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492节
他现在的身价,只要随便签个数字,就能让这对母子搬出这个贫民窟,去住涅瓦大街上的公寓,哪怕只是为了让那个水龙头不再滴水。
他撕下一张支票,没有填数字,只是签了自己的名字。
“格里戈里,这是……”
他刚把手伸出去,一只脏兮兮的大手猛地挥过来。
啪!
支票被打落在地,飘进了旁边积满灰尘的旧鞋子里。
“拿走!”
佩雷尔曼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厌恶和愤怒,“别用这种脏纸片污染我的房子!我拥有了宇宙的秘密,我不需要这些垃圾!”
他砰的一声抓住了门把手,那种拒绝交流的姿态坚硬如铁。
“可是柳博芙夫人她……”
埃琳娜忍不住开口,她看到了老太太刚才那个眼神——那是一个母亲对生活的无奈。
佩雷尔曼根本不听,他正在试图关门。
柳博芙站在儿子身后。
她看着地上的那张纸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
那确实能买很多面粉和牛肉,而且能给格里戈里换一副新眼镜。
但她很快就挺直了腰背。
她快步走上前,把那罐自家腌的酸黄瓜塞进了林允宁的怀里。
“拿着。”
老太太用俄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回礼。格里戈里说你们带来的酒不错。我们不欠别人的。”
林允宁抱着那罐冰凉的酸黄瓜,看着这对站在阴影里的母子。
一个蓬头垢面却拥有宇宙最强大脑的儿子。
一个即使贫穷到极点也要维护儿子尊严的母亲。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
一个不需要世俗怜悯的、自洽的封闭宇宙。
他带来了新鲜的问题,并给出了优美的解答,这就足够了。
林允宁弯下腰,捡起那张支票,塞回口袋。
“谢谢您的酸黄瓜。”
他后退一步,对着那扇即将关闭的墨绿色铁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哐当。
门关上了。
防盗链挂上的声音传来,将那个纯粹得近乎疯狂的数学世界,重新锁回了黑暗中。
回芝加哥的航班上,埃琳娜又要了一杯伏特加。
飞机正在爬升,圣彼得堡的灯火在机翼下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那些灰色的赫鲁晓夫楼,那些泥泞的街道,都消失在了云层之下。
“我以为我会恨这里。”
埃琳娜晃着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发出脆响,“但看着那个老太太……我突然觉得,也许我父亲当年如果没有卖掉那些工具,他也能在这个烂泥坑里活得像个人样。”
林允宁没有说话。
他拍了拍埃琳娜的肩膀,然后继续笔记本上整理那个“林-佩雷尔曼判据”。
d/dt H(t)<=- C *||ω||^2 /(1 +λ*K(t))
这几行公式,将是SpaceX下一次发射不再爆炸的护身符,也是人类驯服湍流的第一步。
十小时后。
芝加哥奥黑尔机场。
刚走出海关通道,林允宁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维多利亚·斯特林穿着一件剪裁锋利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没有拿那标志性的雪茄,而是紧紧攥着一个印着徽章的文件夹。
她的神色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这对于一向把危机当游戏玩的前雷曼高管来说,很不寻常。
“老板,欢迎回来。”
维多利亚快步迎上来,压低了声音,连寒暄都省了,“车在外面,我们得马上走。有客人在公司等你。”
“谁?FBI又找麻烦了?还是IRS(国税局)?”
林允宁把行李交给司机,语气轻松。
“比那个复杂。”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即使在嘈杂的机场,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是盖茨基金会(Gates Foundation)的人。还有……一位来自五角大楼国防高等研究计划局(DARPA)的顾问。”
“比尔·盖茨?”
林允宁皱了皱眉,“我们跟微软又没什么合作。”
“不,Boss,你的信息太落后了,他已经退出了微软的管理层,这次是以个人名义来的。”
维多利亚递给他那个文件夹,上面印着TerraPower(泰拉能源)的标志,那是盖茨投资的一家下一代核能公司。
“他一直在关注你发表在《科学》上的那篇关于‘暗流体’和热二极管的论文。盖茨先生正在寻找一种能够解决行波堆(Traveling Wave Reactor)冷却不稳定性问题的方案。”
维多利亚停顿了一下,盯着林允宁的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而DARPA的那位……他对你之前传给SpaceX的那份数据流非常感兴趣。
“显然,有人意识到,如果你在研究火箭引擎里的湍流……那你就有可能控制核反应堆里的液态钠,甚至……潜艇周围的水流。”
林允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四月的芝加哥寒风凛冽,但他却感觉到了一种比西伯利亚还要刺骨的寒意。
他刚从数学的象牙塔里带回火种,而山下的猎人们,已经闻到了烟味。
……
第353章 达芬奇的诅咒与黑盒游戏(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南环区。
以太动力总部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南环特有的陈旧铁锈味。
现在,又混进了一丝昂贵的沉香古龙水味道。
林允宁回到公司,却并没有急着去推那扇磨砂玻璃门。
他坐在玄关那张包了牛皮的长凳上,低着头,费力地解开登山靴的鞋带。
那双靴子的橡胶底缝隙里,还卡着圣彼得堡库普奇诺区特有的黑泥。
随着他的动作,干燥的泥土剥落下来,在地毯上留下几块碍眼的灰色印记。
“如果你是想通过换鞋来展示某种‘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行为艺术,我不建议这么做。”
维多利亚·斯特林靠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没点燃。
她的拇指指甲在烟蒂的滤嘴上掐出了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
“那个DARPA的家伙,索恩博士,他在十分钟内看了六次手表,喝了三口水,但他面前的纸杯水位线根本没动过。
“这家伙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国税局的查账员,或者更糟——关塔那摩拿着老虎钳的牙医。”
“急什么。”
林允宁把那双带着俄罗斯寒气的靴子踢到一边,换上一双普通的耐克运动鞋。
脚底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让他紧绷的小腿肌肉松弛下来,“埃隆那个大嘴巴到底吹了什么牛?给我引来两头鲨鱼。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主持周六夜现场?”
“比那严重。他说你找到了上帝调节流体旋钮的手。”
维多利亚冷笑一声,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内部备忘录复印件扔在长凳上,“他在NASA的闭门听证会上,为了证明猎鹰9号不会像窜天猴一样乱飞,发誓说你解决了一百年来没人能搞定的湍流问题。
“消息两小时后就传到了五角大楼,四小时后传到了西雅图的比尔·盖茨耳朵里。现在,我们成了挂在钩子上的肥肉。”
林允宁扫了一眼那份文件,甚至没伸手去拿。
马斯克为了保住NASA的合同,果然把保密协议当成了厕纸。
“他怎么那么肯定我能解决湍流的问题?该不会监听圣彼得堡了吧。”
林允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卫衣的下摆,顺手把兜帽里的几粒雪盐拍掉,“算了,管他呢,走吧,别让前首富等太久。听说他的时间是以秒计费的。”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剑拔弩张的谈判阵仗,也没有满屋子的保镖。
比尔·盖茨没有穿他在微软发布会上那种死板的西装,而是套着一件紫色的V领羊绒毛衣,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一块黑色的电子表。
他正站在白板前,研究上面残留的一行化学公式,手里拿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瓦茨拉夫·斯米尔的《全球能量转换》。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则截然不同。
阿里斯·索恩博士穿着剪裁得一丝不苟的灰色西装,脊背挺得笔直,甚至没有靠在椅背上。
他的面前没有水杯,只有一只黑色的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无声地闪烁,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林先生。”
盖茨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埃隆说你是个天才,但我看你的办公室,更像是个摇滚明星的车库。这里甚至还有……”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架子鼓,“那是用来寻找灵感的吗?”
“那是用来发泄愤怒的。当你发现你的代码跑不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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