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88节
沈知夏咬着笔头,眉头紧锁,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英格尔伍德(Englewood)这一块有好几个独居老人需要送餐和体检,但是这里隔着两条街就是那个著名的黑帮地盘。
“如果志愿者绕路,单程就要多花四十分钟,送过去的饭都凉了。
“如果不绕路……我不能拿志愿者的安全冒险。”
现实生活不像游戏,走错了路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允宁扫了一眼地图,伸手把她嘴边的笔盖拔了下来,扔在桌上。
“脏不脏。”
他没废话,直接拿起笔,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你这路线画得跟贪吃蛇似的,能不慢么。”
“来来来,笔给你,你来设计。”
沈知夏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拧开手边的运动水壶灌了一口,“这可是多目标规划,又要快又要安全,我研究了好几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林允宁没理她的吐槽,眼神在地图上停留了几秒。
这是典型的资源约束下的路径规划难题。
在他眼里,那些杂乱的街道迅速被抽象成了节点和边。
红色的是高危权重,绿色的是必经点。
不需要启动什么复杂的系统模拟,这种级别的图论问题,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这儿,切过去。”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林允宁直接划掉了一条主干道,改穿过两个连在一起的学校操场后巷,“这块是学区,下午三点到五点有校警巡逻,比主路安全。”
他又在另一个路口画了个圈:
“这几个点别挨家挨户送了。在这里设个摊子,发短信让他们自己下来拿,能省俩人。”
不到五分钟。
原本乱成一团麻的线条被他改得清清爽爽,三条新路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社区腹地。
“效率提升40%,还能避开那个每天下午都有枪击案的高频点。”
林允宁把笔一扔,把地图推回去,“搞定。”
沈知夏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林允宁。
“要不你是大科学家呢。”
她轻轻拍了拍林允宁的肩膀,嘴角却咧开了,“你这脑子到底什么构造?我就该把你绑到我们社团当免费苦力。”
“我很贵的。”
林允宁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笑。
沈知夏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背包,动作利索。
收拾完东西,她抬头看着林允宁,收起了刚才那种玩笑的劲儿。
“晚上的飞机?”她问。
“嗯。红眼航班。”
“去几天?”
“顺利的话三天,也可能耽搁一周,说不好。”
“圣彼得堡很冷的。”
沈知夏没说什么“我会想你”之类的肉麻话,只是伸手隔着桌子捏了捏林允宁的手指,指尖有点凉,“别逞强。搞不定就回来,反正数学题又不会跑。”
“放心,我有数。”
林允宁反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十指自然地扣在一起。
软软的,暖暖的。
他恣意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和混沌的世界里,沈知夏就像是一个永远稳定的不动点,让他无论在数学的迷宫里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走了,有空给你发涅瓦河的照片。”
林允宁站起身,没再多说什么。
沈知夏也没送,只是坐在那里冲他挥了挥手,笑着给他送行。
……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T5航站楼。
林允宁背着双肩包,旁边站着提着两瓶顶级灰雁伏特加的埃琳娜。
登机广播已经响起。
林允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停机坪。
远处,芝加哥市中心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那个黑色笔记本。
他在给佩雷尔曼的邮件里,其实还有半句话没敢写出来。
如果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奇点真的可以通过几何流手术来控制,那么这套理论的应用远不止火箭引擎。
在地球的另一端,在那些托卡马克装置的磁约束环里,数亿度的等离子体同样遵循着流体力学的规律。
它们之所以难以控制,之所以总是发生破裂,就是因为那些不可预测的湍流和磁重联。
如果能驯服湍流……
那就意味着人类有机会掌控核聚变。
那是恒星的力量。
“走了,老板。”
埃琳娜在登机口喊他,“除非你想游过大西洋。”
林允宁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然后大步走进了登机廊桥。
飞机轰鸣着冲入云层,向着北极圈的方向飞去。
那里是严寒的荒原,也是真理的藏身之所。
……
第351章 库普奇诺的隐士(求订阅求月票)
四月的圣彼得堡没有春天,只有脏雪。
出租车在库普奇诺区(Kupchino)的一条烂泥路上熄了火。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骂了一句听不懂的俄语俚语,把两人扔下就跑了,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林允宁一脚踩下去,登山靴直接陷进了半尺深的黑泥里。
那是雪水、煤渣、烂叶子和宠物粪便搅拌在一起的产物,散发着一股令人绝望的酸腐气。
“欢迎来到地狱的第十九层。”
埃琳娜·罗西裹紧了那件昂贵的皮毛一体大衣,却还是被寒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揉皱的万宝路,熟练地用防风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
那姿态不像个硅谷的高级工程师,倒像个刚下班的码头工人。
“看见那些楼了吗?”
她夹着烟的手指着四周。
灰暗的天空下,无数栋一模一样的灰色板楼像墓碑一样排列着。
墙皮像得了皮肤病一样大块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和生锈的钢筋。
阳台上封着各色的塑料布,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这叫赫鲁晓夫楼,那个时代的乐高积木。”
埃琳娜吐出一口白烟,眼神里透着一股复杂的厌恶和怀旧,“五层高,没有电梯,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邻居打嗝。
“我小时候就住在这种笼子里,每天晚上的娱乐活动就是数天花板上的裂缝,赌它哪天会掉下来砸死我。”
林允宁没接话,他正低头核对着佩雷尔曼发来的地址。
“贝拉·库恩街1号……埃琳娜,这里所有的楼都长得一模一样,连涂鸦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别看路牌,路牌早被那帮混混拿去卖废铁了。”
埃琳娜把烟头弹进泥坑,“滋”的一声,火星被黑水吞没。
她径直走向路边的一个公交站台。
那里蹲着几个穿着三叶草运动服(那是俄罗斯街头青年的标配)、戴着瓜皮帽的年轻人。
他们正像是一群秃鹫,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那种粘稠阴冷的目光打量着林允宁这个东亚面孔。
“嘿,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埃琳娜突然爆发出一串极快极脏的俄语。
林允宁听不懂内容,但能听出那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伏特加味儿的狠劲。
那几个混混愣住了。
其中一个领头的站起来,刚想发作,埃琳娜又补了一句什么,还指了指不远处的某栋楼,做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那个领头的脸色变了变,那种面对猎物的贪婪瞬间变成了面对“自己人”的讪笑。他甚至掏出一根烟递过来,指了指后面的一栋灰色建筑。
埃琳娜没接烟,摆摆手走了回来。
“那边,三单元。”她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林允宁好奇地问。
“我问候了他们的母亲,顺便提了一下我‘表哥’在‘坦波夫帮’(当地黑手党)混过。”
上一篇:影视:开局从同过窗开始进步!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