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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被这个假道士学到真本事了 第16节

  杨毅花白的眉毛一竖,当即就要撸起那宽大的道袍袖子,喝问道:“哪来的不开眼的小崽子,敢在我门口撒野?!”

  然而,他胳膊刚撸到一半,旁边的杨业品却伸手轻轻拦住了他。

  “师父,您歇着,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老人家动手。”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原本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旁边的张陵并没有动作。

  从刚才杨毅那一句喝问来看,他觉得杨毅确实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

  只不过,杨业品这么亢奋,就不是张陵能理解的了。

  这家伙不是做梦被女鬼索命,第二天就怕得跑去地摊买护身符的主吗?

  还没等张陵回过味来,杨业品的身躯,就如同出了笼的大猩猩,气血滚滚如潮,整个人猛地朝着那群混混冲了过去!

  那速度,与他庞大的体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灵活得不像话!

  那群混混被杨业品的气势吓得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纷纷狞笑着挥舞自己手里面的棍棒,朝杨业品冲了过来。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可不相信杨业品一个胖子,能同时对付他们这么多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张陵都惊讶住了。

  只见杨业品沉腰立马,双臂画圆,动作看似缓慢柔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力量感。赫然是正宗的杨氏太极拳!

  但在他手上打出来,这太极拳却丝毫没有公园老爷爷那种养生味道,反而刚猛霸道无比!

  “砰!”

  一记“揽雀尾”,看似轻柔地搭上一个混混挥来的钢管,顺势一引一送,那混混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刮到,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瘫软下来。

  “啪!”

  一记“手挥琵琶”,手掌看似轻飘飘地拍在另一个混混的胸口,那混混却如遭重击,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倒飞出去还带倒了两个同伙。

  “滚地陀螺!”

  杨业品脚下步伐变幻,如同游龙般切入人群,或挤、或靠、或捋、或按……每一次看似柔和的动作,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道。

  那些混混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一旦被他沾到,立刻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失去平衡,变成滚地葫芦,哎哟喂呀地躺了一地,手里的武器叮叮当当掉得到处都是。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壮汉,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呻吟打滚,真的像极了被抽得不停旋转的陀螺。

  杨业品收势站好,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甚至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对着老杨头憨厚一笑:“师父,搞定。”

  张陵在一旁看得嘴巴微张,半晌才憋出一句:“卧槽……狒狒……你……你这么生猛的吗?!”

  他知道杨业品壮,但没想到这么能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强壮,这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杨业品挠了挠头,一脸腼腆的表情:“还好啦,我从小就跟着我师父打太极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来没断过。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普通人根本挡不住。”

  张陵闻言,下意识地计算了一下,表情更加古怪了:“等等……你特么现在才十八岁啊!你哪来的二十年功力?”

  杨业品被问得一怔,随即理直气壮地一挺胸:“怎么?我在娘胎里跟我师父隔空学了两年,不行吗?胎教!这叫赢在起跑线上!”

  张陵:“……”

  他沉默了三秒,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逻辑鬼才!”

  旁边的杨毅看着张陵和杨业品两个人拌嘴,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随后瞥见地上打滚哀嚎的小混混,眼神又阴冷了下来。

  “江州口音……给你们五秒钟离开这里,五秒钟不走,那这辈子都别走了。”

  那些小混混哪儿敢迟疑?纷纷相互搀扶,咬着牙逃命了。

  虽然杨毅说得离谱,但是他们也不敢怀疑啊,万一是真的呢?

  这几个家伙,太邪门了!

  不久之后,被杨业品揍得鼻青脸肿的混混头子,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接到了吕正阳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吕正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事情办妥了吗?那个叫张陵的小子,处理干净没有?”

  混混头子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老大……对不住,我们……我们没打过……”

  “没打过?!”吕正阳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戾气,“七八个人,对付两个大学生,你跟我说没打过?!你们是饭桶吗?!”

  混混头子委屈极了,连忙解释:“老大,真不是兄弟们不尽力!那个大块头小子太邪门了!他打的一手好太极,力道大得吓人,我们根本近不了身,一碰就飞!兄弟们在他手底下就跟玩具似的!”

第27章 师徒过招

  “太极拳?”吕正阳的骂声戛然而止,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惊疑。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在他的认知里,能把太极拳用到这种实战地步的年轻人,绝非普通路子。

  吕正阳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地追问:“打太极拳?说清楚点!那小子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在什么地方动的手?”

  混混头子忍着疼痛,努力回忆着那堪称噩梦的经历,哆哆嗦嗦地描述:“就……就在清微观后门那条老街,菜市场里面一家香烛店门口……那小子牛高马大的,得有一米八五往上,壮得跟头黑熊似的!剃着个板寸头,眉毛很浓,穿着一件紧身运动背心,胳膊上的肌肉都快爆出来了……但是邪门得很,动作灵活得吓人,一点都不笨重!”

  他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补充:“他打起拳来那个架势……看着慢悠悠的,一碰到人就跟被卡车撞了一样!我们好几个兄弟的钢管砸他身上,他屁事没有,反手一拨拉,人就直接飞了!阳哥,真不是我们不行,是那小子太能打了!简直不是人!”

  吕正阳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描述,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清微观后门、极其刚猛灵活的太极拳……

  那个地点,那个身手……他几乎可以肯定,和自己那个固执的师父有关!

  “废物!滚回来!”他烦躁地骂了一句,狠狠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看着落地窗外,刚好一架客机从天空中飞过。

  “看来,是时候要回去一趟了。”

  因为天地之间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普通人即便是有修行法门,也很难吸纳纯正的天地灵气,走上正确的修行道路,因此有些人琢磨出了不依靠灵气的修炼路子,就是所谓的魔道修士。

  魔道修士因为是强行修炼,需要消耗的资源难以想象,很多正宗的法术,他们哪怕是学会了,也没有办法精进到最佳状态,跟名门正派出身的不能比。

  就好比是现在互联网上火热的所谓“邪修做饭”,哪怕看起来再像那么回事,因为方法步骤错了,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不可能有大厨做出来的那么好吃,能做到“能吃”都算是很厉害的了。

  之前,吕正阳只派出了鬼仆去找张陵的麻烦,杨业品并没有出手,因为杨业品身上没灵气,学了通幽术也施展不了,压根看不见鬼仆。

  现在派去的都是街头混混,是活生生的人,终于领教了杨业品的厉害。

  夕阳的余晖将老城区的街道染成一片昏黄。吕正阳独自一人,来到了那家隐藏在菜市场角落的“杨记香烛”店外。

  店里,杨毅正低着头,专注地整理着货架上的线香,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习惯性地说道:“马上要关门了,要买什么明天请早。”

  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响了起来:“师父,是我。”

  杨毅整理线香的手猛地一僵,豁然抬头。当看清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却透着股阴鸷气息的吕正阳时,他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愤怒和痛心:“是你?!我不是你师父!我也没有你这种欺师灭祖、走入邪道的徒弟!你给我出去!”

  吕正阳对杨毅的怒骂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动怒,反而迈步走进店里,目光扫过店里那些纸扎的奇葩物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直接说明来意:“听说,您老人家给我找了个师弟?还把咱们杨氏太极拳的真传,也教给他了?就是今天打伤我手下的那个小子?”

  杨毅一听这话,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就明白了吕正阳的来意不善。他绝不允许这个孽徒去伤害品性纯良的杨业品!盛怒之下,老杨头二话不说,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一记凌厉的“进步搬拦捶”直取吕正阳中宫!

  吕正阳似乎早有防备,同样以太极拳的招式应对,“如封似闭”格挡。师徒二人在这狭小的香烛店里,瞬间过了数招。拳风呼啸,带动得店里的纸扎品哗哗作响。

  然而,吕正阳虽然天赋极高,但毕竟离开得早,又沉迷邪法,在太极拳的正统修为和火候上,远不如苦修一辈子的杨毅精纯。很快就被老杨头一记“肘底看锤”击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出了店门,脸色一阵青白。

  “哼!孽障!就凭你这半吊子的太极拳,也敢回来耀武扬威?”杨毅站在店门口,须发皆张,怒视着吕正阳。

  吕正阳揉了揉发痛的胸口,非但没有恼怒,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师父,您老人家还是这么古板。只会打拳,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阴冷、邪戾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黑色的怨气如同触手般在他周身隐约浮现,店门口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他抬手之间,指尖缭绕着不祥的黑气,再次向杨毅攻去!

  杨毅感受到那纯粹的邪气,脸色骤变,惊怒交加:“你!你居然真的去修炼这些伤天害理的左道之术?!”

  他奋力抵挡,但拳脚上的劲力面对这种无形的邪煞之气,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渐渐被压制。

  吕正阳一边攻击,一边发出嘲讽的冷笑:“正道?左道?师父,这都什么年代了!能练出法力,掌握力量,才是王道!像您这样清修一辈子,除了一手蛮力,连最基础的道术都练不成,冥顽不灵,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杨毅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只能厉声喝道:“哼!多行不义必自毙!吕正阳,你为了修炼这邪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小心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吕正阳猛地加强攻势,将杨毅逼回店内,冷冷道:“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争这些陈年旧事和大道道理的。”

  他收敛了周身鬼气,扔下一句话:“你的那个好徒弟,我的好师弟,挡了我的路,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他识相点,要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杨毅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斩钉截铁地吼道:“做梦!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动他一根毫毛!给我滚!”

  吕正阳看着油盐不进的师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好,很好。那你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杨毅看着吕正阳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毫无疑问,以吕正阳的秉性,是不可能听他的话的。

  “他如果要去找狒狒的麻烦,那就不好了。不过应该没事,南庭学院好歹是所正规大学,有官方盯着,应该能够护他周全……”

  自言自语到这里,杨毅突然想起了跟杨业品一起过来的买黄表纸的张陵。

  “这年轻人气息内敛,性格沉稳谨慎,举手投足倒还真像是古籍里面记载的修真者。不过应该只是错觉吧,如今灵气稀薄,世间已经太久无人踏入炼气期了。”

  说到这里,杨毅又心中惋惜。

  他的弟子吕正阳年轻时英姿勃发,天赋极高,奈何生错了时代,为了能够绕开需要炼气期才能施展道术的限制,不惜走上歧路,修行邪法,以至于师徒反目。

  “唉,希望狒狒不要走上小阳的老路才好。”

第28章 打雷下雨收衣服了

  辗转了一天的时间,张陵和杨业品两个人,终于在周日下午回到了学校。

  “狒狒,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功夫。”

  张陵由衷地说。

  杨业品颇为自得,说道:“那必须的,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切,你还真是,给你点眼光你就灿烂了啊。”

  张陵从箱子里面拿出两张黄表纸来,裁了两百张符箓,放了点进自己的钱包里面,打算明天上课的时候画一些符箓备用。

  课间休息,教室里有些喧闹,张陵却心无旁骛地趴在课桌上,屏气凝神,手持毛笔,在一张特制的黄表纸上缓缓勾勒着繁复玄奥的“法箓”。

  谭森一眼就看到张陵正在“施展神通”,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二话不说,极其狗腿地拿起旁边的墨锭,小心翼翼地帮张陵研磨起朱砂墨,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却死死盯着张陵的笔尖,试图偷师学艺。

  或许是有了上好的黄表纸,张陵感觉今天状态格外的好。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箓上的朱砂线条骤然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流光,随即隐没,整张符纸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灵性,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成功了!”张陵心中一喜,长长舒了口气。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用正宗材料,成功制作出能长时间保存法术的真正灵符!虽然感知中只是最低等级的黄符,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已远非之前那些“一次性”产品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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