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427节
“哎,知道了,玉柱,你快回去吧,路上慢点。”田玉芬红着眼圈说道。
秦兰英也点了点头:“回去吧,家里……多费心。”
田玉柱不再多言,用力拍了拍阳光明的肩膀,转身挤出了人群。
阳光明看着二舅的背影消失,对母亲和奶奶说道:“娘,奶奶,咱们也进站吧。跟紧我。”
他一手提着旅行袋,背上背着包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阳珊珊。
田玉芬则拎着另一个包袱,搀扶着婆婆。
一家人汇入涌动的人流,向着检票口挪动。
周围是嘈杂的方言、孩子的哭闹、行李的碰撞声,看上去乱糟糟的,人群拥挤。
田玉芬和秦兰英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神情紧张,紧紧跟着阳光明,生怕被挤散。
阳珊珊则有些害怕地缩在哥哥身边,小手攥得紧紧的。
阳光明凭借着年轻力壮和丰富的出行经验,小心地护着家人,终于挤过了检票口,来到了站台上。
开往京都的绿皮火车已经停靠在站台边,墨绿色的车身显得有些陈旧,车窗大多敞开着,露出里面拥挤的人影。
上车又是一番拼搏。
阳光明让母亲和奶奶带着妹妹先在下面等着,自己凭着力气和技巧,直接通过车窗钻了进去。
他让母亲把所有的行李都通过窗户递给他,然后一一放好,并拜托邻座的旅客帮忙照看一下。
然后又从窗户跳下车,护着家人从车门挤上了车。
车厢里拥挤不堪,过道上都站满了人,空气闷热浑浊。
阳光明费了很大的劲儿,这才带着一家人来到自己的座位前。
他买了三张硬座票,其中有两个靠窗。
自家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人,看到阳光明拿着票,不情愿地起身让开。
“娘,您和奶奶坐里面,珊珊坐中间,我坐外边。”阳光明安排着。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行李,确定一个都不缺,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田玉芬和秦兰英坐到硬邦邦的木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脸上还带着方才拥挤带来的惊悸。
阳珊珊好奇地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哥,火车啥时候开呀?”她回过头问。
“快了,等人都上来了就开。”阳光明安慰道,拿出水壶,“娘,奶奶,先喝口水。”
田玉芬接过水壶,却没有喝,只是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熟悉的家乡景致,眼神里交织着离愁与对未来的惶恐。
秦兰英则闭上了眼睛,手里无意识地捻着那串磨得光滑的念珠,嘴唇微微翕动。
阳光明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他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用自己沉稳的存在,给家人一丝心灵的依靠。
呜——!
一声悠长浑厚的汽笛声划破站台的喧嚣,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火车缓缓开动了。
站台开始向后移动,速度逐渐加快,送行的人群、站台的建筑、熟悉的县城景象,一点点被甩在后方,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田玉芬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拭。
秦兰英也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最后模样刻在心里。
阳珊珊似乎也被这离别的气氛感染,安静了下来,靠在奶奶身边,大眼睛里是懵懂和不安。
阳光明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母亲冰凉粗糙的手,低声道:“娘,以后会更好的。”
田玉芬抬起泪眼,看着儿子坚定沉稳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火车轰鸣着,向着北方,向着那个充满未知与希望的首都,疾驰而去。
车厢摇晃,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对于田玉芬、秦兰英和阳珊珊来说,这是一段完全陌生的旅程,驶向一个只在想象中存在的远方。
她们的心中,充满了背井离乡的伤感,前路未卜的忐忑,但也有一丝绝处逢生般的微弱希望,如同车窗外那片广阔天地间,偶尔透出云层的一缕阳光。
火车载着一家人的期盼与彷徨,坚定地行驶在铁轨上,将过去的苦难与沉重,渐渐抛在身后。
第272章 战友的不同看法.安顿.电话.来访
火车轰鸣着,终于缓缓驶入了京都车站。
随着一声悠长而疲惫的汽笛,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最终彻底停稳。
“到了,娘,奶奶,咱们到了。”阳光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对神情依旧带着些许恍惚的母亲和奶奶说道。
田玉芬和秦兰英仿佛大梦初醒,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那庞大、嘈杂、与应县小站截然不同的站台景象,眼神里交织着难以掩饰的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怯。
站台上人流如织,喧哗鼎沸,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穿着蓝色、灰色、绿色服装的人们,扛着、拖着五花八门的行李,像潮水般涌向各个车箱门口。
“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阳光明一手提起那个沉重的旅行袋,背上背着包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东张西望,既好奇又有些紧张的阳珊珊。
田玉芬则拎着另一个包袱,搀扶着婆婆,一家人小心翼翼地随着人流,慢慢挪下了火车。
双脚踩在京都车站坚实的水泥地上,田玉芬和秦兰英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确认自己真的已经踏上了这片只在想象中出现过的土地。
“哥,这里好大,人真多啊!”阳珊珊仰着小脸,看着高耸的站台顶棚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小声惊叹道。
“嗯,这就是京都。”阳光明应了一声,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辨别着出站的方向,“咱们先出站,然后找地方住下。”
出站的过程又是一番拼搏。
阳光明凭借着力气和机敏,在前方开路,小心地护着家人,终于挤出了拥挤的检票口,来到了更加喧闹的车站广场。
七月的京都,午后阳光炙热,广场地面反射着晃眼的白光。
田玉芬和秦兰英看着眼前车水马龙、楼房林立的景象,只觉得眼花缭乱,脑袋都有些发晕。
这与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宁静村庄,完全是两个世界。
“娘,奶奶,咱们坐公交车去军区。”阳光明对照着记忆和路牌,领着家人走向公交车站。
辗转换乘了两趟公交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街道逐渐变为略显肃穆、围墙高筑的大片区域。
最终,他们在一条栽种着高大杨树,显得干净而安静的街道旁下了车。
马路对面,能看到持枪站岗的士兵和庄严的大门,那里就是军区总部。
阳光明带着家人,走进了不远处一栋挂着“军区招待所”牌子的三层楼房。
招待所的大厅不算很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水泥地面拖得发亮。
墙壁上挂着红色的标语和宣传画,一张深色的木质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位穿着仿军装样式制服、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服务员。
看到阳光明一行人带着大包小裹、风尘仆仆地进来,尤其是还有一位小脚老太太,服务员抬起头,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
“同志,您好,我们想办理住宿。”阳光明走到服务台前,语气平和地说道。
“介绍信。”女服务员言简意赅。
阳光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二舅田玉柱开好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介绍信,仔细地看了看。
信纸上盖着阳庄生产大队鲜红的公章,写明了田玉芬、秦兰英、阳光明、阳珊珊四人来京探亲兼办理事宜,关系清晰,事由合理。
她点了点头,拿出一本住宿登记簿:“开几间房?”
“开两间吧。”阳光明想了想说道,“我娘和我奶奶、妹妹住一间,我自己住一间。”
服务员熟练地填写着登记簿,然后收了预付住宿费。
办好手续,服务员递过来两把系着白色小木牌的钥匙:“二零三,二零五。上楼左转。热水房在楼道尽头,厕所在一楼后院。保持安静,爱护公物。”
“谢谢同志。”阳光明接过钥匙,道了谢。
一家人提着行李,沿着刷了绿漆的木质楼梯上了二楼,找到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白色的墙壁,水泥地,一张木质写字台,两把椅子,一个暖水瓶,还有两张挂着白色蚊帐的硬板床。
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玻璃也擦得明亮。
对于田玉芬和秦兰英来说,这已经是她们住过的最好的“房子”了。
“娘,奶奶,你们先在这屋歇歇,缓口气。”阳光明把母亲和奶奶的行李放进二零三房间,又帮她们把暖水瓶打满了热水。
老太太秦兰英到底是年纪大了,加上第一次出远门,坐了大半天的火车,精神明显有些不济,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她坐到硬板床上,背靠着叠得整齐的被子,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总算……总算到了。”老太太喃喃道,环视着这间陌生的屋子,眼神复杂。
田玉芬虽然也累,但更多的是一种悬在半空、无处着落的不安。
她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阳光明知道她们的心思,宽慰道:“先安心住下,休息好。其他的事,等安顿下来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母亲:“娘,我借用一下招待所的电话,跟……那边联系一下。”
田玉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阳光明理解母亲的复杂心情,没有多言,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来到一楼的服务台,向那位女服务员说明想借用一下电话。
服务员指了指放在柜台一角的一部黑色老式摇把电话:“市内电话,一毛钱一分钟,长途另外算费。”
“谢谢。”阳光明走过去,拿起沉甸甸的听筒,拨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总机接线员清脆的声音:“您好,要哪里?”
阳光明报出了父亲阳建雄办公室的号码。
为了方便家里有急事联系,阳建雄特意写信告诉田玉柱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办公室号码,一个是值班室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七八声,一直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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