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01节
陈晓旭心情失落，听了有些惊喜，赶紧说：“不用的，只要您能欣赏就行。”
陆成渝摇摇头：“那不是白用你的创意吗？”他想了想，又说，“我初步想把《动物道口》放到国外放表，到时候英文版也会有这一段说明。”
陈晓旭又惊又喜，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陆成渝又说：“你这个故事挺完整的，建议单独发表，我可以推荐到《儿童时代》。”
陈晓旭更没有想到了，赶紧说：“太客气了，真不用这样，我只是试着写写。”
陆成渝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心血，不能浪费了，嗯，你不会看不起少儿读物吧？”
陈晓旭脸一下红了：“怎么会，您开始也是写少儿故事的。”
陆成渝点点头：“那我就一块寄过去，不过我认识的小王编辑很严格的，能不能过稿需要你们沟通。”
陈晓旭连连点头，她这次过来挺忐忑的，被否就要丢大脸了，她真不明白当时哪来的勇气。
现在的结果真是没想到，他会帮忙推荐，还会在《动物道口》里采用部份设定，专门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可是要到国外发表的，陈晓旭不由抚着心口，脸上很烫。
陆成渝微笑看着她，没准人家也会从儿童文学起步，成为一名作家，他倒不是想改变她的人生轨迹，而是希望别呆在红楼世界里出不来。
张莉相当羡慕，以陆成渝现在的名气，在小说里提上这么一笔，晓旭的身价立马会不一样。
陈晓旭现在是又惭愧又敬服，她特别敬服陆成渝的坦诚，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才叫尊重。
她忍不住起了好奇，问道：“您想象中燕子的故事是什么样子？”
陆成渝想了想：“我只是顺着你的设定有个初步想法，初长成的燕子家园被毁，变得很敏感，为了在道口小屋居住下来，会讨好大象、战马和小熊，嘴巴很甜。”
几人默默点头，他写动物其实是在写人性，这个思路和前面的故事是一脉相承的。
就听他继续说：“燕子还很有心机，蛮横小熊想独占小屋，它就从中挑拨小熊和大家的关系，希望两边讨好。”
这就增加了性格的厚度，他又说：“小燕子还有一个特点，会筑两个巢，一个在道口小屋屋檐下，一个在大树上，每天都会衔泥加固，慢慢的两个巢都不像燕子窝了，而像纺锤型的蜂巢，只留一个小口。”
几人一下怔住，都听出来了，燕子的讨好、心机都是伪装，从它筑巢的方式来看，内心是很没安全感的，根本就是一个受伤而敏感的少年啊！
再联想到他已经写出来的几则动物故事，每个动物反映了不同的人性，都是那般引人深思。
陈晓旭好生佩服：“这和我写的故事完全不一样，您在小说里不必提我的名字。”
陆成渝摇摇头：“我只会在这篇故事开头提一下，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我也不会乱加。”
陈晓旭微微点头，起身轻轻一礼，未再说什么，表情却已不同。
陆成渝再看其他两人，坐姿表情也都是古典式。
姬玉的性格和书中妙玉很像，只和陈晓旭比较谈得来，听说了她和陆成渝的约定才特意跟了过来。
她此时终于说话了：“陆老师，您的《动物道口》写的极好，想要抚平创伤，其实还有更好的法子。”
几人都望了过来，就听她清清冷冷的说：“欲得心灵安宁，只往佛经里求取即可。”
陆成渝心里摇摇头，她特意跟过来估计就为了说这一句话吧，真是把自己当成妙玉了。
如果说马广儒把自己当成贾宝玉是显性疯魔，她就是隐性疯魔，内心已经和妙玉慢慢融为一体了。
她为了演出妙玉的味道，生活差不多就是按这个样式来了，甚至还把《金刚经》给背了下来。
演完红楼就没了消息，大家还以为她失踪了，结果人家遁入空门了，又因为和陈晓旭关系好，顺便把她也给发展了。
可以说她自己活成了红楼人物，还把别人的生活轨迹导向了红楼，可谓潜在气场强大。
也确实如此，她一直安安静静坐着，却给人隔隔不入的感觉，似乎周边的温度都要冷几分。
陆成渝对她有些好奇，问道：“听说你是剧组从大街上挑出来的？”最近关于红楼选角的很多逸事都报道出来了，老百姓特别喜欢看。
姬玉摇摇头：“这是报纸夸张了，我是主动参加海选的。”
张莉笑着在一旁解释：“她试镜的时候，王导被她冷而不傲的气质吸引，就让她模仿妙玉的奉茶动作，并念诵妙玉判词，王导赞她：低头垂目时，有画中走出的尼姑神韵。”
陆成渝点点头，他还听说她在试镜的时候穿着高跟鞋念诗，那种孤傲气质一下把全场震住了。这个传闻估计和她是皮鞋厂的临时工有关。
反正红楼的演员们是越演越神，幕后传说也是越传越神，有和红楼迁强挂钩的原因，也有当事人的回忆相互矛盾的原因，慢慢演变成了红楼幕后的一场大戏。
不管怎么说，姬玉算是从名字到灵魂都成了红楼中人。
陆成渝轻轻摇头，他不是神仙没可能管那么多，不过自己和陈晓旭也算因为小说有了因果，会否影响到她和姬玉之间的因果？希望会吧。
他笑道：“我闻到蹄花香味了，咱们吃饭去。”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嗯，美女也不能辜负，美女太多了可不成。
第305章 张玉屏的心思
第二天，陆成渝准时到单位上班，他感觉自己有些像贾宝玉，大家很忙，就他一个散闲人。
大伙不会这样认为，他可是又写了一部哄动小说，呃，还是少儿故事，还仅仅是半部！
单位里有这样一尊神坐镇，说出去脸上光彩。
团里来往的人见到他都是笑盈盈的打招呼。
李国盛正好遇上，他和陆成渝很熟，立马调侃上了：“哟，你今天亲自上班啊。”
边上立马有人凑趣：“陆副团长，您这段时间应该去动物园上班。”
李国盛哈哈一乐：“说的太对了，要不要我给动物园打电话？保准他们派车来请！”
陆成渝看这几个家伙都是曲艺团的相声演员，实在是没法计较，没好气道：“要去一块去，咱们可以关一个笼子里，看看游客是看你们的多，还是看我的多。”
李国盛乐的不行：“这可不成，我们几个关一个笼子可以，你要单独关一笼，还要送上新鲜竹子，国宝嘛！”
大家说笑几句，当成一乐，然后纷纷钻进了自家分团小楼，陆成渝也来到2号楼的办公室。
他拿起抹布把桌椅擦了一遍，又拎着暖壶打来开水，泡上茶，美滋滋坐在椅子上，这状态和张段长差不多。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陆成渝模仿着张段长的语气，很沉稳的说了一句：“进来。”
一个俏丽身影一闪而入，陆成渝眼睛一下睁大：“张玉屏，你不在剧组呆着，怎么跑回来了？”
张玉屏假装气愤的嚷嚷道：“我不回来，单位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呀？”
“没忘没忘。”陆成渝把让她到沙发上，学着张段长的样子和她并排而坐，亲切的问，“还不到发工资的时候吧，你跑回来干什么？”
红楼培训班是没有工资的，大约每位演员每月人头经费是三五十块钱，基本都用在吃住上了，每个人只会发一点零花钱。
演员们通常需要在原单位办理停薪留职，以“借调”名义来到剧组，收入骤降，完全是出于对红楼的热爱。
到了正式拍摄，情况会有所好转，按角色的重要程度每集给予一定酬劳，三年36集下来，“宝黛”这样的主演可以拿到两三千块钱，其余演员有的一千、有的几百。
这样的经济条件比一般工人要好，但如果电视剧无法带来后续发展机会，未必就比呆在原单位好，相当于耗费了三年时光，回到原单位发现已经让别人超越或者代替了，相当现实。
张玉屏同样面临这个现实问题，话剧团班子会已经讨论了好几次，给她停薪留职还是保留部分待遇，一直没定下来。
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好处理，如果给她继续发工资，其他演员会有意见；还有级别等待遇，三年不在单位干活，怎么算？
这和沙玉华老师出演刘姥姥不同，占用的时间不长，大不了三两个月工资暂停，其他级别、福利之类的基本不受影响，张玉屏可是一呆就要三年。
演员也无法做到不食人间烟火，张玉屏听到团里的一些议论有些呆不住了，特意跑回来一趟。
她回到单位第一个找到自己“师傅”，看陆成渝态度挺好，心里稍稍安定些。
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思，就开始兜圈子：“师傅，我在剧组听到一些事，您想不想听啊。”
陆成渝对她叫“师傅”开始是不适应的，慢慢也就躺平了，难道真让人家叫“哥哥”？
他笑道；“什么消息让你巴巴跑回来一趟？”
张玉屏就呱呱说了好些，都是私下听来的散碎消息，全是关于红楼演员和原单位的：
有的演员原单位明确说借调可以，职务不保留；
有的剧团认为拍电视剧是不务正业，停发工资并威胁开除；
还有的威胁如果演出失败，回来也无戏可演；
还有单位勉强同意，但要求借调演员必须按平时的纪律严格要求自己等等。
陆成渝一边听一边回忆，发现她说的其实是“宝黛钗凤”四大主演的经历，可以说普遍和原单位闹的不愉快，拍完红楼基本很难回去了。
他心里一叹，所以说是一场“集体献祭”啊，可类比为古代传说中用献祭法锻造名剑。
演员们付出极大牺牲成就了一部奇作丰碑，唯有这个时代才有可能，过去不能，将来也不能！
陆成渝终于明白张玉屏为什么说这些了，问道：“你在担心？”
张玉屏点点头，眼圈有些发红：“我担心回不来了。”
这个担心是存在的，陆成渝笑道：“不至于。”
张玉屏张张口，文工团并没有为难她，她担心的其实不止这些。
她毕竟有些男孩子性格，扭捏一会，索性说开了：“我听说团里在筹备话剧版《南来北往》？”
陆成渝点点头，去年推出了话剧版《四等小站》，团里准备乘热打铁再弄一部。
张玉屏有些着急：“电视剧我有参加啊，这次怎么能少了我？”
陆成渝微笑不说话，这部话剧正在挑选演员，确实是把张玉屏排除出去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心里明白。
张玉屏脸色有些涨红，小声说：“其实、其实外面也有人找我拍电影。”
陆成渝点点头，她现在很红，一部小品、一部电视剧让她家喻户晓，有电影厂找上门不奇怪。
他再次发现历史有着强大惯性，另一个时空，她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间被文工团录取，为了保住工作辞演史湘云，这个时空看来也有了这个念头。
想想也不奇怪，她猛然窜红，偏偏在单位是新人，可以说一句“花红根不牢”，如果一去三年，回来基本就是不复从前了。
史湘云的角色确实会让她窜红，但形象也会定型，就像欧阳奋强一样，回到峨影厂无戏可拍，属于没人管的状态。
张玉屏看陆成渝不说话，更加着急了：“师傅，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成渝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是你，无法代替你做选择，谁如果代替你选择，其实是在害你。”
张玉屏点点头，她很相信他的人品，陈晓旭帮他写小说的事已经在剧组传开了，结果也传开了，大家都赞他做的相当地道，不浮夸不压制，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陆成渝很少去剧组，剧组关于他的传说却很多。
张玉屏愿意和他说说心里话，再次压低声音：“您知道吗，剧组还发生一件事，让我很难呆下去了。”
“哦，红楼剧组最近发生的事挺多啊。”
张玉屏说：“前一段我给导演推荐了新宝玉，叫欧阳奋强，峨影厂的，唉，现在想想好像做了件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