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49节
他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高中生,脑子里装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好了埃米特,别为难我们的新朋友了。”
玛利亚笑着打圆场,“林,你想先从哪里看起?”
“能看看你的课题么。”
林允宁说。
玛利亚的工位上,两台24英寸的戴尔显示器并排摆着,上面是一张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曲线图。
“就是这个,快把我逼疯了。”
玛利亚指着屏幕,一脸无奈,“这是扭转双层石墨烯的电导随栅极电压变化的曲线。理论上,在某些特定的填充因子下,应该能看到清晰的量子化平台。但你看我测出来的……”
她放大了一部分曲线。
那条线剧烈地抖动,上面布满了各种毛刺和尖峰,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模糊的平台,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噪声淹没了。
“我检查了所有的设备,屏蔽了电磁干扰,也优化了接触电极,但就是这样。埃米特说这是材料本身的问题,有太多的缺陷和杂质。”
林允宁看着那张图,问:
“我能看看原始数据吗?”
“当然。”
玛利亚打开了文件夹。
林允宁直接在玛利亚的备用机上坐了下来。
这是一台安装了Linux系统的惠普工作站。
“这很可能是随机电报噪声(RTS),我来试试看,你的Python是什么版本的?”
“是Python2.7。”
周围几个正在忙碌的博士生,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们都听说了一个来自华夏的高中生被劳拉破格带进了组里,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林允宁点了点头,打开终端,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aether_chrono --input *.dat --model rts_noise --constraint physical_bounds=true
……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写好了一个简短的脚本。
“这是什么?”
玛利亚看着屏幕上那些她看不太懂的代码,好奇地问。
“一个信号处理脚本。”
林允宁回答。
埃米特·卡特也站在后面,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地看着。
他倒要看看,这个少年能玩出什么花样。
用软件处理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还需要等到今天?
林允宁在开源网站下载了Aether,然后导入写好的Python脚本,按下回车。
程序开始运行。
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的绘图窗口。
窗口里,是两张并排的对比图。
左边,是玛利亚那张充满噪声、几乎无法辨认的原始曲线。
而右边,是一条干净得多的曲线,虽然仍有一些杂乱的毛刺,但信号已经可以清晰分辨。
一个个宽度不同、但高度严格量子化的平台,清晰地排列在整数和分数量子霍尔效应应在的位置上。
“这……上帝,那些平台……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们看不见?”
玛利亚轻轻按住了胸口的镀金十字架,眼睛瞪得滚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博士生忍不住问。
埃米特·卡特猛地向前一步,凑到屏幕前,死死盯着右边那张图,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用的什么去噪算法?”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傅里叶变换?还是小波分析?不可能,这么强的白噪声,任何线性滤波器都会让信号失真。”
“我没用滤波器。”
林允宁的回答很平静。
他指着屏幕上的代码解释道:
“我只是建立了一个包含仪器热噪声和接触电阻涨落的物理模型,然后用贝叶斯框架,把最符合这个模型的‘真实信号’给反演了出来。”
“那套软件……就是你在戈登会议上报告的Aether?”
埃米特·卡特忽然反应了过来。
“只是其中一个模块,我曾经帮苏黎世的里希特教授处理过他们遇到的随机电报噪声问题。”
整个工位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清晰的曲线图,又看了看旁边这个一脸平静的少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们辛辛苦苦花了几周甚至几个月都无法解决的实验难题,被这个高中生,用了十分钟,写了几十行代码,就这么……解决了?
埃米特·卡特看着林允宁,表情复杂。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对林允宁说:
“嘿,林。想喝杯咖啡吗?我知道一个地方,他们的浓缩咖啡还不错。”
……
第135章 中国城的“偶遇”(求订阅求月票)
“嘿,林。想喝杯咖啡吗?我知道一个地方,他们的浓缩咖啡还不错。”
话一出口,周围的博士生们都看呆了。
心高气傲的埃米特·卡特,作为组里最资深的博士后,从来没带别人喝过咖啡。
这句邀请,可比任何一句“你很厉害”都更有分量。
林允宁并不知道这些,但他也不会错过和组内同学联络感情的机会,于是点了点头:
“当然。”
“算我一个!”
玛利亚立刻关掉显示器,兴冲冲地站起来,“我快被这些数据逼疯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三人离开戈登综合科学中心,穿过中心草坪,来到神学院地下室,一家名叫“Grounds of Being”的咖啡馆。
这里光线昏暗,装修得相当朴实。
空气中弥漫着深度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和烤面包的黄油味。
玛利亚端着一个巨大的马克杯,正和一个扎着头巾的拉美裔大妈用西班牙语聊得热火朝天。
两人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内容无非是抱怨芝加哥春天来得太晚,以及大妈的小儿子又在社区棒球赛里打出了本垒打。
林允宁和埃米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别介意,”
埃米特喝了一口滚烫的黑咖啡,示意了一下柜台的方向,“玛利亚人和热情,跟这里所有人都很熟。”
“她人很友善。”
林允宁评价道。
“她还是组里最勤奋的人。”
埃米特放下杯子,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那个随机电报噪声模型,还有你之前说的,把贝里曲率当成磁单极子的思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作为来自东海岸的白人精英,埃米特从来不会客套。
即使他已经认可了林允宁的能力。
“差不多吧,”
林允宁回答,“之前帮别人处理过类似的数据,有点经验。”
埃米特·卡特沉默了。
他不是怀疑林允宁的能力,而是单纯地好奇。
一个连正规大学本科教育都没接受过的高中生,是如何建立起这种跨领域的知识体系和敏锐的物理直觉的。
“我十六岁进麻省理工学院读本科,二十岁在普林斯顿读博士,现在在做博士后第三年。”
埃米特看着窗外,“我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个天才了。现在看来,人外有人。”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严肃?”
玛利亚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把手中的牛角面包掰成三块,分给两人,“林,别理埃米特这个工作狂。跟我说说你吧,你真的是高中生吗?你懂得好像比我还多。”
“下半年就不是了。”
林允宁接过饼干,“玛利亚,你呢?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芝加哥本地人。”
“我来自新墨西哥州的拉斯克鲁塞斯,”
玛利亚的眼神柔和下来,“你可能没听过哦,但那确实是新墨西哥的第二大城市,又十万人呢。”
“我爸爸是从哥伦比亚移民过来的,开了家小小的汽修厂,妈妈在餐厅做服务员,他们工作很辛苦,就是为了让我和弟弟能上大学。
“但即使那样,我也只能上得起公立大学,我的本科是在拉斯克鲁塞斯的新墨西哥州立大学读的,一个很普通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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