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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30节

  阳光明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不屑,“我直接跟她讲,这是组织安排,是原则问题,不可能让。我姆妈的工作,是她们老两口的事体,我小辈不好插手。”

  “你讲得对!”李桂花立刻接口,脸上露出解气的神情,“这种要求也提得出来!她当阿拉屋里厢是啥?”

  张秀英也松了口气,但还是追问:“那她……她就这么算了?她肯罢休?”

  阳光明笑了笑,语气笃定:“她开始是不死心,哭哭啼啼,讲啥我不帮她就是冷血,讲啥我是她对象,我应该帮……

  被我拿‘组织原则’和‘革命工作’挡回去了。

  我跟她讲,我现在是干部,要专心工作,不好分心,更不好搞这种私人交易。

  她一听这个,就晓得没戏了。”

  他顿了顿,看到母亲和大嫂脸上紧张稍缓,才继续道:

  “后来她看实在没办法,就求我,讲她下乡之后,要是我听到有啥回城的消息或者机会,帮她留心留心。

  我就应了一句‘有机会,会留意’,就回来了。”

  “哦……就是讲,她也认命了,要下乡了?”张秀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嗯,我看她这样子,是死心了。”

  阳光明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总结性的轻松,“等她一下乡,辰光一长,距离远了,联系自然就少了。

  到时候,大家各自安好,也就没啥瓜葛了。她现在就是求个心理安慰,我给句场面闲话,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哎哟,明明,你现在做事体,真的老道!”李桂花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带着点佩服,“是该这样!跟她讲清爽,不留尾巴!省得后头麻烦!”

  张秀英也彻底放下了心,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你做得对!我儿子现在是干部了,做事体就是有分寸!”

  她看着儿子,又看看还在搓衣板上的衣服,忙道,“快,泡饭还有剩,再去盛点!”

  阳光明笑着应了。

  他的目光投向门外那方小小的、被屋檐切割的天空。

  沈美玉这一页,算是暂时翻过去了。红星厂的新生活,才是他真正要深耕的广阔天地。

  ……

  午后。

  张秀英站在五斗橱前,目光落在橱顶那油纸包裹、分量已减的琵琶形物事上。

  “明明。”她转头唤刚午睡起来的小儿子,“你阿姐这趟辰光长久没来了,屋里厢给她留的这块火腿,你跑上一趟,帮姆妈送过去伐?她们屋里厢路远,她拖牢小囡,出来一趟不便当。你今朝横竖也没事体。”

  阳光明正对着小镜子整理新衬衫的领口,闻言爽快应下:

  “行啊,姆妈。我正好去看看阿姐跟红红,好长时间没见了。”

第49章 婆婆的刁难

  阳光明接过母亲仔细包好的一斤火腿肉,沉甸甸的,油纸浸润出深色的痕迹。

  想了想,他又道:“我再带点别个物事过去,第一次上门,空手不好看。”

  张秀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和眼底的欣慰:“你自家当心点,早点回转。”

  出了弄堂,阳光明的意识沉入那神奇的冰箱空间。

  意念微动,一只用厚实油纸包裹严实、散发着醉人酒香的醉鸡,以及两斤色泽深褐、纹理清晰的牛肉干便出现在手中。

  他又取出一个印着大白兔图案的崭新铁皮糖盒,里面塞满了鼓鼓囊囊的奶糖。用个半旧的军用挎包装好,沉甸甸的。

  这些富有年代感的包装,是他闲暇时间提前做的特别准备,方便随时取用。

  冰箱里的东西,除了两颗珍珠、金箔、人参、鹿茸、牛黄、犀角片,其他东西只是随用随取,不做积攒。

  这几样贵重物品,每天刷新后,他都会去掉包装,把那些没用的酒水饮料逐渐淘汰,占用其空间。

  一旦空间被占用,原有位置的东西,便不会再次刷新。

  尽管冰箱里能被占用的空间有限,但这几样贵重物品的体积都很小,足够他积攒很长一段时间。

  大姐阳香兰嫁得不算近,在沪西一片同样格局的石库门弄堂居住。

  初夏的午后已有些燥热,梧桐树荫下,行人脚步匆匆,自行车铃声清脆。

  阳光明拎着东西,穿街过巷,循着记忆找到那条弄堂,门牌号对着的正是临街的一楼客堂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不算低的尖利的苍老女声,带着明显的抱怨和挑剔,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讲了几趟了?红红这尿布汰(洗)清爽点!看看,这里还黄渍渍的!小囡皮肤嫩,腌臜出痱子怎么办?你做娘的一点也不上心!”

  接着是大姐阳香兰清亮却压抑着火气的声音,语速很快:

  “姆妈,尿布阿拉用肥皂搓过三趟了,开水烫过,太阳底下晒得老干老透!

  这点黄渍是奶渍,不是腌臜,小囡吃奶都有的,搓不脱的!

  我们建军自家小时候,尿布你也讲有这种奶渍,你忘记了?”

  “哼!我说过一次,你倒记得清爽!建军小时候,尿布啥人洗的?是我洗的!洗得雪雪白!现在轮到你洗了,就寻理由推三阻四?”

  婆婆的声音拔高了,“还有,今天中饭,这碗咸菜炒毛豆,盐放忒多了!齁煞人!

  建军他阿爸做生活吃力,回来吃不消这种咸!你心思放啥地方去了?一天到夜就想着出去做啥零工,屋里厢事体倒马马虎虎!”

  阳光明在门外驻足,眉头微蹙。

  大姐的泼辣他是知道的,但听这架势,婆婆的刁难应该是家常便饭。他侧耳听着,没有立刻进去。

  “姆妈,盐放几化,我心里有数,建军阿爸回来讲咸淡正好,他自家添了两趟饭!

  讲我盐放多了,你自家尝尝看,再讲好伐?”

  阳香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是据理力争的硬气,“出去做零工也是为屋里厢,红红要添衣裳,屋里开销大,建军一个人的工资怎么够?

  我不是不想做,是寻不到固定生活做!街道有零工,我抢着做,总比坐屋里吃白饭强!”

  “哟!你的意思,我讲你吃白饭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生了个囡囡,肚皮不争气,倒怪起我来了?”

  婆婆的声音陡然尖利,戳中了最敏感的地方。

  门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阳光明心一紧,正要推门,却听大姐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冷意:

  “姆妈,生男生女是老天爷定的,我肚皮争不争气,也轮不到别人讲。

  红红是阿拉囡囡,我当宝贝的。我出去做生活,也是为了红红将来过得好点。

  屋里厢事体,我哪一样不做?你要找茬,天天有得寻!”

  这番话说得不软不硬,既点明了婆婆的刻薄,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还点出了操劳的事实。

  阳光明嘴角微微勾起,大姐还是那个大姐,没吃亏。

  他放下心,抬手在斑驳的黑漆木门上敲了敲,声音清朗:“阿姐?屋里厢有人伐?我是明明!”

  门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片刻,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阳香兰出现在门口,二十四岁的年纪,眉眼依旧秀丽,只是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刚刚平息的愠怒。

  看到门外挺拔俊朗、穿着崭新白衬衫和笔挺蓝裤子的弟弟,她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那点阴霾一扫而空:

  “明明?你怎么来了?哦哟!快进来快进来!”她一把将弟弟拉进屋,声音都亮堂起来,带着由衷的欢喜。

  客堂间不大,光线有些昏暗。

  靠墙摆着饭桌、五斗橱、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空间利用得满满当当,但收拾得还算齐整。

  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干瘦、颧骨略高的妇人——正是阳香兰的婆婆王氏,站在屋子中央,脸上那刻薄挑剔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显得有些僵硬。

  看见阳光明,尤其是看到他那一身干部模样的打扮和手里提着的沉甸甸的东西,王氏脸上的肌肉迅速调整,堆起一个堪称热情的笑容:

  “哦哟!是香兰阿弟啊!稀客稀客!快请坐快请坐!”

  她忙不迭地搬过一张凳子,用袖子象征性地擦了擦,“香兰,你快点倒茶!这么热的天,小阿弟走过来的伐?吃力煞了!”

  阳香兰应了一声,麻利地去拿暖水瓶和杯子。

  她的婆婆则眼睛像钩子一样,忍不住往阳光明放在桌上的油纸包和那个鼓鼓的军用挎包上瞟。

  “婆婆好。”阳光明礼貌地打招呼,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我姆妈讲,阿姐很久没回娘家了,屋里厢分到点好东西,让我送点过来给阿姐尝尝,也孝敬孝敬你老人家。”

  他说着,先把那个油纸浸润得最深、散发着浓郁火腿香气的包裹推给王氏:

  “这是金华火腿,我姆妈特意切了上好的一块,讲让你吊吊汤,鲜得眉毛落脱。”

第50章 撑腰

  “金……金华火腿?!”

  王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难以置信地接过那沉甸甸、油汪汪的包裹,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油纸,感受着里面紧实肉块的轮廓。

  这年头,别说大整块,就是一小片金华火腿,都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品!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无比真诚,连声道:“哦哟哟!怎么好意思!太贵重了!谢谢你姆妈!谢谢明明!你姆妈真是客气煞了!”

  阳光明笑了笑,又拿出那个同样油纸包裹的醉鸡:“这是只醉鸡,朋友送的,味道也蛮好,一道给你们尝尝。”

  醉鸡的醇香混合着火腿的咸鲜,让小小的客堂间充满了诱人的气息。

  王氏抱着火腿和醉鸡,乐得合不拢嘴,嘴里不住地说着感谢的话,刚才对儿媳妇的刁难仿佛从未发生过。

  这时,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洗得发白小花裙的小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大床后面钻了出来,正是两岁的红红。

  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陌生的舅舅,小嘴吮着手指。

  “红红,快叫舅舅!”阳香兰端着茶杯过来,连忙招呼女儿。

  红红有点怕生,往妈妈身后缩了缩,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阳光明。

  阳光明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军用挎包里掏出那个大白兔奶糖的铁皮盒子,“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奶糖立刻吸引了红红的全部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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