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第40节
做了多页的练习册,他总共发现了三个[小兔子哭哭],这也是练习册上他唯一不懂的东西了。
“有。”
陈拾安点了点头,顺道将手里的练习册横移到了两人桌子中间的位置来。
“我在想这一题。”
他很诚实,只说了自己正在想,但没说不会做。
可听到林梦秋耳中味道就不一样了。
明显见她眼睛一亮。
她一只手握着水瓶身、另一只手把着水瓶盖儿,像这样与人的沟通交流,她手里总要拿点什么东西才会更自在。
少女微微侧头,看向陈拾安点着的那道题,目光下滑,也看到了自己当年写的答案。
“你看答案了吗?”她问。
“还没。”
“嗯,像这道题有三种解法,我之前写的这种就是比较常规的,也是课本上教的,你可以先列个不等式组……”
当年这题也是难倒过她的,只是多年过去,曾经难倒她的题目也变得简单了,她甚至扫一眼就能想出三种解法。
她其实不擅长教人数学,生怕自己说的东西陈拾安跟不上听不懂,便一点一点掰碎了来说。
好在他能跟得上的样子,一副听得认真的神情、时不时‘嗯’‘啊’‘这样啊’的回话,让她感觉十分受用。
“……这第三种解法,需要你思维灵活一点,你刚开始练,就先掌握前两种常规的方式吧。”
“除了这三种解法还有其他解法吗?”
“我暂时还没想到。”
“噢——”
“?”
正沉浸在降维打击、炸鱼虐菜中的少女突然眼神一凛。
又[噢——]!好像你想到了似的!明明自己连最基本的两种解法都不会!扣你一分!
“现在会了吧?”
“会了,班长的三种解法讲得很好。”
“~~~”
林梦秋心情愉悦,不跟他说话了,铃声响起,她坐正身子,继续自己的自习。
前三种解法都被她讲完了,再写一遍也没必要了,陈拾安拿出草稿,在上面写下了第四种解法……
他收好草稿纸。
可不能让林梦秋看到。
……
九点四十五分铃声响起,班上热闹了起来。
陈拾安的第一天高中生活结束了,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总体而言感觉还不错。
他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一旁的林梦秋还没有下自习的意思,估计是想再学会儿。
“班长我走了,明天见。”
“……”
知道自己基础差也不多学一会儿,玩心甚重,扣你一分!
林梦秋头也没抬,只是余光中见到他站起身来,拿起了背包,椅子也推到了桌子下去。
班上吵吵闹闹的,就在她准备戴上耳机图个清净时,一只大手伸到了她的桌面上,手抽离之后,她的桌面多了两根棒棒糖。
“这是今天的同桌费,请你吃糖。”
“??”
林梦秋拿起棒棒糖,再抬头看的时候,陈拾安已经背着包走远了。
同桌费……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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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等你一起
夜晚九点四十五分这会儿,学校里依旧灯火通明。
陈拾安下了楼,背着包在一楼通往校门口的那条走廊边上等待。
远远地,还能看见二号篮球场左边那个半场,篮板底下被围了一圈‘安全隔离’的警示带。
碎玻璃早就被清理走了,却还有不少学生趁着下课这会儿过去打卡观摩。
虽然广播没通报他的姓名班级,但不少同学都已经吃瓜知道了是‘高二五班那个道士干的’,不过好在大部分人不认得他,倒是把他的相貌越传越玄乎了。
陈拾安心想,如今剃了发穿着校服的他,混进篮球场的吃瓜群众里,怕是也没人认得出他是罪魁祸首吧……
不过,除了五班之外,也是有同学能认得他的。
陈拾安等了没多久,便见到一道俏丽的倩影从楼梯口上下来,她目光在一楼走廊搜寻一圈,最后锁定在了他身上,少女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快步小跑着朝他跑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嗯?”
“傍晚的时候把篮板扣碎的人是不是你?他们都说是五班新来的道士给扣碎的!”
温知夏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她可真是想不到,看起来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陈拾安,居然有这么惊人的爆发力!有种明明是小轿车、里面却是装着重卡内核的感觉!
陈拾安面露尴尬,小声道:“此事不宜声张……”
“还真是你!!”
温知夏既吃惊又兴奋,还有很多的不可思议,“我说你下午怎么没等我去吃饭呢,原来是去破坏公物了呀!”
“哎哎,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似的。”
少女咯咯笑,又好奇问,“那学校有没有让你赔钱呀?”
“暂时还没有。”
“那看来应该就不用了……对哦,你背景那么硬,学校肯定不会让你赔钱的。”
“……”
陈拾安心想着改天得跟林叔道个歉,还未曾为校争光呢,净搞破坏去了。
他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回头看少女还在往篮球场那边张望。
“还走不走了?”
“等等我!”
温知夏快步跟上来,两人就不紧不慢地沿着走廊往校门口走了。
“你平时都是怎么锻炼的?是不是打篮球超级厉害?”
“平时都在山上修道,今天第一次打篮球。”
“真的假的,那你身体素质也太夸张了吧!听我们班同学说,体育特长班也没几个能扣篮的。”
“学校还有体育特长班?”
“有啊,还有音乐特长班、美术特长班,你有什么特长么?”
“超度。我超度特别快。”
陈拾安本想谦虚的,但这个真谦虚不了,因为他的超度真的特别快。
“……这不算啦!”
“拉二胡、吹笛子、弹琴、水墨画、书法、剑术、棋艺、刻木雕这些算么?”
“你还真学过!你怎么学了这么多东西!哪来那么多时间的?”
“我不用上学啊。山上时间多,无聊时便这学点、那学点。”
“那你都学得怎么样?”
“略懂。”
身边也没个东西给他展示,温知夏也不清楚陈拾安说的‘略懂’是有多懂,不过光是听他还学过那么多东西,她就已经十分惊讶了。
“你们道士还学这些?”
“琴棋书画皆是道,音乃天籁、棋乃阴阳、书乃修心、画乃写意。技进于道,道在日用,这本来就是修道传统中道器合一、道不离物的核心思想呀,以艺悟道的先辈大有人在,跟我们这些普通的修道之人殊途同归而已。”
陈拾安说的这些话是课堂上绝不会出现的,同龄人交流时也从不会有这样的见解和深度,可把温知夏听得一愣一愣的,以至于少女捏着小下巴思考好久。
“唔……意思是万物皆可道?”
“差不多意思。”
“那……茶道是道么?”
“是啊。”
“剑道呢?”
“是啊。”
“足道呢?”
“……这啥?”
两人已经走到了校外,温知夏伸出小手一指,马路侧对面不远处便有一家‘足道养生’的馆子。
陈拾安沉吟些许,有些不确定道:“这得我体验一下才知道……”
少女闻言笑起来,抿抿嘴道:“其实就是想找借口去洗脚对吧!”
“我这叫严谨,没体验过的事,可不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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