沉重。

　　“以柳百盛总工程师为队长，唐晓晓导师为副队长，组建一支五人先遣探测小组！

　　配备最先进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环境分析设备和实时影像传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