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87节

　　他接到人，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问朱霖：“你想不想上春晚？”

　　朱霖一头雾水：“上春晚？”

　　陆成渝就把团里筹备小品的事说了一遍，里面是有两个女性角色的。

　　朱霖沉默了一会，突然问：“春晚是现场直播吧？”

　　陆成渝点点头，她便说：“去年过年咱们没在一块，今年不想再分开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陆成渝一个人孤伶伶的窝在上海，她想想就心疼。

　　朱霖一句话让李绣云刮目相看，儿子找的这个媳妇硬是要得啊！

第281章 我头岑岑也

　　陆成渝进入按部就班状态，他在单位主要有两件事，一个是指导小品筹备。

　　小品名字被定为《铁路一家人》，核心脉络有三个：

　　大年夜因大雪被困，乘客们分享着各自的家乡美食；去小站看望儿子的大妈在火车上相中一位姑娘，结果人家本来就是儿子的对象，也是要去小站的；还有一对闹离婚的夫妻，受到温情感染重归于好。

　　小品主题温情接地气，三条脉络具有戏剧冲突。

　　小品不以铁路工人为主要角色，但暗暗点出了僻远小站在过年时坚守一线的辛苦，陆成渝是很有感的。

　　如何逗趣和埋包袱就要看专业人士了，文工团将之视为今年的重点节目，专门把曲艺队的编剧还有相声演员找来一块帮忙。

　　陆成渝参与不多，主要是看排演效果是否逗乐有趣。

　　他的重点放在完善小说《故剑情深》上，仍然是10剧幕式，基调偏冰冷，更能突显史上第一深情诏书的温暖。

　　这次回炉重点在于人物生活环境、服饰礼仪、举止言语的精雕，尽量贴近史实，但又不能弄成考古，很多历史名词会一笔带上，然后用注释的方式附在后面。

　　这种处理手法比较符合西方考据式的阅读习惯，东方神秘感跃然纸上，带有半史诗味道。

　　加上汉宣帝一生的离奇壮阔与一往情深，故事内核极好，是很有可能成功的。

　　这些精心雕琢得到了杨宪益夫妻的大力支持，很多都是在他们指点下完成的，两位先生极希望看到这样的作品诞生。

　　陆成渝之前创作的小说类型比较复杂，有些是根据前世记忆直接整来的，有些是年代体会与经历事件糅合而成。

　　接近半原创的应当是《万箭穿心》，接近原创的是《南来北往》《七缺一杀人事件》，这次的《故剑情深》算是真正的原创了，花的功夫最多，也最用心。

　　他没想到求婚时候送给朱霖的定情之作会拖这么久，或许意味着两人在婚后还保持着恋爱状态。

　　这部小说运笔极为克制，基本没有什么感情色采的辅陈，但高潮相当之多，陆成渝唯有在三处作了渲染：

　　第一处是刘病已当上皇帝后，权臣霍光要求立的皇后是他的小女儿霍成君，然后有了那道“故剑情深”的著名诏书。

　　第二处是许平君分娩时，被霍光夫人霍显指使女医淳于衍明晃晃下毒害死。

　　许平君临死时说了一句话：“我头岑岑也，药中得无有毒？”

　　她死的时候18岁，刘病已将她葬在他流落民间时经常游玩的南园，他死后也葬在一旁，才有了“南园遗爱”

　　还有一处就是刘病已将与许平君的唯一儿子刘奭册立为太子。

　　刘病已在临终前曾预言“乱我家者，必太子也”，仍然没有改这个决定，体现了他对许平君的一往情深，也突显出主角的复杂性和争议性。

　　刘病已的一生，出生数月即惨遭“巫蛊之祸”，牵扯出汉武帝、皇后卫子夫以及戾太子刘据的宫廷惊变。

　　刘病已死后还能牵连出故事，他立的这位太子（汉元帝）鼓捣出了“昭君出塞”，以及对王氏家族的纵容，为王莽篡汉埋下隐患。

　　刘病已出生及死后连扯出的故事会在正文中涉及，但详尽内容主要落在注释当中，让故剑情深的主线不偏离，也加大了小说的厚度与广度，时空感拉满。

　　小说写出来有10万余字，注释又多了2万余字，陆成渝拿给朱霖看，这次她是真正的第一读者。

　　朱霖花了一个礼拜细细读完，泪水流了好多，她觉得比想象的要好，基调冷冰更加刺痛，文字克制又隐伏温情，会引发对人性复杂性的思考。

　　与《万箭穿心》相比，那次的虐情满的都要溢出来了，这次的克制却让书里的情绪如同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陆成渝这一回再有进步、更加成熟。

　　李绣云见朱霖流这么多泪，对儿子相当不满，我孙子孙女的奶水岂不是少了？

　　陆成渝无言以对：妈，这科学吗？

　　李绣云才不管这么多，赶紧去炖墨鱼猪脚。

　　陆明远看完后也是相当认可，很符合他理工出身的胃口，朱爸爸也是这样认为：历史小说独有的厚重沧桑悲壮高昂，宛如走进历史长廊，各怀心情。

　　这就是小说基调带来的好处，表达的克制有时比说透要好，吸引着读者走进这段历史，由读者自己去构筑历史，便有了深度，也有了门槛。

　　陆成渝请杨宪益、戴乃迭两位先生继续担纲翻译，他们已经看过第一稿，两相比较，纷纷表示第二稿成色更足，质量上了一个台阶。

　　杨宪益读完后，笑着评论了一句：“我头岑岑也。”

　　这是许平君的话，他用在这里表达阅读感受，如坠其中难以自拔，相当高的评价。

　　戴乃迭也说：“放心，这样的作品在西方会受欢迎的。”又是一粒定心丸。

　　紧接着，张汉雄律师打飞的赶来，他拿到的是备稿，发现字迹很娟秀啊，自己还没找到小说经纪助理，陆成渝已经找了助理？还是一个女的？

　　当他知道是朱霖帮着誊抄的，连连点头：“喔好佩服陆先生的喽，这就是传说的夫唱妇随？”

　　夫唱妇随已经成了传说吗？陆成渝不理解他的婚姻状况会是个什么样，听他又说：“喔就在酒店连夜看完，然后找您谈合作的事好摸？”

　　陆成渝点点头，好就可以，摸就不必了。

　　三天后，张汉雄拎着三个包上门造访了，小包是一袋水果，中包是他的公文包，大包是好大一堆婴儿尿不湿。

　　陆成渝看他第一眼就是一怔：“你怎么这么憔悴？”老张原本已经开始逆生长了呀。

　　张汉雄苦笑一声：“喔这个人作息是很有规律的喽，是您的小说让我熬夜喽。喔发现不对头，就给闹钟定时了喽，结果闹钟坏了。”不是闹钟坏了，是他看的太入迷没听到。

　　陆成渝赶紧让进来，朱霖看见尿不湿就眼前发亮，这东西太有用了，妈妈再也不用洗尿布了。其实平时在家还是要洗的，出门相当方便。

　　张汉雄见到朱霖又想叫“大嫂”，赶紧忍住，笑道：“朱女士越来越靓了，喔发现生孩子比燕窝还养颜的喽。”

　　朱霖也确实有逆生长的趋势，怀孕时长胖把颜值给撑开了，生完孩子又笼罩着一层幸福光辉。

　　张汉雄见到陆明远和李绣云，赶紧叫了声“伯父伯母好”，弄得两人有些孤疑，是自己变老了，还是这家伙长的太着急了？

　　张汉雄接着就抱起两个猪宝宝，他先抱起陆青：“肥嘟嘟，好 Cute（可爱）啊！”

　　小陆青发现抱他的是个男人，不舒服的扭扭屁股，无力反抗就闭目享受吧。陆成渝一直觉得这个儿子有哲学家潜质。

　　张汉雄又抱起小陆雁，小家伙就不老实了，胖胖的小手一巴掌挥了上去，用力挠啊挠。

　　老张脸上没什么肉，居然抓不牢，可把小家伙急坏了，支楞起身子用力发挥，小陆雁的抓人神通是越来越厉害了。

　　小孩指甲生的快，弄得朱霖隔几天就要剪一次，还非得等她睡着了，否则人家不干。

　　陆成渝赶紧表达歉意，张汉雄却说：“没关系的啦，BB好得意啊！”这也是可爱的意思。

　　一家人请张汉雄吃过晚饭，就开始喝茶谈正事了。

第282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张汉雄先是对《故剑情深》进行品评：“喔在英国念过书的啦，这部小说风格很对鬼佬胃口，肯定有市场的啦。”

　　他又说：“但是东方历史题材要打入他们图书市场还是很难的啦，幸好陆先生在那边已经有名气了，还是有把握试一试的啦。”

　　陆成渝点点头：“这样说比较客观，咱们这次出海比第一次的风险更大些。”

　　“风险肯定是有的啦，爆款的可能性也有喽，一切看机缘喽。”

　　陆成渝对这个话也认同，他在国内发表的几部小说机缘就有好有坏，海外发表小说的反响也不尽相同，没指望一定就好。

　　他说：“一切试过才知道。”

　　“陆先生很有探索精神的喽，喔们共同努力！”

　　朱霖很喜欢听丈夫谈正事，还是如此高端的，她坐在一边摇着摇篮听的津津有味。

　　父母也在一边旁听，对儿子有了更深的认识，果然是自家的儿子最优秀。

　　两人开始聊起推动合拍片的事，这属于先期酝酿，一切要看小说发表后的情况。

　　张汉雄说：“陆先生，这次合作是全新试水，喔觉得该启动喔们第一次合作的二次谈价机制喽。”

　　他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彼此心里没底，就定了一个20%抽成的比例，约定后续合作重新谈价，张汉雄会重新报一个比例，除非其他家比他的比例少10%，否则还继续合作。

　　这是一个双方约束机制，陆成渝没想到他突然旧事重提，就问：“我们上次不是商量好20%吗？”因为这次风险很大，他曾经提出恢复第一次的抽成比例。

　　张汉雄摇摇头：“您上次提出20%，是好大的诚意喽，喔回去想了想，有一个新方案。”

　　陆成渝点点头：“行，你说说想法。”他和张汉雄已经合作过三次，属于深度合作伙伴，不太担心他会乱来。

　　张汉雄就说：“那喔就第二次报价喽，这次报价10%。”

　　陆成渝有些吃惊，这次风险挺大，他的抽成报价应当更高才对，为何腰斩？

　　张汉雄解释道：“喔也不是做福利的喽，您不是想推动和英国那边合拍吗？喔也想分一杯羹的啦。”

　　他说：“要和那边合作最好是在香港或者英国成立一家公司，您可以用这次小说版税作为资本金，我也打算拿这次的抽成一块投入。”

　　陆成渝点点头，也就是说他想在这家公司占10%股分，忍不住问：“这次版税有可能比上一部少，这点钱不够成立公司吧？”

　　“您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也一块投入，公司就能撑起来啦。”

　　陆成渝点点头，张汉雄直接将抽成从20%降到10%，原来是想在影视改编权中占10%，这样就能在合拍片里占有一定份额，至于能占多少，还要看和英国影视公司是如何收益分成的。

　　这种模式是让小利搏大利，别以为一定占便宜，如果小说销量不好就没有合拍片的事了，就算销量好也不代表合拍片就能成功，张汉雄要承担双重风险。

　　如果不是这种模式，他完全可以在版税中抽成，在合拍片合作中继续收取雇金，会稳当很多。

　　这说明他对小说有信心，对后续的影视合作也有信心，可以说他赌性大，也可以说他眼光远。

　　利益绑定绝对比吃独食获益更大，陆成渝一路走来都有这种体会，而且海外运作确实要靠人家，张汉雄等于白干，只为了赌一把影视分红。

　　陆成渝点点头：“就按这种方式来。”

　　张汉雄一下开心了：“就知道陆先生眼光好又果断，喔们合作一直这么愉快的喽。”

　　接着又是一大堆文件要处理，这些准备是打了很大的提前量的，不会是小说一发表就去找影视公司合作，而是需要等小说发酵到合适时机，想来也要到明年下半年了。

　　这么一折腾又是很晚，把一家人都熬得睡觉去了，陆成渝才送张汉雄出门。

　　老张一个劲客气：“打扰喽，打扰喽，不用送的喽，喔打的士。”

　　他想了想又说：“喔这段时间去英国好几趟，《七缺一杀人事件》拍摄很顺利的喽，一切放心的啦。喔还听说内地有引进的想法啦，您可以关注一下。”

　　陆成渝不清楚国外片引进程序，有可能是中影公司负责，然后由上影译制片厂或者长春译制分厂操刀。

　　他只是出售改编权，影片的后续成本与收益和他无关，他点点头：“我会多关注，合拍片应当比单纯引进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