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前女友住进我家 第194节

　　得了。

　　原来我才是干扰警视厅办案的大反派。

　　伊藤信说：“你们该不会已经动手了吧？”

　　“对，动手了，把荒木揍成了猪头。”电话里的声音洋洋得意，“这家伙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平时靠着脸，睡了一些小队长，就仗着墨田组的名声，到处抹黑，哼！”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啊？”电话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那您的意思是？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赶紧把人放回来。”

　　“放回去？可是，我们专门花重金，找律师把荒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我们现在就放掉荒木。”

　　伊藤信不是仗势欺人的性格，解释道：

　　“警视厅目前非常看重欺凌案子，你们不想墨田组消失……就赶紧派人亲自把荒木送回来，记得是派人，一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言尽于此，你们好好想想。”

　　他刚挂断电话，石井满脸笑容走过来，腆着肚子，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事。

　　“老弟，查到了，是墨田组的律师保释了荒木。放心，老哥肯定帮你把荒木追回来！顶风作案，胆子真大！看来墨田组没有存在的……”

　　石井接了个电话，就像变脸一样，兴奋骤然变为疑惑。

　　“什么？你再说一遍？墨田组派人把荒木送回来了，还是亲自送回来的，对警视厅道歉？什么时候极道这么好说话了？嗯……我知道了，你们负责对接，既然墨田组态度这么诚恳，你们就……不要为难了。”

　　石井憋着一股气，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老弟，我……”

　　“按照警视厅的作风就行，不用管我。”

　　伊藤信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让他察觉出来是自己支的招。

第183章 如果有恶人，那个人就是我（三千字，求订阅）

　　石井说，荒木会被树为典型，严惩不贷，她这次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伊藤信回家后没有直接去问米仓奶奶，也没把今晚的事和小学妹说，他需要仔细想想，探探邻居的口风。

　　就像解密游戏一样，找到足够多的线索，再推导出最终凶手。

　　九月七日，周六。

　　这一个星期，料理店生意总算好了一些，不再是没人的凄惨画面。

　　来过料理店的食客，大部分成为了回头客，比如三位女国中生、附近公司的职员，而小柳今美平时上大学，周末辅导米仓早苗功课，勉强算固定食客。

　　晚上，料理店打烊之后，米仓早苗打着哈欠准备关门，伊藤信却没走。

　　“前辈？”

　　“你奶奶今天在家吗？”

　　“奶奶在的……前辈是？”

　　“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随着伊藤信话说出来，料理店内空气一静。

　　米仓早苗呆呆地看着他：“前辈，已经猜出来了么？”

　　伊藤信摇摇头：“解谜游戏不好玩，但我真的很想帮你。”

　　“我也想告诉前辈，我的过去……”

　　“因为你奶奶不同意？”

　　“嗯。”米仓早苗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我知道奶奶的苦心，但前辈是我喜欢的人，是我信任的人我想给前辈倾诉。”

　　“很快了，今天就是验证的时候。”

　　伊藤信跟着米仓早苗走上阁楼。

　　顶层的阁楼非常安静，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咚咚咚！

　　“奶奶，前辈有话想和你说。”米仓早苗轻轻敲门，嘴巴几乎贴着木门，小声说。

　　她回过头来解释：“奶奶晚上睡不着觉，白天会时不时小憩一会儿，所以要特别小声询问。”

　　几十秒后，阁楼内没有声音传出来。

　　“奶奶可能睡着了，前辈，我们下次再来。”

　　米仓早苗话音刚落，阁楼内传出来声音。

　　“进来吧，现在有一点声音我就会醒，越老越不中用了。”

　　伊藤信和米仓早苗互相看一眼，同时推门进去。浓郁的樟脑丸味道扑面而来，阁楼内墙角亮着一盏小灯，照亮米仓奶奶布满沟壑的脸庞。

　　充满死物的屋子里，床头坐着一位老人，平时暗淡的双眸，现在神采奕奕，直勾勾盯着伊藤信。

　　“伊藤君想和我单独谈话，早苗，你先出去。”

　　“奶奶，我也想听！”

　　“早苗，你出去。”

　　“好吧……”米仓早苗犟嘴一句，之后就乖乖听话出去了。

　　阁楼内只剩下两人。

　　伊藤信觉得樟脑丸味道太浓郁，尤其是关上门，有些呛鼻子。

　　米仓奶奶下床，倒两杯热水，递给他一杯。

　　“伊藤君找我什么事？”

　　“您是因为当年荒木家欺负米仓同学的事，才突然性格大变？”伊藤信直接开门见山。

　　米仓奶奶沉默片刻说：“伊藤君是从哪里知道荒木家的？”

　　“隔壁书店老板娘大岛阿姨，还有租户之间的联系方式，找了很久，找到了荒木女士的联系方式。”

　　“何必呢，这么麻烦。我记得伊藤君喜欢看书对吧？看书好啊，从前人的文字中汲取经验，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所以，有这点时间，不如多看两本书，不需要掺和早苗的事。”

　　“米仓同学很喜欢我。”

　　“傻子都能看出来。”米仓奶奶语气变了，似乎有点不开心。

　　“我也喜欢米仓同学，是同学之间的喜欢，和前辈关爱后辈的喜欢。”伊藤信深吸一口气，不含任何杂质，全是真心话，“所以，我不想看到米仓同学难受的表情，我想帮帮她。”

　　“就这些？”

　　“嗯，就这些。”伊藤信腰杆板直，没有一丝弯曲的痕迹。

　　米仓奶奶沉默不语，盯着少年温柔的眸子。

　　干净。

　　澄澈

　　犹如晴日里碧蓝如洗的天空，挑不出一丝毛病。

　　她似乎在斟酌，在思考。

　　几分钟后，米仓奶奶沉着脸说：

　　“法律不能完全杜绝恶人找茬，还有其他办法，比如我的办法，从根源解决问题——让恶人不作恶，或者说不敢作恶。”

　　“您是这样做的？”

　　“没错，让我自己变成恶人，让其他恶人知道欺负我有代价，他们便会欺负其他弱者。“米仓奶奶背弯了一下，猛然挺直，比刚才看起来还要挺拔，“伊藤君想不想听故事？”

　　“您讲，我愿意听。”

　　伊藤信抿了一口凉白开。

　　米仓奶奶说：

　　“我儿子和儿媳逝世的半年后，隔壁搬来荒木一家人，当时那个年代，治安不像现在这样好，如果和极道有关系，会受到很多人的尊重。

　　“恰巧，荒木家和极道墨田组有联系。听说是荒木家女主人的弟弟，在极道当会计。

　　“自从这消息传开后，不少人慕名而来，倒不是说攀关系，只是单纯好奇家里有极道的人，生活如何？

　　“荒木家过得比较好，当时三丁目还很穷，只有他们家里的家具全是新的。

　　“很快，警方从涩谷歌舞伎町清扫，一直扫完整个东京，三丁目也不例外，所有极道都元气大伤，荒木家女主人的弟弟也被抓进警视厅调查。

　　“自那之后，荒木家性情大变，每天怀疑有人欺负他们，连带着他们家的小女儿，也变得疑神疑鬼，变为雌小鬼。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盯着料理店，早苗突然抹眼泪跟我哭诉，有人说她是没人要的孩子。我当时火气就上来了，质问是谁。

　　“早苗说，是隔壁荒木家的孩子。

　　“我带着早苗去质问，荒木家道歉，可是第二天早苗浑身是土回来哭，说荒木家女儿说她的父母作恶多端，现在死了，一定下十八层地狱。我牵着早苗的小手，再一次拜访荒木家。

　　“这次荒木家没有道歉，他们认为我和早苗故意找茬，把我们轰了出去。

　　“其实，如果只有我受到侮辱，我是无所谓的，毕竟我活了这么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人的童年会奠定未来一生的道路和性格。为了让早苗不害怕，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我搬着板凳，坐到荒木家门前骂了一天一夜，搞得全三丁目都知道，我这个老婆子疯了。

　　“自那之后，荒木家没人敢来招惹小早苗，连街坊邻居也疏远了她，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所有人都恨疯婆子就够了，不要让她的孙女，接受这么多恶意。

　　“我刻意抹黑自己的形象，让所有人都知道疯婆子多讨人厌，她的孙女多可怜。

　　“这便是全部，伊藤君听完后有什么想法？”

　　米仓奶奶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口有些渴，喝完凉白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伊藤信说：“您没考虑这样做，给米仓同学造成的伤害吗？她绝对不想心爱的亲人被别人误会。”

　　米仓奶奶叹口气：“万事两难全。”

　　伊藤信说：“您准备一直这样做吗？”

　　“到现在为止，是这样的。至少从我扮演疯婆子开始，基本上没人敢找早苗的麻烦，而且我有教她北辰一刀流·外传，自保没问题，可关键是早苗的心智，还没真正长大。”

　　“您……”

　　“好了，伊藤君，有什么事明天再问吧，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