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被这个假道士学到真本事了 第18节

　　他心里补充道：确实合法，毕竟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抓鬼来着？

　　张德咂了咂嘴，感慨中带着点调侃：“好家伙，这锦华苑的老板真是……地主家的余粮就是多啊！这么一套房子，说送就送？”

　　就在这时，张陵的手机响了，是谭森打来的。

　　“师父！您在哪呢？我爹说房子手续都办好了，让我过来看看您还有什么需要不？”

　　“我在锦华苑，就你爸送的那房子那。”张陵回道。

　　“得嘞！我马上到！”谭森那边声音雀跃。

　　挂了电话，张德好奇地问：“谁啊？听声音挺年轻。”

　　张陵笑了笑，随口道：“哦，就是地主家那个傻儿子，送房子那老板的儿子。”

　　刘美玉笑骂道：“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走，我们出去迎接一下老板去。”

　　一家三口刚走出自家这套别墅，路过样板房的时候，却是遇见了几个熟人。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穿着紧绷的POLO衫，肚子微凸，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金戒指，女的则穿着一身logo明显的名牌套装，拎着个名牌包，脸上带着一种挑剔又优越的表情。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堆笑的销售顾问。

　　这女的一抬眼，正好看到张陵一家，那表情瞬间就从挑剔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晦气，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男人，声音尖利：“哎呦！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几个讨债鬼？真晦气！”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德那个忘恩负义的堂弟媳妇，李翠花。旁边那个男人，就是张陵的堂叔，张富贵。

　　刘美玉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当即反驳道：“李翠花！你说谁讨债鬼呢？到底是谁欠谁的钱心里没数吗？当初要不是我们老张把攒了半辈子的五万块钱借给你们应急，你们能有今天？结果你们倒好，发达了就不认人，欠钱不还，还有脸说我们是讨债鬼？”

　　张富贵脸上有点挂不住，眼神躲闪。李翠花却双手叉腰，泼辣地哼了一声：“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当初那点钱，还不够我们富贵现在一顿饭钱！至于记恨这么久？我看你们就是眼红我们发达了，故意来找不痛快！”

　　她说着，用挑剔又鄙夷的目光将张陵一家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特别是他们身上那普通甚至显得有些旧的衣服，嘲讽道：“倒是你们，一身穷酸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锦华苑！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这里的房子，你们怕是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吧！是不是听说我们今天来看房，故意跟踪过来，又想打什么秋风？”

　　张富贵似乎也被老婆的话激起了“底气”，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对着身边的销售吹嘘道：“小王啊，我跟你说，这次我能拿到你们锦华苑的内部优惠价，全靠谭总赏识！我承包了他工地上的土方，谭总这人仗义！我这次一口气订两套，一套自己住，一套将来给我儿子娶媳妇儿用。”

　　李翠花立刻附和，下巴抬得更高了：“听见没？我们富贵现在可是跟谭总称兄道弟的人！以后前途无量！跟你们这些一辈子窝在筒子楼的穷酸，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我劝你们有点自知之明，别整天想着扒着亲戚吸血！这辈子都别想咸鱼翻身！”

　　她越说越觉得，张陵一家出现在这里玷污了她的眼睛，竟然转头对那个销售顾问尖声道：“王经理！你们锦华苑不是高端楼盘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这几个人明显就是买不起房进来瞎逛、蹭空调的！说不定手脚还不干净！赶紧叫保安来把他们轰出去！免得影响我们这些真正业主看房的心情！”

　　那姓王的销售顾问面露难色，看看气势汹汹的李翠花，又看看穿着普通的张陵一家，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张富贵一家是跟老板干活的，那可是老板的生意伙伴，而且在他手里买房子他也有提成。相比较之下，这张陵一家就啥也不是了。

　　于是，他打算卖张富贵一家一个人情。

　　想清楚了利害关系，他脸上那点为难瞬间变成了倨傲，对着张陵一家板起脸，语气生硬地说道：“几位，我们这里是高端售楼处，只接待有明确购买意向的客户。如果你们只是来参观的，请现在离开，不要影响其他贵宾看房。”

　　说完，他还对着衣领上的对讲机呼叫：“保安！过来几个人，样板间这里有人闹事！”

　　很快，三四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快步跑了过来，围住了张陵一家，面色不善。

　　王经理指着张陵父母，厉声道：“就是他们！在这里大声喧哗，骚扰客户，请他们出去！”

第31章 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张德跟刘美玉两人气得脸色发白，没想到对方真敢这样驱赶他们。

　　李翠花和张富贵则抱着胳膊，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面对围上来的保安和咄咄逼人的经理，张陵眼神微冷。他不想在父母面前动手，但又不能真让父母被这样羞辱驱赶。

　　正当他想着要怎么做的时候，谭森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师父！我来了！这地方还行吧？有啥不满意的尽……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一眼就看到王经理和几个保安正将张陵一家围在中间，那架势明显是想要动手！

　　谭森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怒火腾地一下窜起老高，指着那群保安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想造反啊？！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对我师父师公师奶不敬？！”

　　看到谭森，那销售脸都白了，正要开口，谭森根本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一个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过来道歉！瞎了你们的狗眼！张先生是我谭家最尊贵的客人！楼王就是我爹亲自送给张先生的！你们居然敢赶人？！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经理和保安们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哆嗦，连忙对着张陵一家九十度鞠躬，连声道歉：“对…对不起！张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对不起！请您原谅！”

　　谭森骂完了人，立刻变脸一样，堆起殷勤的笑容，小跑到张陵父母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问好：“师公好！师奶好！晚辈谭森来晚了，让您二老受惊了！”

　　张爸张妈看着这个穿着时髦、一来就把经理骂得狗血淋头的年轻人，居然对着自己喊“师公师奶”，彻底懵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儿子。

　　张德小声问：“小陵……这……这位是？”

　　张陵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地介绍：“就是送房子那谭老板的儿子……我……算他半个挂名老师吧。”

　　刘美玉喃喃道：“可你才上大学一年啊……我们怎么就成师公师奶了？这……这合理吗？”

　　谭森却不管合不合理，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随后，谭森一个电话打到了谭政那里。

　　“爸！出事了！有个不开眼的包工头，叫张富贵的，和他那个泼妇老婆，在咱们锦华苑这儿欺负我师父一家子！还让经理叫保安要赶我师父走！简直反了天了！”

　　电话那头的谭政，正因为云四海的步步紧逼而满肚子火气，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张陵小天师可是他如今极力想要交好、甚至带点敬畏的人物，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欺负到张陵家人头上？

　　他立刻对着电话吼道：“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蹦跶？！立刻！永久终止和那个张富贵的一切合作！通知财务和法务部，立刻彻查他所有过往项目的账款，有一点问题都给我往死里查！绝不姑息！我要让他以后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谭森得了父亲的金口玉言，立刻趾高气扬地去传达了。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很快通过项目经理的电话砸到了张富贵的头上。当听到“永久终止合作”、“彻查所有账款”时，张富贵只觉得眼前一黑，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差点瘫倒。

　　完了！全完了！

　　失去和谭政集团的合作，等于断了他最大也是最稳定的财路！更要命的是彻查账款！他这些年为了赚钱，在材料、工时上没少动手脚，偷税漏税更是家常便饭，这要是被彻查，不仅倾家荡产，恐怕还得去吃牢饭！

　　刚才还嚣张跋扈、觉得自己搭上了谭总这艘大船前途无量的李翠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傻了。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让她瞬间抖如筛糠。

　　“富贵……富贵……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办啊？”她抓着丈夫的胳膊，语无伦次。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夫妻俩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尊严，连滚带爬地冲向正要离开的张陵一家。

　　“噗通！”一声，两人竟直接跪在了张爸张妈面前，死死抱住了两人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是死了爹妈。

　　“哥！大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张富贵一边哭喊一边抽自己耳光，下手极重，脸上立刻出现了红印，“当初你借钱帮我，我不该赖着不还！我不是东西！求求你，看在死去的爷爷奶奶份上，看在我们都是一个老祖宗的份上，帮我们求求情吧！不能让谭总终止合作啊！那样我就死定了！”

　　李翠花也哭得妆都花了，毫无形象可言：“嫂子！美玉嫂子！你心最善了！以前是我不对，我狗眼看人低，我嘴贱！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了，跟谭总说句好话吧！大家都是亲戚，血浓于水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要是完了，孩子可怎么办啊！”

　　这凄惨的场面，让心地善良的刘美玉和一向老好人的张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刚才还盛气凌人的亲戚此刻跪地痛哭、自扇耳光，他们心里那根柔软的弦被触动了。

　　刘美玉眼圈有点红，下意识地拉了拉儿子的衣袖，小声说：“小陵……你看这……他们也知道错了……要不……要不就算了吧？毕竟也是亲戚，真逼得他们倾家荡产，是不是有点……”

　　张德也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不忍之色：“是啊，小陵，得饶人处且饶人。富贵他知道错了，只要他把当初欠的钱还上，再好好道个歉，要不……就帮他说句话？”

　　跪在地上的张富贵和李翠花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凶了，磕头如捣蒜：“我们还！我们一定还！双倍还！不！十倍还！只要哥嫂帮我们这次，我们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然而，张陵的态度却异常强硬。他一把拉住想要心软的父母，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两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爸！妈！你们忘了他们刚才是怎么羞辱我们的吗？他们现在哭，不是因为他们知道错了，而是因为他们怕了！怕失去荣华富贵，怕去吃牢饭！如果今天不是谭森赶来，如果不是我恰好认识谭总，他们会跪下来求我们吗？他们只会把我们踩在脚底下，变本加厉地羞辱！”

第32章 这就是爱情！

　　张陵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也惊醒了差点心软的爸妈。

　　他们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委屈和刚才的难堪，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和坚定起来。

　　张德看着眼前这对演技精湛的夫妻，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散了。

　　他冷冷地抽回被抱住的腿，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疏远：“亲戚？张富贵，李翠花，当初你们欠钱不还，我急需用钱上门讨要，你们把我像狗一样赶出来的时候，想过亲戚吗？刚才你们叫嚣着我们是穷酸、讨债鬼，要经理保安把我们像垃圾一样轰出去的时候，想过亲戚吗？血浓于水？你们的心比墨还黑！”

　　“现在知道是亲戚了？晚了。”

　　张德挺直了腰板，仿佛卸下了一个背负多年的沉重包袱。

　　“对不起，你们这样的亲戚，我们老张家高攀不起。你们的福，我们享不了；你们的孽，自己受着吧！”

　　说完，张德不再看他们一眼，一手拉着妻子，一手拉着儿子，对旁边的谭森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小谭，我们走吧。”

　　谭森立刻恭敬地引路：“师公师奶师父，这边请。房子所有的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打算搬过来，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安排人手。”

　　刘美玉有些过意不去，说：“那也太麻烦你了。”

　　谭森马上说：“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师父做事是我的荣幸。”

　　一家三口挺直脊梁，在张富贵和李翠花绝望、悔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彻底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只剩下那对夫妻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砖上，如同两条被彻底打断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江州大学工商管理学院。

　　女生宿舍。

　　宋颜曦正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梢，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明显在发呆走神，连陈雪艳走到她身后都没察觉。

　　“喂！回魂啦！”

　　陈雪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凑近她好奇地打量，“我说颜曦，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魂不守舍的，上课也走神，吃饭也心不在焉。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宋颜曦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道：“雪艳……我问你个问题哦……如果，我是说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女孩子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啊？”

　　“什么？！”

　　陈雪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喜欢上谁了？！天呐！我们学院鼎鼎有名的高冷之花宋颜曦小姐，居然春心萌动了？！快说快说！是谁这么有本事？哪个系的才子？还是哪个社团的帅哥？”

　　宋颜曦被她问得更加不好意思，脸颊红扑扑的，声如蚊蚋：“是……是张陵……”

　　“张陵？！”

　　陈雪艳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穿着洞洞鞋、在烧烤摊上懒洋洋的男生形象，更加震惊了，“就谭森天天追着喊师父的那个？”

　　宋颜曦轻轻点了点头。

　　陈雪艳实在是感觉不可思议，问道：“你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哪种喜欢？”

　　宋颜曦有些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在他身边呆着我就感觉很舒服，很有安全感，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小说里面不是都说这就是喜欢吗？”

　　陈雪艳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好吧……那他呢？他喜欢你吗？有什么表示没有？”

　　宋颜曦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委屈和迷茫：“我不知道……他好像……从来都不主动联系我。”

　　陈雪艳一听，立刻柳眉倒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不联系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家颜曦要颜值有颜值，要家世有家世，性格又好！他张陵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可能不喜欢你！除非他是个gay！”

　　她看着宋颜曦那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玄幻。眼前这位可是拒绝了无数富二代、学霸追求的校花级人物啊！现在居然因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生不主动联系而愁肠百结？这简直是被钓成翘嘴了啊！

　　“不行不行！”陈雪艳一拍大腿，“咱们不能这么被动！你得主动出击！”

　　“啊？怎么主动？”宋颜曦茫然地眨着眼睛。

　　陈雪艳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头，开始传授“秘籍”：“这样！你找个借口约他出来！嗯……就说你想换个新手机，但是你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怕被坑，让他帮你参谋参谋。男生一般都好为人师，对这种‘求助’很难拒绝的！”

　　“然后呢？”宋颜曦听得两眼微微发亮。

　　“然后？等买完手机，你顺理成章地以感谢的名义，请他吃个饭啊！吃完饭，如果气氛好，再看个电影！这一套流程下来，距离不就拉近了吗？”陈雪艳说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