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03节
……
第307章 燃烧的推力与缺失的拼图(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的十一月,空气湿度降到了30%以下。
海德公园的湖滨顶层公寓里,暖气热得烫手,管道里传来水流冲击金属的“咣当”声。
银色的暖气片上散发出一股烘烤金属的干燥气味。
林允宁坐在书桌前,嘴唇干裂,鼻腔刺痛。
干燥的天气,让他这个自小在春江长大的人很不适应。
他伸手去拿水杯,指尖刚触碰到金属杯壁。
“啪。”
一道静电火花在指尖和杯子之间炸开,电得指尖生疼。
林允宁缩了一下手,然后握住杯子,仰头灌了一口。
喉咙里的软组织因为缺水而粘连在一起,吞咽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嘟”声。
屏幕上,LaTeX编辑器里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滚动。
第187页。
Gap(H)~ H^1_et(X_perf, Q_l)
光标在公式末尾规律地闪烁。
林允宁停下敲击键盘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眼药水。
他仰起头,眼球干涩得转动困难,眼睑内侧像是有细沙在摩擦。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下,砸在角膜上。
泪腺受到刺激,分泌出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他在试图整理“林氏纲领”的第二部分。
把脑海中那些高维的拓扑结构压缩成二维的数学符号,这过程虽然没有复杂的数学推导,但枯燥无味,极度消耗精神力。
桌角的iPhone 3G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硬质聚碳酸酯外壳撞击着橡木桌面,发出高频的蜂鸣声,震得旁边的笔筒跟着颤动。
林允宁看了一眼屏幕。
16:45。
“嗡——嗡——”
……
“滋——滋——”
半个小时后,南环区,以太动力办公室。
音箱的振膜在高频震动,传出夹杂着大量白噪声的电流声。
那是一万两千公里外,太平洋马绍尔群岛夸贾林环礁传回来的实时音频流。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在呼呼作响。
林允宁推门进来,身上的冷气还没散去。
克莱尔戴着巨大的监听耳机,手指压在键盘的F5键上,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数据流。
维多利亚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都彭打火机。
“咔哒”。盖子打开。
“咔哒”。盖子合上。
金属撞击声清脆入耳,但听在人心里却愈加烦躁。
“视频源接进来了。”
克莱尔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把音频通道的增益调大,“我已经做了最大限度的优化,但网络极限就是这样,信号有1.8秒延迟。”
屏幕亮起。
画面充满了噪点,白平衡严重失调,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蓝色。
猎鹰1号火箭矗立在发射台上,液氧贮箱的外壁上挂满了厚厚的霜层,正在热带潮湿的空气中升华成白色的雾气,被海风扯得变了形。
埃隆马斯克的声音从音箱里炸出来,因为信号压缩而变得有些失真:
“传感器校准完毕!涡轮泵预冷正常!愿物理学之神保佑我们!”
林允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他开启了【深度专注 LV.1】。
耳边的电流声、风扇声、打火机的咔哒声瞬间被过滤。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枚火箭。
在金属蒙皮之下,液氧正在低温管路中奔涌,撞击着弯头。
那个按照流体力学公式设计的气囊蓄压器,正像心脏瓣膜一样,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压力脉冲。
“T-minus 60 seconds.”(倒计时60秒。)
广播里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Tank pressures... stable.”(贮箱压力...稳定。)
维多利亚手里的打火机停住了,火石轮卡在拇指指纹里。
方雪若抱着手臂站在角落,呼吸频率明显放缓。
“... 3, 2, 1.”
“Ignition.”(点火。)
屏幕上的图像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这是数据包丢失的特征。
紧接着,一团刺眼的白光占据了画面的下半部分。数吨重的推力瞬间释放,狠狠砸在导流槽的水泥面上。
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瞬间熄火。
也没有像第二次那样剧烈摆动。
猎鹰1号在烈焰中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上升。
“Telemetry nominal.”(遥测数据正常。)
林允宁没有看画面,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右侧那一排跳动的绿色波形上。
那是燃烧室压力的实时曲线。
一条红线正在逼近临界值。
55 Hz。
那是Pogo振荡的特征频率。
曲线猛地向上跳了一下,振幅达到了0.05g。
克莱尔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关节发白。
但在下一个毫秒,那条即将失控的曲线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棉花,波峰被硬生生削平,原本尖锐的锯齿波变成了平滑的正弦波,然后迅速衰减。
蓄压器里的气囊压缩,吸收了多余的能量。
“Oscillation damped.”(振荡阻尼生效。)
视频那头,马斯克喊了一声,声音破了音。
火箭加速,穿透了云层,变成了一个亮斑。
“Max Q.”(最大动压点。)
屏幕上的气动压力读数飙升到红区,然后回落。
合金喷管承受住了最剧烈的冲刷。
“Stage separation.”(级间分离。)
画面黑了一秒。
然后切换到了二级摄像机。
那个保护罩像花瓣一样炸开,露出了漆黑的太空背景和下方蓝色的弧形海平面。
二级引擎点火,幽蓝色的火焰喷出。
“Orbit insertion... Confirmed.”(入轨...确认。)
控制室里没有欢呼。
只有维多利亚手中的打火机掉在地毯上的闷响。
克莱尔摘下监听耳机,瘫在椅子上,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极度兴奋后缺氧的代偿反应。
音箱里传来埃琳娜粗重的呼吸声,紧接着是一声嘶哑的咆哮:
“Да!(是!)”
哪怕隔着几千公里,林允宁都能听到她用力拍打控制台的巨响。
“它没化!那个该死的喷管甚至连红都没红!”
林允宁靠回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肺部的浊气排空,肌肉的紧张感随之释放。
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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