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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37节

  但在车轮滚动下,两人开始产生分歧,周渔性格大胆、热烈,陈清心思细腻、懦弱。

  周渔在火车上遇到了张强,受到他的纠缠,他性格豪爽、阳刚,和陈清形成鲜明对比,给周渔带来完全不同的情感冲击。

  陈清是一位诗人,内心丰富,逃避现实;张强是一名兽医,行事粗鲁,直面现实。

  这两个男子极有象征意义,形成鲜明对比,陈清代表着诗与远方,张强代表着欲望与本能。

  两人分别代表了周渔的某一方面情感寄托,但又如一枚硬币的两面,无法同时看到。她徘徊、困惑、挣扎。

  她仍然每周坐着火车在两个车站轮转,仿佛情感在流浪,倦鸟不知归巢。

  周渔的结局是在一次追寻的路上,火车脱轨而死。

  这部电影诞生在2002年,在那时候也是极具文艺气质的作品,挪到现在,其效果更是爆炸式的。

  陆成渝想写的就是荒妮、存妮、周渔,这三个女人的情感故事:

  荒妮和存妮是一面双棱镜,存妮的爱情如正阳般热烈,反射到荒妮,她被灼伤了,将内心彻底封闭起来。

  周渔随之出现,成了荒妮最好的朋友,荒妮发现了她游走于两个男人间的秘密,这件事如果爆发出来,比存妮带来的后果还要可怕。

  荒妮恐慌、害怕,又为好友紧紧守着这个秘密,周渔的内心是挣扎的,荒妮就是双倍挣扎!

  荒妮自己没有爱情,她姐姐、最好朋友的爱情就如同两条火链,时时拷打着她的内心。

  最后,周渔死于火车脱轨,荒妮的内心世界如烈火焚山,只余一片焦黑。

  陆成渝觉得,故事到这个时候就可以结束了,留下的是关于爱情的思考,热烈到将自己殉情的爱情,流浪不知归处的爱情,还是封闭自己彻底杀死爱情,谁个更好?

  这个角度比起《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只描述一个女人至死不悔的爱情,复杂丰富多了,对女性爱情世界的照射,将会迸发出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彩虹。

  陆成渝决定模仿《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的写作技巧。

  荒妮是冷静的旁观者,察觉到周渔的可怕爱情,这是直叙;同时,又勾起她对姐姐爱情的恐惧回忆,这就是倒叙,再加上她自己的种种心理,三者交织在一起。

  另外,还有周渔的角度,从她的视角去看陈清、张强,由此产生的情感波动,同时,她也在偷偷观察荒妮。

  荒妮发现了周渔的内心秘密,周渔也发现了荒妮的内心秘密,两个女人彼此都不知道,直到故事结束,周渔死去。

  这个故事其实是三个女人、三条线,周渔是明线,存妮是暗线,荒妮在两条线之间来回跳动,最终绞在一起,三个女人的内心挣扎成了一团无法解开的麻绳。

  荒妮没有爱情,只有亲姐姐和好朋友的爱情在不断碰撞挤压着她的爱情观,没有爱情又似有爱情。

  陆成渝知道,这样的故事写出来,肯定会超越自己以前的作品,在社会上投下一枚震憾弹。

  这个时代的人们,根本没有接触过这样直白的爱情故事,何况是三个关于爱情的主题绞杀在一起!

  陆成渝决定将小说的名字叫作《三个女人的车站》。

  车站是一个很强烈的象征符号,三个女人的情感在车站只是暂时落脚,就如飞倦的鸟儿找了一根树枝歇歇,终将随着火车四处游荡,无着落处。

  他真的喜欢以火车作为载体来讲故事,很符合他的铁路工人身份。

  如果说《四等小站》奠定了陆成渝在铁路系统的影响力,《三个女人的车站》将会炸出他在文学圈的地位。

第54章 危险的气息

  《三个女人的车站》有了构思,如何写出来却是高难度的,陆成渝决定挑战一下。

  他的嘴角也开始起泡了,对剧组的关注越来越少,总喜欢一个人在铁轨上游走,站在人群里发呆。

  陆兰新的心不细,还要照顾两个随时扑腾的孩子,对弟弟的变化没有察觉。

  朱霖细心的观察到了,得知他开始新小说了,就说:“是什么样的故事,给我说说。”

  陆成渝笑了笑:“心里乱糟糟的,我还是写一段你看一段吧。”

  陆成渝在开篇描述的是北大荒嫩江平原的湿地。

  他大量描述了湿地上纵横的河网泡沼,河段有的湍急奔腾,有的平静如镜;泡沼如繁星点点,形状不一,有的相互连通,有的独自成景。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甸,仿佛是大地厚厚的绿地毯,微风吹过,草浪翻滚,沙沙作响。

  草甸间有岛状森林分布,为湿地增添了立体感,春天嫩绿,夏天葱郁,秋天金黄,冬天银白。

  河流、泡沼、草甸、岛状林,蓝天白云之间,浓烈的色块大肆挥洒,仿佛天境。

  接着就是一条铁路贯穿天境,火车轰鸣着、吞吐着,纵横其间。

  然后聚焦到一个叫甘泉的公社,这里生活着两群知青,一群是生产建设兵团知青,一群是插队知青,两者的性质有挺大不同。

  周渔、陈清、张强属于生产建设兵团,周渔是一名文化宣传员,张强有兽医知识,经常坐火车游走于各公社。

  荒妮是插队知青,困于甘泉公社一地,她插队的村落和周渔只有一河之隔。她姐姐存妮也在这里插队,在小说开篇已经死去,作为暗线要到后面回溯这段故事。

  知青插队如何分配具有随机性,姐妹分在一块是可以存在的,有些是因为照顾性质,有些是出于分配习惯。

  陆成渝写的很慢,这些就用了两天,拿给朱霖看的时候,她只以为是一个很美的知青故事,有男有女,期待会发生怎么样的故事。

  接下来,朱霖期待的情节展开了,周渔每周都会坐着火车,从甘泉站出发,必定会在重阳站下车,与一个叫陈清的知青见面,这是在私会,偷偷谈恋爱。

  这种通过火车游走于两地的异地恋,虽然在当时略显怪异,还挺美好的,每周都有期待感,说明周渔是一个勇于追求爱情的女子,陈清也是满满的诗人气质,这一对挺好。

  朱霖甚至产生了一种代入感,她就是文艺感满满的女青年。

  接着下来,朱霖就发现不对了,周渔在火车上遇到了张强,相当粗暴的对周渔展开追求,这也不算什么,只是周渔的内心似乎发生了游离。

  一个男青年流走于两个女人之间,在现在都难以为世人接受,何况是女子,有些骇世惊俗了!

  周渔不敢暴露,满满的心思无处诉说,只能时不时过河找好朋友荒妮玩,不经意有所流露,荒妮察觉到了!

  前面都是以周渔自述的形式展开,接下来转换到了荒妮身上,由她以内心自述的形式继续。

  接着一段描述让朱霖紧张起来,荒妮每晚都会做梦,梦里总是站在河边的一个玉米房外面。

  梦很碎片化,有时只有男女之间的呻吟声,有时只有一件大红色的毛衣,有时只有映在窗上的一对人影,有时只有窗外的一双冷冷眼睛。

  荒妮每次醒来,有时会脚底滚烫一天,有时会脚底凉冷一天。

  朱霖发现,荒妮不仅有这个异状,还有一个更大的古怪,她从来不和异性说话,异性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如兔子般惊慌。

  当荒妮隐隐察觉到周渔的秘密,当晚的梦突然一变,出现一个泡沼,泡沼边有一株枯树,枝上挂着一件大红毛衣!

  荒妮被惊醒了,坐了起来,这里是少用的第三视角:月光从窗户照进,荒妮穿着一件大红毛衣!

  朱霖的心收紧了,无论是周渔游走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恋情,还是荒妮的梦境,都让她察觉到尖锐的危险气息!

  这天清晨,她特意敲开陆成渝的房门,看到他头发乱乱的,胡茬子也冒了出来,心里莫名有一种难受:“你,陪我去走走!”

  陆成渝点点头,跟着她走出院子,沿着用“苏州码子”铺的石板路走着。

  朱霖用脚尖一个一个点着那些石板上的刻痕,很慢很慢,突然一转身,盯着陆成渝:“你到底写的是什么故事啊?”

  “爱情故事啊,和《一个陌生女子来信》差不多,纯爱情。”

  朱霖撇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是恐怖故事!”

  “嘿嘿。”陆成渝只是笑着。

  朱霖又问:“我看到荒妮梦境的变化了,你说,玉米房里的会不会是荒妮?”她脸有些发红,想起了那些大段描写的呻吟声。

  陆成渝笑了笑:“你猜。”

  朱霖很认真的想了想:“看现在的情节,应当就是荒妮了,她惊醒坐起的时候,身上就穿着一件红毛衣。”

  “梦境里面,这件红毛衣怎么会被挂在水边,玉米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成渝还是惜字如金:“你觉得呢?”

  朱霖展开分析:“荒妮是不是在玉米房偷情了?可能被发现了,她因为变得行为怪异,从此不和异性说话,她被辜负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桌上那枚石子不就是吗?一个男子为一个叫陆萍的女人,在石头上刻下山盟海誓,最后还不是被扔到了铁轨上。”

  陆成渝一怔:“我发现你挺会联想啊。”他潜意识里可能真有这样想过。

  朱霖嗔怪道:“我没有你会写,但看的书多。”

  她又说:“我觉得荒妮的梦很怪,行为也很怪。小说里的现实和梦境会不会是反的?梦里的她才是真实的,现实中的她只是梦!”

  陆成渝有些发呆,朱霖同志真的看过好多书。

  朱霖思维活跃起来,突然掩住嘴:“梦境里出现了泡沼,红毛衣被挂在了水边,难道荒妮已经死了!”

  “不对!那周渔遇到的荒妮又是谁?是鬼?!”

  “还是说,周渔也是在做梦?!”

  陆成渝没想到她联想能力这么厉害,说道:“你这样想还挺特别的,弄得我都想重新写了。”

  朱霖睁大眼睛:“真的都是梦?”

  陆成渝摇摇头:“如果都是梦境,其实也挺好的。”小说里的现实比梦更难受啊。

  朱霖直勾勾盯着陆成渝:“你这样说,我反而觉得不是梦了,我看到了文字后面的危险!”

  “关于爱情的危险吗?”陆成渝突然不想把小说给她看了,自己和她正在相互吸引的阶段,可别因为一部小说弄得异性相斥了。

  “关于爱情的危险?”朱霖认真点点头:“应当是了,但你的故事很碎,具体怎么样看不出来。”

  这不是贬意,有的时候故事散碎反而更有吸引力,主要是存妮这个人物一直没有正式出现。

  陆成渝道:“别想了,我肚子饿了。”

  “你没休息好?”

  “是啊,我晚上写了一段,睡觉的时候脑子在不断往前推,当时就饿了。”

  朱霖有些歉意的说:“早知道就不叫醒你了,你要不要再去睡,我把早餐给你带来?”

  陆成渝有些开心:“你会不会煮饭啊,晚上能吃碗热面条就好了。”

  朱霖脸上红了红:“不会!”

  她不会打毛衣,也不会做饭,时间都花在看书上了。

第55章 三个女人的关心

  这天晚上,陆成渝正在伏案写着,桌上的小圆镜看着他一根根抽烟。

  门被推开了,朱霖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袋动物饼干:“呶,晚上饿了吃。”

  “你带了多少零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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