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64节
“但如果我们把视角切换一下——不要看几何,看网络。”
他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分形的、层层递进的图形。
不是普通的几何图形,而是一个MERA(多尺度纠缠重整化拟扎)张量网络图。
“这是一个张量网络。底层的节点代表边界上的量子场(CFT),而上面的每一层节点,代表了通过纠缠重整化产生出来的‘粗粒化’信息。”
林允宁指着那个网络纵向延伸出来的维度:
“看这里!这个多出来的维度,不就是AdS空间里的径向方向吗?
“空间不是断裂的,空间是‘涌现’(Emergent)出来的!
“你所担心的‘信息复制’,在这个网络里,其实是逻辑比特在不同层级上的投影。就像全息照片,你切下一小块,依然能看到整体的模糊像。”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将几何与量子信息联系起来的公式:
S_EE = min(Area_gamma / 4G)
“这叫Ryu-Takayanagi公式的张量网络解释。
“只要张量网络是连通的,几何就是平滑的。所谓的‘断点’,只是因为你的纠缠度不够,无法支撑起这个额外的维度!”
写完最后一笔,林允宁扔掉粉笔头,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卫骁:
“所以,不用二选一。在张量网络的框架下,几何和纠缠,是一回事。”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
所有人都盯着黑板上那个复杂而精妙的网络图。
将凝聚态物理的算力工具,直接搬运到广义相对论的黑洞里?
这种跨界的想象力,简直是天马行空!
卫骁看着黑板。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看懂了。
这不仅解决了她的困惑,更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张量网络……”
卫骁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下了那个图,“……我明白了。”
她坐下,眼中第一次对这个曾经物理竞赛的对手流露出了敬佩。
“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教室。
许嘉诚把手掌都拍红了,恨不得冲着台上大喊:“牛逼!林神仙牛逼!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
傍晚,燕大西门外。
一家挂着“胖子烧烤”招牌的路边摊。
这里没有米其林的精致,只有炭火的烟熏味和孜然的香气,还有冰镇啤酒碰撞的玻璃声。
林允宁脱掉了那身昂贵的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抓着一串烤腰子吃得满嘴流油。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曾经在物理竞赛战场上厮杀过的战友。
“哎,我说大……大神。”
杜德彪手里抓着个大绿棒子,脸喝得通红,“你刚才在台上把凝……凝聚态的东西往黑……黑洞上套,我看卫骁脸……脸都白了。
“你这脑子到底咋……咋长的?能不能分兄弟一点?”
“少扯淡。”
林允宁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完全解决,关于黑洞的悖论很多,光有理论不行,还得有些天文观测数据才行。”
卫骁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串烤素鸡,吃得很斯文,与周围的烟火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
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张承平老师最近在带我做黑洞视界附近的量子态研究。你刚才那个张量网络的思路,给了我很大启发。
“但我感觉里面还有问题,比如动力学演化怎么加进去……”
“我就不跟你们神仙打架了。”
周衍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剥着毛豆,“我现在进了高能所的实验组,准备参与LHC的数据分析。
“理论太累,我还是喜欢看粒子对撞的火花。
“林神,以后要是你在CERN那边有什么消息,记得透个风。”
“没问题。九月份我就去CERN,到时候咱们邮件联系。”
“我还是搞我的生物物理吧。”
许嘉诚嘿嘿一笑,“给蛋白质算算命也挺有意思的。对了林神仙,听说你那家公司搞出了个什么AI能读论文?我能不能用用?最近看文献看得想吐。”
“现在还在测试,等到上线了我告诉你。”
烟火缭绕中,这群年轻人的脸庞显得格外生动。
林允宁看着他们。
卫骁开始思考全息原理,周衍盯着LHC的数据,杜德彪在钻研拓扑材料……
林允宁隐约感觉到,一张属于华夏物理学的网,正在这群年轻人的杯盏交错间,悄然编织。
这才是他回国最大的收获。
这群人,未来会是华夏科研坚实的后盾。
“来,走一个!”
林允宁举起酒杯,看着头顶那轮明月,“敬物理,敬咱们还没秃顶的脑袋!”
“干杯!”
清脆的撞击声在夜色中响起,那是青春最原本的声音。
……
第285章 工字厅的下午茶(求订阅求月票)
结束了在燕大的行程,林允宁又马不停蹄地拜访了中科院数学院和京城其他几所高校的实验室。
这一周,他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京城的学术圈里刮起了一阵旋风。
七月的BJ,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即将迎来盛事的躁动。
柏油马路被晒得有些发软,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嘶吼。
安检口的长队和满街飘扬的红旗,都在提醒着所有人:
那个时刻要来了。
但林允宁的最后一站——清华园的工字厅,却是个例外。
这座建于清代的古建筑,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厚重的砖墙和百年的古木把外界的暑气与喧嚣统统隔绝在外。
一进门,就像是钻进了一口清凉的深井。
“允宁,这边。”
说话的是菲尔兹奖得主、几何分析的宗师,“数学皇帝”丘成桐。
他身材不高,步伐却极快,那种雷厉风行的做派让人不敢怠慢。
走在另一侧的,则是第一位华人图灵奖得主、计算机科学界的泰斗姚期智。
他摇着折扇,儒雅温和,与身边的丘成桐形成鲜明对比。
两位泰斗级人物亲自引路,穿过幽静的回廊,这在工字厅的历史上,也是罕见的高规格。
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里面已经坐着几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皆是国内数学与物理界的泰山北斗。
看到林允宁进来,几位老先生纷纷投来注视,那目光中不仅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吾道不孤”的欣慰。
“这就是那个在美国把格罗斯问住的年轻人?”
一位老院士笑着打趣,“看着比照片上还要年轻啊。真是后生可畏。”
“各位前辈过奖了。”
林允宁连忙微微躬身,态度谦逊而得体,“学生这次来,是来交作业的。”
“好,不骄不躁,难得。”
丘成桐赞许地点点头,示意林允宁落座,“坐吧,今天关起门来,咱们不谈虚的,只谈学问。”
这是一场没有媒体、没有录音笔的闭门会。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但这屋里的智力密度,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一落座,气氛便陡然一变。
丘成桐直奔主题,眼神锐利得像把手术刀:
“允宁,关于你在《数学年刊》上发的那个证明,我看了。
“用p进数域上的几何构造去解决欧氏空间里的奇点,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有点‘狂妄’。可偏偏你还做到了。
“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卡拉比-丘流形(Calabi-Yau Manifolds)的模空间紧化过程中,如果度规在边界处出现退化,你的‘逆极限’结构还能保持上同调群的纯度吗?”
这是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它关乎几何分析中最核心的稳定性。
林允宁放下手中的茶杯,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个高维流形的演化模型。
“丘先生,在传统的里奇流(Ricci Flow)中,这确实是个死穴。”
林允宁身体微微前倾,随手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了一行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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