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53节
朱霖那边是边陲,通信相当不方便,好不容易寄到BJ了,陆成渝又跑到江南了。
满打满算两人就联系上一次,从信里来看,她那边的条件相当艰苦,不说生活条件了,电影《叛国者》有很多关于毒蛇的镜头,演员们需要与蛇共舞。
陆成渝这边的剧组只养了一大群鸭子,相比较就幸福太多了。
刘爱红看他走神,小声问:“想了?”
陆成渝点点头:“嗯,那边估计有蛇肉吃。”
这年头哪里有把想念挂在嘴边的,刘爱红狠狠拍了他一记:“你们当作家的都这么开放?”
这也叫开放?你都问我了,难道我还否认?
第二天,大家兴奋的坐上了车,这次是两辆,除了几个老成的守家,其他人都出来了。
电影剧组见的世面多,工作人员的装戴领先于这个时代,白沉一身西装,刘爱红是黄色长风衣。
宫雪是一身灰色的呢子短大衣,里面套着一件高领厚毛衣,白毛衣领子整个翻下来,相当于在脖子上套了一层宽松的围巾,整套衣服和黑白照片似的,却显得皮肤更白。
陆成渝继续穿着他的蓝色中山装,和白沉站在一起,个子差不多高,一老一少的衣品正好反过来,任谁路过都要看上几眼。
刘爱红看了一眼又一眼,忍不住说:“陆编剧,你就没有其他衣服?”
“还有一件军大衣式样的、一套铁路制服,要不要换上?”
“你就没人给张罗几件体面衣裳?”
“胡说,我这件就是年前请裁缝新做的,口袋特别多!”陆成渝很认真的回答,当时布料买多了,衣服内衬一口气缝了四个暗袋。
宫雪也在看着这边,她倒觉得陆成渝身板挺直,穿上中山装和旁人有不一样的味道,和白沉导演站在一起丝毫不差啊。
大伙都上了车,很快到了乡野,
陆成渝问要去哪里,刘爱红一脸神秘:“你们文化人肯定喜欢。”
客车前面慢慢出现一个大湖,烟波浩荡。
白沉介绍道:“这是石臼湖,李白曾写下诗赞:湖与元气运,烟波浩难止,龟游莲叶上,鱼戏芦花里。少妇棹轻舟,歌声逐流水。”
刘爱红也说:“石臼湖的形状酷似石臼,相传是天上神仙用来舂米的石臼,不小心掉落凡间,积水成湖。”
被他们这么一说,满车的人都点头称赞,有诗篇有传说,石臼湖真是越看越美,湖岸线曲折,湖湾众多。
白沉又说:“我查过资料,石臼湖是古丹阳湖的一部分,丹阳湖在古代又称巨浸,江南一带著名的大泽,在春秋前期逐步解体,最终只剩下石臼湖。”
巨浸,一听名字就霸气,陆成渝觉得真是不虚此行。
此时没有旅游设施一说,大家就在湖边走走看看,阳光正好,波光由眼前一直伸向远方,让人心情舒畅。
陆成渝说:“可惜没地方划船,不然真的是:少妇棹轻舟,歌声逐流水。”他看向刘爱红,如果换上古装划船,一定挺美的。
刘爱红看了他一眼:“我弄条船来划,你敢坐吗?”
“有什么不敢的,你弄来,我来划。”
刘爱红撇撇嘴:“小心掉下去淹死!”
宫雪原本心情很好,听到这话莫名的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凑过来:“你们莫乱说话呀。”
“怎么了?”
“你们忘了毛耳山车站每年清明出现的怪人了吗?”
陆成渝奇怪了:“和这里有什么关系,两边离的挺远吧。”
宫雪用力摇头:“不远,一点都不远。”她小声说,“那天我听你说了,又偷偷找那个板道工问了问。”
“问了什么,怎么就让你联想到石臼湖?”
宫雪紧紧搂住刘爱红胳膊,小声说:“他说那怪人身上有一股子鱼腥味,你们说,会不会是在这里淹死的?”
陆成渝还是不明白:“淹死在这里,跑到车站干什么?”
宫雪白了他一眼:“亏你是作家,人家分明是坐火车来的,在这湖里淹死了,才会有鱼腥味,每年清明到车站是因为他想坐火车回家!”
刘爱红被吓到了:“胡说干什么,哪有什么鬼!我更愿意相信他的什么人被火车撞死了,每年清明去祭拜。”
宫雪联想相当丰富,反驳道:“祭拜怎么会没带物品?明明是他想回家!”
刘爱红和她争起来:“要不然就是他在等什么人,一直没等到,每年都来等!”
陆成渝点点头:“这样说倒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宫雪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会在清明等人?要不然他就是水鬼,清明来抓人去淹死,他就能解脱了!”
她说到后来自己把自己吓到了,紧紧靠着刘爱红。
陆在渝看着两个女人瑟瑟发抖的样子,说道:“人家每年都买月台票进站的,分明是一个活人。再过几天就是清明了,到时候问问他。”
宫雪用力摇头:“你问,你问,问了再告诉我啊。”
好好的游玩,被两个女人弄得神经兮兮的。
第78章 思绪如雨
这年头没有什么旅游设施,大家都带着干粮,找附近村民要了热水喝,兴致不减,太阳快落山才回来。
石臼湖有“三珍”:银鱼、螃蟹和野鸭。
陆成渝自然不会放过,张罗着买了好些银鱼、螃蟹,可惜没遇上卖野鸭的。
这两样佳肴,江浙一带都喜欢吃,剧组众人大呼过瘾。
宫雪和刘爱红其实也喜欢吃的,只是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吃起来颤颤巍巍的。
宫雪更是闭着眼睛吃,真是又怕又想吃。
陆成渝决定清明那天一定要看看那个怪人。
也就过了不到一周时间,清明到了,从昨天就开始下雨,拍摄暂停。
宫雪一大早找到陆成渝:“你真要等那个鬼、怪人?”
陆成渝笑了:“当然,你要不要一块去?”
宫雪吓的往后缩:“不是说了你自己去吗?回来一定要告诉我啊!”
陆成渝点点头:“行,就是没有现场听那个鬼、怪人来的刺激,你不想见见啊。”
宫雪转头就跑,陆成渝哈哈一笑,继续捧着粥喝,他挺好奇那人有什么故事。
陆成渝找了一双雨鞋,正准备打伞出门,宫雪突然拉着刘爱红一块来了:“我们一块去。”
陆成渝明白了,她真是又怂又好奇,还一定要拉个人垫背。
他索性坐在厨房门口等两人吃完早饭,天井处雨滴沥沥,地下一片青痕,这雨不大,但挺烦人的。
宫雪有些心急,捧着稀饭呼呼的吹,顺着碗边呼呼的吸,又呼呼的哈热气。
终于吃完饭,她们共打一把伞,跟着陆成渝出门。
这种天气,公社街道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处处是水洼,倒映着三人的身影,一会分一会合。
宫雪看着昏暗的天气有些后悔,怎么就冲动了呢,一不小心踩中一处水洼,溅了一身水。
她盯着前面的陆成渝就起了些小脾气,都是这个人惹出来的!
陆成渝慢悠悠走着,绕到毛耳山脚下,山上雾气更重,那些“毛”看起来若隐若现,好吧,其实是树,毛耳山这个名字起的真有意境。
到达车站,一片安静,站台上开着一盏路灯,雨丝中显得孤独,颇有黄昏的味道。
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蓑衣,盖着枯黄斗笠,很有古代侠客气息,似乎在等待一场决斗。
宫雪猛然看到,吓的直接叫了起来,连忙捂住小嘴,鬼、怪人真的出现了!
陆成渝特意穿了铁路制服,走了上去,拿出工作证晃了晃:“同志,我是站上的,你是在等什么人?要不要帮你打听打听。”
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陆成渝努力盯着他的脸,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胡子挺沧桑的。
他又问:“你每年清明都来,是不是有亲人在火车上出事了?”
怪人还是摇头。
宫雪竖着耳朵听,脸色更白,这两个可能都排除了,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她想的那样!
陆成渝还特意靠近了些:“同志,你身上鱼腥味很重啊。”
宫雪紧张的心砰砰直跳,是了,一定是了!
陆成渝笑了笑:“你是打鱼的?石臼湖那边的?”
那人点点头,宫雪更加紧张了,细节一一对上。
陆成渝也好奇,石臼湖打鱼人每年清明跑火车站站一天是干什么?
他想了想,说:“同志,不是我多事啊。最近铁路线上出现系列偷窃案,我们在排查可疑人物,你需要说清楚来干什么。”
那人有些慌乱:“不是我,不是我。”
分明是一个老实人啊,陆成渝笑笑:“偷窃案是最近才发生的,你每年都来,知道不是你,但该问的还是要问啊。”
他递过去一根八达岭:“说说,什么情况。”
那人接了过去,对着陆成渝点燃的火柴怎么也烧不着,自己拿过火柴划了半天也一样。
他已经满脸雨水,轻叹一声,把烟小心收到兜里:“你想问什么?”
“就是你为什么每年清明要来这里。”
宫雪一半相信他是人,一半仍然相信他是鬼,为什么陆成渝能点着烟,他就点不着?鬼不能自己给自己上香?!
就听那人说:“我爱人走了。”婚前确定恋爱关系的叫对象,婚后才叫爱人。
“什么?是你爱人死了?”宫雪也顾不什么了,连忙问。
刘爱红皱皱眉:“没听说这里撞死过人啊。”
那人摇摇头:“不是死了,是走了。”
他话匣子打开,几句话就说清楚了,他爱人是知青,在当地和他结了婚,后来她家里找了机会,没等知青大返城就给她在城里安排了工作。
这时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他爱人相当有决断,立即和他办了离婚,抛下孩子坐火车走了,再没有回来。
宫雪听的目瞪口呆,就这样吗,完全和她想的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