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268节
詹导此时也写完了，请潘虹同学传递过来，潘同学不好多看，余光还是看到上面有好多数字，两人真的在对账！
她产生了梦幻感，在会场或者课堂传递小纸条是常事，往往是打小抄或者写情书什么的，对账真是稀罕！
陆成渝接了过来，坐的板板正正假装听会，目光却是扫着上面的一排排数字。
第416章 眉来眼去
詹导纸条上给出的是剪纸动画例子：某部动画片共13集，每集10分钟，总时长130分钟，总制作成本7万块钱，每分钟约540块。
詹导没有说是哪一部动画片，但他不是商人而是动画艺术家，给出的例子其实就是历时两年，今年将要完成的《葫芦兄弟》！
陆成渝没想到一部超过两小时的动画片居然只花了7万块钱，太太便宜了！
上译厂的译制费一般也要5万块，电影厂的电影经费要几十上百万，上美影厂这么可怜吗？
7万人民币也就是2万左右英镑，他都不忍心去和《托马斯和朋友们》比了。
人家总时长260分钟，总成本130万英镑，时长多1倍，成本高60倍，折算到分钟成本相差30倍还多，17000元：540元！
就算扣除《托马斯和朋友们》支付的小说改编权费，相差也应当有个20倍。
纸条上还有内容，陆成渝继续看下去。
詹导举的例子是剪纸动画，他指出，一般来说定格动画、手绘动画比剪纸动画复杂些，成本会往上浮个30-50%。
詹导还认真的做了说明，这个浮动率不准确，因为与动画的精致程度有关，假如手绘动画偷工减料，成本也未必比得上剪纸动画。
詹导传递完纸条，眼睛一直往这边看，陆成渝为何如此沉默？唉，自己还是报高了？
《葫芦兄弟》是集全厂之力打造的精品动画，给的经费比一般动画高，在他眼里以此举例就是虚高了！
在陆成渝看来，如果按这个价格，随随便便拍10部动画不成问题啊，还都是精品之作。
两人开始隔着潘虹相互对眼，潘虹左右看看，两位的眼神怎么都可怜巴巴的？她不知道一位是真可怜，一位是觉得对方可怜。
陆成渝不知道上美影厂正处于相当难熬的当口，人浮于事，产量低到人均年产动画不到一分钟。
这又导致人心浮动，好多动画骨干感觉不公平，辛辛苦苦还要陪大家一起受穷，开始跳槽，有的往南方跑，有的跑到其他单位，此时不少影视单位开始介入动画制作，高薪挖人。
此时的上美影厂仍然是动画界的一尊大神，在国际上水准绝对不低，却处于“神格”溃散阶段，陆成渝介入是极好的时机。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把《动物道口》委托给上美影厂制作，拿到海外播放，即使不开发周边玩具，光是动画制作也不可能亏钱。
詹导看到陆成渝拿起笔，他的心提了起来，结果人家思考半天又默默放下了，唉，还是报高了！
陆成渝不是这样想，他决定开完会就去买录像机，张汉雄上次过来带了火车头玩具，还带了《托马斯和朋友们》的录像带。
他今天从詹导那里学到好些知识，打算回家研究一下《托马斯和朋友们》属于什么类型的动画。
当天傍晚，朱霖下班走进家门口，听到叽叽喳喳的英语声，她以为来了外国小朋友。
走进客厅一看，陆成渝和一对儿女搬着小板凳排排坐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机。
陆成渝一边看，一边给两个小家伙上课：“看到没有，这就叫定格动画。”
“你们不懂什么叫定格动画吧，很简单啊，就是做成模型，摆出造型，一帧帧拍摄，相当辛苦的。”
陆成渝盯着电视，摸摸下巴：“我可以断定，这不是木偶做的，而是全机械微缩模型！”
《托马斯和朋友们》是英国首部全模型定格动画，搭建了索多岛全场景微缩模型，包括铁路、车站，火车头也侧重于机械模型，里面有简易机械实现车轮转动、烟雾喷射，
一对儿女眼睛根本舍不得离开电视，对爸爸的叨叨充耳不闻，一个劲指着电视屏幕“啊啊”叫着。
陆成渝相当满意：“没想到你们挺爱学习嘛，我说的都听懂了吧。”
接着，他又皱起眉头：“这部动画的角色不会说话啊，全靠旁白，我记得《阿凡提》里面的人物嘴巴能动啊。”
《托马斯和朋友们》的经费都用在机械质感上，火车头不能说话也没有表情变化，《阿凡提》则做了多种口型的贴片，不仅能张嘴，眉毛、眼睛、手指也能动。
这固然与选用的材质有关，一个是金属表皮，一个是乳胶皮肤，也与做工精细度有关，动起来比不动难度大多了。
《托马斯和朋友们》如果也这样搞，130万英镑成本根本挡不住，苦哈哈的上美影厂啊。
朱霖看他们的样子只觉有趣，笑道：“你到北影学院上课不过瘾啊，回家也上啊。”
陆成渝点点头，很认真的说：“教育要从小开始啊。”
朱霖抿嘴一笑，眼睛扫到崭新的录像机，说道：“哟，你为了看动画片还买了这个。”
“嗯，从外汇商店买的进口货，五千多外汇券，这还算便宜的，最贵的需要一万多。”
朱霖有些心疼，想到丈夫能赚也就点点头，问道：“金鸡奖评审结束了？”
“没呢，讨论了一整天，明天还要再开一天，这还是初评。”
朱霖挺好奇的：“你们选中哪部电影了？”
陆成渝摇摇头：“会上宣布了保密纪律，离了会场就不能讨论。”
“在家也不能说？”朱霖弯下腰，俏脸凑到他跟前，一双眸子眨啊眨的，似乎会说话。
陆成渝何曾受得了这个，连忙道：“不准拿这个考验我啊，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气得朱霖咬牙撸袖子，陆成渝立马服软：“这个，以我们之间超越同志的亲密关系，我勉强透露一下心中所想吧。我打算投《雅马哈鱼档》一票，最佳故事片。”
朱霖在北影厂其实听到过不少小道消息，嚷道：“我感觉你不太客观啊，大家议论最多的好像不是这部。”
陆成渝哈哈一笑：“我觉得这部题材挺具突破性，再说，谁让是咱们一块去看的，有额外加分。”
朱霖心里一下甜的不行：“看在你这么实在的份上，饶你一回！”
第417章 动画之路
第二天，陆成渝继续跑去开会，耳边听着大伙的讨论声，脑袋有些打晃，呃，昨天睡的有些晚，别问为什么。
詹导一个劲往他这边望呢，坐在中间的潘虹都不忍心了，戳了戳陆成渝，又往詹导这边指了指。
陆成渝终于醒悟了，拿起笔刷刷写了几个字，请潘虹传递过去。
潘同学昨晚想了一夜，两位同志在对什么账啊，居然还是用英镑。
她不由想到了电影《黑炮事件》，也是本届金鸡奖的热门电影：因为一封写有“丢失黑炮301，找赵”的电报，引发一场啼笑皆非的“敌特”事件。
潘虹觉得那场景和两人传递纸条挺相似的，感觉有趣，这次拿到纸条就不客气了，飞快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字“晚上，请您吃饭。”
潘虹心跳顿时加快，纸条内容有些像“情书”了，还好还好，不是写给自己的，她连忙传递给詹导。
詹导看了看纸条，长松一口气，小心翼翼收进上衣兜里。
会场休息的间歇，两人又跑出去抽烟，詹导就说：“太客气了，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
陆成渝笑道：“冲着您创作的《猪八戒吃西瓜》，我也该请吃饭，就在家里吃个便饭。”
詹导哈哈大笑：“这个理由让人没法拒绝，我们也算有缘了。”
陆成渝的财神名号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他有心多接触，没办法，厂里已经到了等米下锅的地步，被逼着酝酿几个大动作，在不少老职工眼里简直是惊心动魄！
两人放开心思继续开会，下午进行了无记名投票，陆成渝认真的投下了一票，最佳故事片投给了《雅马哈鱼档》，最佳美术片投给了《金猴降妖》。
他一个人的票无关大局，便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了。
本次会议就此顺利结束，终评会定在7月召开，本届金鸡奖颁奖在8月16日。
以陆成渝现在的级别是可以派车的，上下班仍然是自己解决，外出开会自然带了车。
他请詹导坐了上去，詹导挺感慨的：“还是你们文工团好啊，背靠大树好乘凉。”他的级别更高，但派不派车要看单位状况，老辈人也朴素惯了。
两人来到光泽胡同18号，詹导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极具童趣的英语声，就是一怔，走进去看到两个小人坐在板凳上看电视，边上蹲了一猫一狗，眼睛全盯着屏幕。
他顿时被电视画面吸引了，站着看了一会，有些迟疑的问：“这是《托马斯和朋友们》？”
“您也看过？”
“没看过，但我们会定期收集国外动画动态，要紧跟时代潮流嘛。”
陆成渝就说：“这部动画只有旁白没有对话，我觉得好像缺了什么。”
詹导想了想：“大体上是不会的，这是针对低龄儿童的动画片，这些旁白应当是在进行教导，寓教于乐。”
他指着电视画面说：“也与成本构成有关，大部分费用估计花在了模型上，相当精致，有工业气息。”
陆成渝若有所思，如此说来这部动画片的指向性相当明确，就是针对玩具市场，成熟老道的商业化运作，可惜版权太乱难以理顺。
他问：“像这样的定格动画，成本一般是怎么构成的？”
“以《阿凡提》为例，木偶制作约占 40%，单个‘阿凡提’木偶需3个月手工雕刻；场景绘制占比 30%，这个不是指实物，而是手绘背景；还有拍摄时需要逐帧调整，花费人工约占20%，最后10%就是配乐、配音等后期制作。”
陆成渝想到《动物道口》肯定不能用旁白，需要中英文配音，就问：“你们一般请谁配音？”
“好的动画片会请上译厂，阿凡提就是毕克配的。”
陆成渝眼前一亮：“早知道把毕导也请来了，他现在正协助《故剑情深》后期配音。”
詹导微笑：“我知道，我们单位挺羡慕的。”
陆成渝请他坐下，沏上茶，说道：“家人下班还要一阵子，我们先看会电视？”他担心詹导多想，又说，“我确实对动画片有些想法，灵感就来源于这部片子。”
詹导点点头：“好，我一辈子和动画片打交道，看到动画片就走不动路。”
两人喝着茶一块看着，小陆雁又多了看伴，很兴奋啊，一个劲指着电视乱叫，好像给大家介绍剧情似的，其实她根本听不懂。
詹导感慨的说一声：“看到孩子们这么喜欢动画片，我真愿意多画一些。”
陆成渝点点头，看了差不多两集，家人们陆续回来了，他站起来一一介绍。
朱霖要去关电视，两个小的想反抗，让她瞪了一眼立马老实了，胖黄和花臂都有些蔫了。
李绣云知道今天家里要来客人，特意多做了两样菜，还都是清淡口的。
陆明远和詹导年纪差不多，在吃饭的时候专门敬了几杯酒，詹导看着这一家人暗暗点头。
饭桌上，陆成渝直说了：“詹导，我有想法将《动物道口》制作成动画片，您觉得怎么样？”
詹导心里已有预期，听到这话仍然眼前一亮：“这部小说很适合改编成动画片，肯定是没问题的。”
陆成渝笑道：“制作水准比照《托马斯和朋友们》，能做到吗？”
詹导比较谨慎：“这部片子质量相当不错，我们厂基本没接触过纯机械模型的定格动画，需要认真研究，嗯，大体是没问题的。”
他提醒道：“《动物道口》里是一群动物，更合适使用木偶或布偶，没法完全类比。”
陆成渝点点头：“您说的对，而且要让动物们开口说话，表情尽量丰富些。”
詹导笑了：“那就和《阿凡提》差不多了，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