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418节
阳光明肯定地点点头,语气中也适当带上了一丝庆幸,“我知道这东西稀罕,值钱,既然有可能是牛黄,那肯定要找人问一问。
万一真是牛黄,咱不就捡大漏了吗?这么珍贵的好东西,也算没有白白浪费掉。
我就抽空拿到京都最有名的老字号——同仁堂去问了问。
结果人家店里坐堂的一位老师傅,一看,一闻,又用小锤子敲了点粉末仔细验看,说是顶好的特级胆黄,是难得的上品!
当场就拍板,按他们那儿最高的收购价,每克八十块钱,给收了!”
“八十块钱……一克?”
田玉芬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八十块钱一克!价格实在是太高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脸上满是骇然。
奶奶也是目瞪口呆,满是皱纹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僵硬,她喃喃道:“老天爷……这……这得是多少钱?一块牛黄,能有多重?”
她无法理解“克”这个单位,只关心总价。
“我卖掉的那块牛黄不算很大,称了有三十五克。”
阳光明说出了重量,然后在两人更加急促的呼吸声中,报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数字,“同仁堂一共给了我两千八百块钱。现钱。”
“两千八百块!”
田玉芬感觉自己的呼吸真的要停止了,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让她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儿子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怕那颗因为过度震惊而疯狂擂动的心脏会直接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个数字,对于一年到头在生产队里辛苦挣工分,年底分红核算下来,好的年景或许能分到几十块钱,遇到灾年时,可能还要倒欠队里钱的农村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是她们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拥有的巨款!
奶奶秦兰英也张大了嘴巴,那没剩几颗牙的嘴微微张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两千八百块?这能买多少粮食?能盖几间大瓦房?她简直无法想象。
她活了快六十年,经历的战乱、灾荒无数,也从未亲手摸过、甚至近距离见过这么多钱。
“你……你说的是真的?两千八百块?都是……都是现钱?”田玉芬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她需要再次确认,仿佛不这样,就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娘,千真万确,一分不少。”
阳光明语气坚定,为了彻底打消她们的疑虑,他伸手从帆布挎包里,拿出了那份他事先准备好的,同仁堂开具的正式收购凭证。
那是一张印着格式条款和红色抬头公章的纸张,在这个年代,代表着极高的权威和公信力。
“您看,这是同仁堂开的收购凭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收购天然牛黄,重量三十五克,单价每克八十元,总价两千八百元整。这儿,还盖着他们药堂鲜红的公章呢。”
田玉芬上过扫盲班,不太难的字也算认识,她接过这张凭证,仔细查看。
那张凭证的质地,上面清晰的字体,尤其是那枚方方正正、颜色鲜红的公章,带着一种在这个时代不容置疑的,来自“官方”和“单位”的公信力。
两人下意识地,带着敬畏地凑在一起,田玉芬颤抖着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划过。奶奶则眯着眼,尽管不认识字,却也努力分辨着那红色的印记。
上面的那些字,田玉芬虽然认不全,但那正式的格式和公章,已经足以让她们相信,阳光明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真是……真是祖上积德,老天爷开眼了啊……老头子,是你在天上保佑着咱们孙子吗?”
奶奶秦兰英最先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双手合十,抬头望着堂屋那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房梁,激动得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着,不住地念叨着,泪水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田玉芬看着那张凭证,又看看儿子那坦然、诚恳的面容,再看看地上那堆实实在在、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粮食和肉食,巨大的惊喜,终于冲垮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和担忧。
眼泪一下子就从她那早已干涩的眼眶里汹涌而出,不是悲伤,而是那种长期重压后,突然得到释放的混杂着心酸、喜悦、骄傲和难以言喻的轻松情绪的宣泄。
她赶紧用那双粗糙不堪的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娘,您别哭啊,这是天大的好事,该高兴才对。”
阳光明见状,心里也酸涩不已,连忙上前轻声安慰,用手轻轻拍着母亲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
“好事,是好事……娘知道……娘这是……高兴的……”田玉芬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脸上却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带着泪花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让她瞬间年轻了好几岁,“我儿子有出息了……真有出息了……遇上这么大的造化……娘这是……心里头……热乎……”她语无伦次,但表达的意思却无比清晰。
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用大钱的地方,阳光明干脆一次性把谎圆了,接着说道:
“那些牛黄挺多的,我只是暂时卖出了其中一小块儿,我怕一次性都卖了,钱太多,影响不好。
我已经问过了,牛黄可以长期存放,就算放一辈子都没问题,不会变质。
以后咱家缺钱了,随时都能取出一块牛黄去药店换钱。
也就是说,有了这些牛黄,以后咱家恐怕再也不会缺钱了!”
“竟然还有?”
田玉芬和秦兰英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那得是多大一块牛黄?我孙子的运气也太好了!我做梦都不敢想,咱家竟然也有钱花不完的时候!”这个惊喜有点太大,老太太得好好消化一下。
“挺大一块儿!我估计恐怕得有个几百克。”
为了避免两人继续追问,阳光明紧接着说道:“东西太宝贵,我不敢放在宿舍,剩下的那些牛黄,我暂时放在老师家里了。”
“你还挺细心的,你们大学里的老师都是文化人,值得信任。”田玉芬表示赞同,并没有担心放在老师那里不安全。
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后,田玉芬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又想起了关键问题,指着地上的粮食和肉,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那……这些东西?”
她想知道,儿子是怎么把这些“宝贝”安全弄回来的,又花了那笔巨款中的多少。
“这就是用那笔钱的一部分买的。”阳光明顺势解释道,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我在京都不是有几个处得好的同学吗?他们家里……有些门路,知道咱家困难,主动帮忙牵的线。
这些东西,都是通过他们家的关系,花高价买的,但不要票。
虽然说是高价,其实也就比国家统销价高了一倍左右。
人家是看同学情分,真心帮忙,没赚咱们钱,这价格真不算高,要是搁在……搁在外面黑市上,翻上十倍都未必能买到这么齐全的好东西。”
他刻意将功劳推给“有门路的同学”,并强调是“同学情分”和“帮忙”,价格“不高”。
他怕价格报的太高,母亲和奶奶会心疼钱,舍不得吃用。
田玉芬和秦兰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庆幸。
如今这光景,她们即使足不出户,也多多少少从村头巷尾的闲谈中,隐约听说过外面有那种私下交易的“黑市”,里面的粮食价格高得吓死人,往往比供销社的统销价高出好几倍甚至十几倍,而且经常有价无市。
儿子只说比统销价高一倍,还能买到这么多平时见都见不到的精细粮和肉,这绝对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全靠他那有本事、重情义的同学帮忙。
这让他们对“大学生”这个身份,更加高看了一眼。
“你那些同学……可真是咱家的大恩人啊!这份情,咱可得记在心里!”田玉芬感慨道。
她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是人家有机会来家里,哪怕砸锅卖铁也得好好招待。
在她和老太太朴素的认知里,能考上首都大学的儿子,认识的同学自然也都是有本事、有门路、家里不简单的人,有点“特权”或者特殊渠道,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种对知识、对身份的敬畏和信任,让她们下意识地相信了阳光明的说辞,没有去深究其中的细节。
阳光明见她们接受了这个解释,便趁热打铁,说道:“娘,奶奶,你们放心。通过这层关系,以后咱家还能陆续买到这些东西。
我现在手里不缺钱,往后咱们家最重要的事,就是填饱肚子,把身体养好。
你们千万别再像以前那样,省着、饿着,有点好吃的都留着,轻易舍不得动。
以后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比起钱来,粮食和身体才是根本,才是咱们家的根基。
你们身体好了,我在外面读书才能安心。”
这话说的实在,田玉芬和秦兰英都记在了心坎里。
她们何尝不想吃饱吃好?只是以往条件实在不允许,有点细粮或者油腥,也总想着攒起来,或者留给可能回来的阳光明和正在长身体的阳珊珊。
长期忍饥挨饿、克扣自己,已经成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如今儿子有了这么大一笔“意外之财”,并且有了门路,声称还能持续、稳定地获得这些救命的粮食,她们心里那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总算可以稍稍挪开一些了。
“你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家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奶奶秦兰英首先表态,她经历过太多的荒年和战乱,亲眼见过易子而食的惨剧,深知“家中有粮,心里不慌”是世间最朴素的真理。
手里有粮,比怀里揣着金山银山更让人踏实。
田玉芬也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真正轻松的笑容:
“好,好,都听你的。以后咱家好好吃饭,再也不抠抠搜搜地亏待自个儿的肚子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就用这白面,给儿子和珊珊烙几张香喷喷的纯白面的饼,让他们吃个够!
阳光明见时机成熟,便提出了关于钱款管理的想法:“娘,奶奶,既然你们都同意,那这笔卖牛黄的钱,以后主要就是用来买粮买肉,持续改善咱家生活。
钱放在我这里,用起来也方便,我就先自己保管着,不交给家里统一管了。娘,您看这样行吗?”
他的语气带着商量,但态度很明确。
在田玉芬和秦兰英的心目中,阳光明虽然是晚辈,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是传承香火的希望,如今更是考上了首都大学,成了“文曲星”下凡,本就是一家之主的地位。
以前他常年在外上学,家里的事顾不上,如今他主动提出掌管这笔由他带来的“巨款”,并且是为了持续改善家庭生活,两人都觉得理所应当,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觉得这样更稳妥。阳光明毕竟是大学生,见识广,肯定比她们会管钱。
“行,这钱是你挣来的,自然该你管着。娘没意见。”
田玉芬很痛快地答应了,没有任何不快,“家里以前攒下的那些钱,加上你爹也经常寄钱回家,我也不瞒你,就算咱家几年前盖了砖瓦房,现在的存款也还有四百八十块!
我今天跟你交个底,也好让你心里有数,你看这些钱要不要也交给你保管?”
她深知当家不易,儿子愿意担起这个责任,她只有欣慰。
母亲愿意信任他,阳光明当然高兴,但他很坚决的拒绝了母亲要把钱交给他的提议。
阳光明知道,父亲虽然已经和母亲离婚,但在生活费上并未短缺,经常寄钱回来。加上母亲和奶奶极其节俭,养鸡鸭、种自留地,家里确实有些微薄的积蓄,并不缺钱花。
只是在当下,票比钱更重要,手里没票,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他现在解决了最重要的粮食来源问题,家里的那点积蓄用来应付日常零散开销绰绰有余,便没有提出要统一管理。
让母亲手里留些钱,她心里也踏实。
家里有了足以度过荒年的粮食,有了油水充足的肉食,而且以后还能像细水长流般持续获得,再也不用为下一顿饭在哪里、如何填饱肚子而日夜忧心,斤斤计较。
对于长期在温饱线上挣扎,受够了饥馑的田玉芬和秦兰英来说,这无疑是比天上掉下金元宝还要让人惊喜的事情。
两人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被这巨大的喜讯熨帖得舒展了些,长期因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而笼罩在眉宇间的愁云惨雾,此刻被这强劲的喜悦之风吹散了不少,连眼神都变得明亮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麻木的认命般的沉寂。
堂屋里,虽然依旧简陋,却仿佛因为这一堆粮食和肉,而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与希望。
三个人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快而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稚嫩、如同出谷黄莺般的童音,由远及近:“娘!奶奶!我回来啦!”
话音未落,一个瘦小的身影,就像一只轻盈的小燕子,又像是一阵欢快的风,“嗖”地一下飞进了堂屋。
上一篇:1981,风起小山村
下一篇:华娱:开局抱天仙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