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53节
他为了加强说话的可信度，大长手挥舞着，弄得店里的食客纷纷看过来，这老外喝豆汁喝激动了？
陆成渝一怔：“自制剧？也就是说由你们旗下的影视公司自行制作？”
张伯伦点点头：“《动物道口》和《故剑情深》不同，不存在文化障碍，完全可以由ITV自行制作。”
陆成渝琢磨了一下：“有没有可能合拍？”
张伯伦一摊手：“您也知道，这部作品以动物为主，从技术条件来看还是自制更合适。”
他说的比较委婉，其实就是看不上国内的拍摄水平，以动物为主角的影视作品拍摄难度极大，国内确实很难实现。
陆成渝望着桌上绿意盎然的豆汁，陷入沉思。
张伯伦见他不说话，心提了起来，开始加码：“请放心，ITV会充分考虑您的利益，影视改编权的价格保证让您满意，哪怕播出收益提成也是可以谈的，一切皆有可能！”
张伯伦一口将自己的那碗豆汁喝干，热情的张开双臂：“亲爱的陆，那将是一块如同豆汁般美味的大蛋糕，让我们一块分享吧！”
陆成渝可以看出，他这次拿出的诚意比上次大多了，这种模式下自己不用出一分钱，就能分享到一块大蛋糕。
不得不承认，诱惑力极大。
第391章 不够火候的鸡尾酒
陆成渝不想轻易决定，表示需要考虑一下，张伯伦欣然点头，他不着急。
ITV是颇具名望辐射西方的电视播出平台，一扇窗敞开会引得无数人疯狂追逐，张伯伦对此非常有信心。
陆成渝回到北影厂招待所还在思考这件事，这一步不同于《七缺一杀人事件》出售影视授权，也不同于《故剑情深》合拍，而是扎扎实实走出去，在西方影视圈分一杯羹。
前两步走的都有些艰难，这一步将会相当轻松，坐收渔利，关键看对方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这种商务谈判细节非常之多，陆成渝决定把张汉雄请过来一块商量。
第二天，张汉雄还没有到，詹姆斯先找了过来：“听说你昨天和张伯伦鬼混去了，为什么没带上我？”
“只是请他吃了豆汁、卤煮，你想吃现在就可以去。”
詹姆斯在这里呆了不短时间，挺知道状况的，连忙摇头：“这种食物连你们都不喜欢，张伯伦能接受？”
“我看他吃的挺开心。”
詹姆斯摸着满脸的毛，嘿嘿一笑：“这只老狐狸，只要能赚钱，让他吃可怕的鲱鱼罐头也是美味。”
这句话既可以认为是表扬，也可以认为是贬低啊。
陆成渝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两人的互动有些微妙，便笑：“你想吃什么，我请。”
“当然要吃美食，真正的地道美食！”
当晚，陆成渝便让食堂整了一大锅炖猪头，弄到房间里吃。
他一边开酒一边说：“这可是我在青龙桥最喜欢的美食，还给你准备了菊花白和奶牛鞭酒，你算有口福了。”
小秦作为翻译也在场，忍不住看了陆成渝一眼，又给我上难度，青龙桥还好说，菊花白、奶牛鞭怎么翻译？
詹姆斯听完来了兴趣：“好酒，好酒，陆，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他提议：“我喜欢喝鸡尾酒，两样掺在一起喝肯定够劲！”
陆成渝忍不住向他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导演，创意满满。
两人拿出豪迈劲头，就着热腾腾的猪头肉，开始吨吨的喝混酒。
小秦很有职业操守，在一旁只肯小口小口的抿，他感觉这两位今晚起码要倒一位，照顾喝醉的人有没有加班费啊。
两人先是聊剧组里的事，聊着聊着，詹姆斯就开始表达不满了：“你是剧组的头，有外号很正常，凭什么张伯伦也有外号？我的呢？”
陆成渝没想到他会计较这个，笑呵呵道：“小秦同志，你给詹姆斯解释一下督军的典故，重点说说古代都是什么人当督军。”
小秦一个机伶，不就是太监嘛，翻译难度倒不高，但你不是陷我于不义吗，传到张伯伦耳朵里怎么办？
他也是脑袋转得快的，迅速给翻译了一下：“就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
张伯伦一怔：“什么叫最亲近？”
“呃，就是天天陪在皇帝身边的人，对了，还有一个特征，没有胡子。”小秦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吧。
张伯伦一拍大腿：“明白了，皇后，就是皇后！”他还挺得意的，在剧组没白呆啊，这些东方词汇都掌握了。
老张直接念出了“皇后”的发音，轮到陆成渝有些懵了，问小秦：“我们在说督军，他说皇后是什么意思？”
小秦一怔，这个没法圆啊，自己选专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翻译工作这么难？
幸好张伯伦又说话了，他很生气的说：“张伯伦怎么能是皇后？剧组里只能我是皇后！”
小秦心里有些内疚，这话传来传去怎么歪成这样，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歪嘴的传话太监啊。
他赶紧给翻译了一下，为了把话圆过来，还解释了一下：“他的意思不是指性别，而是指权力分配，导演才是剧组的皇后。”
陆成渝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他这次请詹姆斯喝酒是有目的的，不拘泥于细枝末节了，故意问道：“你和张伯伦是同一个单位的，呃，单位这个词不好翻译吧？就是同一个电视台的，需要分这么清吗？”
詹姆斯连连摇头：“NO，NO，他是采购部门，我是影视公司，我们不是一伙的。”
小秦听了这话就有些吃不准了，为了表示敬业，翻译的时候多解释了一句：“我感觉他有些醉了，节目采购部门和影视制作公司确实同属ITV旗下。”
陆成渝摇摇头，笑道：“他们的关系有些类似中影公司和北影厂，你说会是什么关系？”
小秦对这些道道是了解的，说道：“一个生产电影，一个统购统销，合作密切。”又说，“他们还不太一样，是真正的一家人。”
陆成渝笑了笑，确实合作密切，可未必就是一家人喽。
就算两家同属于ITV旗下，也是有不同利益诉求的，一个生产节目、一个采购节目，天然就会为了节目质量和定价产生矛盾。
中影公司和各家电影厂同属一个主管部门，照样博弈的厉害，只能说天下没有新鲜事。
更何况ITV还会外购节目，这会给旗下的影视公司产生很大的压力。
陆成渝看了詹姆斯一眼，别看这家伙一幅喝大的样子，其实酒醉心明，故意用“皇后”打比喻呢。
他算是明白了，张伯伦借着喝豆汁寻找合作机会，詹姆斯借着喝酒起话头，都是人精。
陆成渝便问：“你们上次来还想谈《动物道口》的合作，你有什么看法？”
詹姆斯反问：“你怎么看？”
“这部作品很有影视改编潜力，就是拍摄难度大，不太适合《故剑情深》的合拍模式。”陆成渝道，“你说，由你们公司自制怎么样？”
詹姆斯笑了笑：“动物题材的电视剧没那么好拍。”
“你们不是拍过《黑骏马》吗，还大获成功。”
詹姆斯摇摇头：“那只是一个赛马的故事，主要讲的是人，马也是听话的动物。你小说里的动物很多，可不会个个服从拍摄。”
陆成渝琢磨着他的话，一边举杯敬他：“如果让你来拍，能拍出来吗？”
詹姆斯嘿嘿一笑：“我就是一个拿钱的导演，听上面的！”
他喝了一大口鸡尾菊花白，突然问：“陆，你那根牛鞭泡了多长时间？”
陆成渝一怔：“也就一两年。”又说，“不是我那根，你在中国说话要注意措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詹姆斯摇晃着大脑袋：“不够不够，我听说你们泡酒都要泡好多年。”
小秦把这些话翻译了一遍，心里有些担心，说道：“陆编剧，你们说的话听着有些深意啊，我不敢乱翻译，只能按字面意思了。”
陆成渝摇摇头：“唉，好好的一个老外不研究鸡尾酒，研究起中国兵法了，还是好老外吗？”
他有些明白詹姆斯的意思，现阶段以西方的技术拍摄《动物道口》同样难度极大，听他的意思甚至透露出条件不成熟，就和牛鞭酒似的不到火候。
他有一点不明白，就算两个老外不合拍，同属一家电视台也没有拆台的道理啊。
还有就是，詹姆斯明显是一名有个性有想法的导演，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身段如此之软，处处表现的很配合？
第392章 列候
陆成渝和詹姆斯喝了一场酒，得出两点体会：不能小看每一个人的智商，老外的也不行。
还有就是，詹姆斯天赋异禀，居然学会国人打机锋那一套了，此货不能久留，要赶紧礼送出境。
接着就是张汉雄出镜了，这家伙赶了过来，一听说ITV在寻求新一轮合作，立马高潮了：“陆先生，为什么每次和你见面都能听到美妙的好消息，你是财神附体吗？”
从纯商业的角度来看确实有些招财体质，《故剑情深》的合作非常辛苦，这次就等着天上掉英镑了。
陆成渝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这个美妙场景，然后挥挥手驱散了空中虚无的英镑，他说：“昨晚喝了一场酒，事情变复杂了……”
张汉雄认真听了一遍，说道：“您是不是听错了，詹姆斯说的是泡酒，老外都是直肠子，没必要联想这么多。”
陆成渝摇摇头：“唉，我也希望是多想了，但我是看出来了，老詹是个异类，毛密心眼多。”
他说：“你不知道啊，他那双毛茸茸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全是智慧的光。”
张汉雄有些不以为然，陆成渝是作家擅于联想，他有负责把航向控制在正确的轨道上，便说：“无论怎么样，张伯伦发出要约，我们应该跟进。”
陆成渝点点头：“我想了一夜也是这个道理，你先和他接触吧，需要注意两点。”
“一个是看看对方的出价，这代表着合作的诚意，另一个是时间点，预计什么时候开始拍摄，这代表着合作的成熟度。”
张汉雄点点头：“放心吧，您的这部作品是最有把握的，我们不见兔子不撒鹰！”
也许是陆成渝比较有文化气质，引得周围的人都出口成章了，也算是一种人格魅力。
陆成渝把事情扔给张汉雄，就开始巡视片场了。
剧组一旦稳定运行起来，最辛苦的是导演，陆成渝现在的角色类似于啥都可以管，啥都可以不管的看门大爷。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舒服啊，尤其是剧组人人见到他都恭恭敬敬的，爽感翻倍。
天气已经变冷，詹姆斯裹着一件绿大衣主持拍摄，他已经彻底入乡随俗了，在远处根本看不出是一个老外。
不过这家伙的小动作很多，时不时抓耳挠腮，如同一只纯绿的大马猴。
陆成渝感觉他状态不对啊，凑过去问：“詹，遇到拍摄难题了？”
詹姆斯对他打出OK的手势：“一切顺利。”
接着他又开始挠脑袋：“陆，你们的大衣质量真棒，我全身热的不行。”
“哟，还有这种好事？我也找一件穿穿。”
詹姆斯一边抓脸一边说：“太热了，脸上都掉皮了。”
陆成渝一怔：“有没有可能是昨天喝的鸡尾酒效果太好？不瞒你说，我昨晚一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