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攻略天仙姐姐开始 第212节

　　“在天津卫视，但他们明天有直播任务，不太可能借给我们。”

　　贺尘沉默几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万台长，我是贺尘，对，有件事儿恐怕得麻烦您……”

第329章 老祖儿

　　天津大剧院后台，郭奇林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严鹤翔坐在化妆镜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微微颤抖。

　　两人身上的大褂都是新定制的，料子考究，绣工精细，可此刻穿在身上，却像是两件沉重的盔甲。

　　“尘哥，要不……咱再等等？”郭奇林转头看向贺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我爸那边真的不来人吗？烧饼师哥、孟师哥他们，哪怕来一个撑撑场子也行啊。”

　　贺尘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神色平静：“花篮都送了，人来不来有区别吗？”

　　“那能一样吗！”

　　郭奇林急了：“观众买票进场，是冲着德运社的牌子来的，结果台上就我和翔哥俩，万一砸了怎么办？”

　　“砸了就砸了。”

　　贺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以为今天是来唱赞歌的？”

　　郭奇林愣住。

　　严鹤翔也扭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贺尘放下水瓶，走到郭奇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今天这场演出，不是德运社给你的施舍，是你自己挣来的机会。你爸不来，那些师哥不来，正好，省得到时候观众说你是靠关系上位。”

　　郭奇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上台吧。”

　　贺尘转身往外走：“别想太多，说你的活儿就行。”

　　灯光亮起，掌声响起。

　　郭奇林和严鹤翔并肩走上舞台，台下坐满了观众，黑压压一片。

　　郭奇林深吸一口气，冲台下鞠了一躬。

　　“各位家乡的父老乡亲，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

　　声音有些紧，但还算稳。

　　严鹤翔接话：“今儿这场演出，是我和大林的专场，感谢大家捧场。”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声窃窃私语。

　　“就他俩？”

　　“郭班主呢？”

　　“烧饼也不来？”

　　郭奇林听得清清楚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扯了扯衣领，开始说第一个段子——《论捧逗》。

　　这是个经典活儿，讲的是相声演员捧哏和逗哏的关系，包袱密集，节奏明快。

　　郭奇林和严鹤翔配合得不错，该抖的包袱都抖了，该接的梗也接上了。

　　可台下反应平平。

　　偶尔有几声笑，也是礼节性的，不痛不痒。

　　郭奇林越说越慌，声音开始发飘，节奏也乱了。

　　严鹤翔察觉到搭档的状态不对，拼命用眼神示意他稳住，可郭奇林已经顾不上了。

　　一个包袱没抖响，紧接着第二个也哑了火。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十五分钟的段子，郭奇林硬是说了二十分钟，下台时腿都是软的。

　　后台休息室里，郭奇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完了，彻底砸了。”

　　严鹤翔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煞白，端着水杯的手都在抖。

　　贺尘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砸了？”

　　他走进来，语气轻松：“我看挺好。”

　　郭奇林猛地抬头：“尘哥，您就别安慰我了，台下那反应您也看见了，根本没人笑！”

　　“没人笑不代表你说得不好。”

　　贺尘在他对面坐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郭奇林摇头。

　　“因为他们不是来听你说相声的，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贺尘顿了顿：“你爸不在，德运社的台柱子不在，观众心里有疑问——郭奇林凭什么开专场？所以他们在等，等你出丑，等你露怯，等你证明自己不过如此。”

　　郭奇林愣住，严鹤翔也愣住。

　　“可是……”郭奇林声音发涩，“我确实没说好啊。”

　　“那是因为你自己先怂了。”

　　贺尘盯着他：“你上台之前就在想，万一砸了怎么办，万一观众不买账怎么办，万一被人说我是靠我爸怎么办。你满脑子都是'万一'，哪还有心思说相声？”

　　郭奇林低下头，不说话了。

　　贺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天津夜景：“放心吧，接下来会有人帮你。”

　　“谁？”

　　郭奇林抬起头。

　　贺尘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台上，报幕员拿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

　　“各位观众，接下来有一位特殊的嘉宾，想跟大家说几句话。”

　　台下一阵骚动。

　　“谁啊？”

　　“郭班主来了？”

　　“不能吧，花篮都送了，人还能来？”

　　报幕员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有请相声泰斗——马志明先生！”

　　全场瞬间炸了。

　　掌声如雷，尖叫声此起彼伏。

　　后台的郭奇林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马……志明先生？！”

　　严鹤翔也傻了：“老祖儿来了？！”

　　贺尘靠在窗边，微笑不语。

　　马志明先生，当今相声界辈分最高的艺人，艺术成就登峰造极，在行业内的地位如泰山之望，任何人见了他，都只有毕恭毕敬鞠躬的份儿，就算大红大紫如郭奇林的父亲郭班主，在老爷子面前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舞台上，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缓步走出，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台下观众全体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马志明先生冲台下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各位，我今儿来，不是来说相声的，是来看孩子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子威严。

　　“郭奇林这孩子，我认识，他爸郭德纲，我也认识。”

　　马老先生顿了顿，“但今儿这场演出，跟他爸没关系，跟德运社也没关系，这是孩子自己的专场，是他自己挣来的机会。”

　　台下鸦雀无声。

　　“刚才我在后台听了一耳朵，说得不错。”

　　马老先生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年轻人嘛，有点紧张很正常，但基本功扎实，台风也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转过身，看向舞台侧幕：“大林，翔子，出来。”

　　郭奇林和严鹤翔连滚带爬地跑上台，冲马老先生深深鞠了一躬。

　　“老祖儿。”

　　郭奇林声音都哽咽了。

　　马志明先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台下：“各位，今儿我把话撂这儿了，郭奇林这孩子，值得捧，他不是靠他爸，不是靠德运社，他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所以我请大家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点掌声，让他好好说，好好演。”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郭奇林眼眶红了，严鹤翔也红了。

　　马老先生收起折扇，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下台。

　　后台，贺尘站在门口，看着马志明先生走过来。

　　“马老，劳您大驾，晚辈谢谢了。”

　　他微微欠身。

　　马志明先生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贺尘？”

　　“是，我从小儿听着您的相声长大，今天可算是见着您了！”

　　一直很镇定的贺尘，此刻的激动竟也有些压抑不住。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