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87节
里奥没有在竞选总部。
在这个决定命运的日子里,他本该去各个投票站巡视,去握手,去在镜头前展示信心。
但他没有。
他一个人开着车,离开了喧嚣的市区,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了华盛顿山。
他把车停在了那个著名的杜肯斜坡缆车站旁边的观景台。
这里是匹兹堡的最高点。
站在这里,整个市中心的天际线一览无余。
莫农加希拉河与阿勒格尼河在脚下交汇,混浊的河水在灰暗的天空下撞击在一起,变成了浩荡向西的俄亥俄河。
这片三角洲见过太多的野心家。
三百年前,那些穿着军靴的法国探险者,曾躲在茂密的树丛后,贪婪地注视着这片决定北美命运的兵家必争之地。
后来,英国的殖民总督站在同样的悬崖边,规划着用来控制新大陆的皮特堡要塞。
安德鲁·卡内基肯定也来过这里。
那个身材矮小的苏格兰人,当他站在这里时,看着河谷两岸连绵不绝的烟囱,看着那些日夜喷吐着烈焰、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的高炉,一定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土地的上帝。
那些人,那些不可一世的征服者,那些手握金权的工业巨头,都曾站在这里,俯瞰着同样的河流,确信自己掌握了时代的脉搏。
现在,轮到里奥·华莱士了。
雨还在下。
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远处的摩根菲尔德大厦依然高耸入云,市政厅的圆顶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里奥双手撑在潮湿的栏杆上,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种在辩论台上的亢奋,那种在工地上与官僚斗争的焦虑,在此刻全都消失了。
“感觉到了吗,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感觉到了。”里奥在心里回答,“很安静。”
“是的,安静。”
罗斯福似乎也在借着里奥的眼睛,注视着这座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工业城市。
“这就是民主的声音。”
“人们总是以为,民主是广场上的呐喊,是议会里的辩论,是获胜者在彩带下的狂欢。”
“其实都不是。”
“真正的民主,是此时此刻。”
“是成千上万个普通人,在雨中沉默地排队。”
“是无数张薄薄的纸片,落入票箱底部时发出的那种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你几乎听不见。”
“但当几万、几十万个这样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的时候。”
罗斯福顿了顿。
“那就是旧时代崩塌的声音。”
“那就是权力的地基被连根拔起的声音。”
里奥看着山下的城市。
他想象着在那一个个狭小的投票隔间里,一只只粗糙的手,一只只年轻的手,正投下自己庄重的一票。
他们把自己的信任,把自己的愤怒,把自己对未来的那一点点微薄的希望,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重量。
“我能做好吗?”里奥突然问了一句。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战斗,他从未怀疑过自己。
但在这最后的时刻,面对着这沉甸甸的民意,他感到了一丝惶恐。
“你当然会犯错。”罗斯福回答得很干脆。
“你会在这座城市里摔跟头,你会做出错误的决策,你会让一部分人失望,你甚至会被骂得比卡特赖特还惨。”
“这是权力的代价。”
“但是,里奥。”
“只要你永远记得今天这个下雨的周二。”
“记得这种安静。”
“记得你是如何站在这里看着这座城市的。”
“那么,你就永远不会迷路。”
里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肺部传来的凉意让他感到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城市里的路灯开始亮起,橘黄色的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下午六点。
各个社区的投票站大门准时关闭。
最后一名选民投下了手中的选票。
封箱。
计票开始。
里奥睁开眼睛。
他看到山下市政厅大楼的灯光,似乎比往常暗淡了几分。
那里曾经是不可一世的权力中心,是卡特赖特构筑的坚固堡垒。
但此刻,在里奥的眼中,那栋大楼已经失去了它往日的威严。
它看起来只是一堆陈旧的石头。
一座即将易主的房子。
这座钢铁城市,在沉默中完成了它历史上的又一次权力交接。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又仿佛一切都变了。
里奥转过身,走向他的车。
“走吧,总统先生。”
里奥拉开车门。
“凯伦和伊森还在等着我们,他们大概已经急疯了。”
“去哪儿?”罗斯福问。
里奥发动了引擎,车灯刺破了黑暗。
“去我们要去的地方。”
“去接管这座城市。”
第82章 这是最轻松的部分
市政厅三楼,市长办公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光,混合着那从早到晚都未曾停歇的雨幕。
马丁·卡特赖特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子上没有了往日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那是他的竞选经理斯科特·里德,在十分钟前颤抖着双手送进来的最终统计数据预估。
里德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放下那张纸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作为一个在匹兹堡政坛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手,他只需要看一眼这张纸上那几个核心选区的数据,就知道了结局。
南区,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垃圾场的贫民窟,如今成了埋葬他的坟墓。
那里的投票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里奥·华莱士在那里拿到了近乎百分之百的选票。
而在他一直以为固若金汤的工会票仓,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工会领袖们失控了。
底层工人们无视了领袖的指令,他们成群结队地把票投给了那个和他们一起在工地上吃盒饭的年轻人。
就连那些住在郊区独栋房子里,最厌恶动荡的中产阶级,这次也背叛了他。
他在中产社区的得票率,仅仅领先了里奥不到两个百分点。
这在政治上,就是一场屠杀。
一场没有任何借口的惨败。
卡特赖特伸出手,拿起了桌角那支他最喜欢的雪茄。
他拿起雪茄剪,熟练地切掉了茄帽,然后把雪茄叼在嘴里。
他摸索着打火机。
上一篇:家族百年:从港岛开始崛起
下一篇:艺术家哪有不发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