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热年代:从娶女知青开始 第329节
人越是在心虚的时候,越是喜欢罗里吧嗦,李铁锤心中的怀疑更确定了几分。
只是这是县农机站的内部事务,李铁锤现在是外人,不方便提建议,他给张能手递了个眼色。
张能手街道眼色后,身子往后面靠了靠,看着刘副站长问道:“老刘,咱们农机站的扩建计划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县里面负责设计的同志已经通过了规划图纸,等到明年开春,咱们就能组织施工队伍进场了。”说着话,刘副站长也松懈了下来,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你可不知道,盖房子的事儿看着不大,其实千头万绪,我这一阵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晚上也没回去,就在办公室里打了地铺,我家那老婆子都对我有意见了。”
“我教训她,个人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公家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张能手点点头,突然问道:“砖头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建筑材料关系到工程质量的好坏,你放心吧,县老砖窑厂的厂长老胡,那是我的哥们,有老胡亲自盯着,绝对不会出问题。”刘副站长还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看到张能手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停顿片刻,小声问道:“站长,是不是有人举报我中饱私囊了?这是绝对没有的事儿,我是什么人,你最了解了。”
“啪!”
张能手猛地一拍桌子,刘副站长吓得呲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能手双眼紧盯着他:“老刘,我怎么听说咱们交给老砖窑厂的砖头订单,换成了二道沟子砖窑厂,有这事儿没有?”
此话一出,刘副站长的额头上立马冒出了汗水。
他扭头看看李铁锤,突然想到李铁锤是靠山屯的,距离二道沟子公社很近。
并且....前阵子刘副站长听别人谈起过,县里面有两个公社要争夺新建的砖窑厂。
只是刘副站长是个搞农机的,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所以只知道其中一个是二道沟子,并不清楚另一个公社是哪里。
现在想来,另一个公社就是靠山屯了。
想到这里,刘副站长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
“站长,没有绝对没有!我是老同志了,怎么能干出这事儿!”
....
第268章 牛压茬种下来一颗大树
“真的?”
“你确定?”
“我确定!我以我的人品发誓!”刘副站长这会后背上已经泛起了一阵阵凉意,但是想到自己办的事情没有任何纰漏,所以还能硬顶住张能手的逼问。
“没想到啊,老刘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满嘴胡话!”
张能手嘿嘿一笑站起身,眼睛紧盯着刘副站长,手指着李铁锤说道:“这么说你是觉得李铁锤同志在撒谎了?”
“他是不是撒谎,我怎么知道......”张能手正要趁机诽谤李铁锤几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涨红了起来,声音也梗咽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张能手嘿嘿笑:“老刘啊,铁锤同志可是功臣,还是一等功。你觉得这件事要是闹上去,上级会怎么处理?”
刘副站长听到张能手的话,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惊惧之色如潮水般涌上脸庞。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慌乱与不安。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过。
一等功这可是个纯金的招牌,别说向上面泼粪了,就算是有人凑过去想吐口唾沫,都得付出代价。
更可怕的是,刘副站长发现陷入尴尬的境地中,要是否认李铁锤的指控,等于是对着金字招牌泼粪。
要是不否认,就得把自己干的那些事情讲出来。
无论是哪种选择,后果都很严重。
张能手也意识到了这点,这会也来了精神:“老刘,现在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把事情讲清楚,看在咱们多年共事的份儿上,看在你为农机站出了不少力的份儿上,我可以不让纪律部门介入。”
“要是你还冥顽不灵,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能手的声音跟炸雷般在办公室内响起,刘副站长吓得打了个哆嗦,作出了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老张...张站长,误会啊,这全是误会,我也是上了别人的当,才会闹出这种事情。”
“上当?”张能手有些好笑的看着刘副站长:“你说说看,到底是谁能让你这个副站长上当。”
刘副站长此时被逼到悬崖上,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没有办法,只能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这事情还得从几年前说起,当年刘副站长还不是站长,只是站里面一位普通的职工,一个偶然的机会接到了下乡帮扶的任务。
这年月的帮扶并不是下乡背着手在田地里转一圈就算了,职工可得拿起镰刀跟着社员一块干活儿,并且还得表现得比社员更积极。
一般来说,这种任务只有两种人愿意做,一种就是真正的积极分子,不畏艰险,投身于农业建设。
另一种是假积极分子,下乡锻炼只不过是为自己混一些资历罢了。
刘副站长就是后一种,他当时在农机站工作了两年,正好来到提拔的关口,却因为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缺乏基层工作经验被人诟病。
所以才动了下乡的心思。
刘副站长所分配到的地点就是二道沟子。
牛压茬作为公社支书热情的招待了刘副站长,对待他就像是对待站里面的大领导一样,不但不让他下地跟那些社员一块干活儿。
在吃食上面还特别优待他。
当时正是困难时期,社员们的日子都苦哈哈的,每天的吃食都是棒子面稀粥,菜肴只有红薯秧子和野菜。
刘副站长在城里生活习惯了,就算是再困难也能吃到白面馒头,看到那些饭食有点咽不下去。
但是他知道旁边的社员都盯着他呢,要是这会把那碗稀粥倒掉,那么他的前途就算是完了。
没办法,刘副站长只能硬着头皮端起了碗筷,他拿着筷子往碗底扒拉下,竟然翻出了一个荷包蛋。
刘副站长当然清楚社员们不可能有这种待遇,他还以为伙夫搞错了,正要走上前把荷包蛋还回去。
牛压茬拦住了他,把他拉到了一旁,表示刘副站长是城里人,吃不惯乡下的饭食,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刘副站长当时就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可以说那个荷包蛋比他以后吃过的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最开始的时候,刘副站长对牛压茬还报了戒心,觉得牛压茬有求于他。
但是,牛压茬只是跟他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刘副站长又从碗里发现了一个荷包蛋,随后的每一顿饭里,碗里都有荷包蛋。
刘副站长虽没在乡下待过,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很清楚每天三个荷包蛋对于这个贫穷的公社意味着什么。
一天晚上,刘副站长再也忍不住了,悄悄溜到了牛压茬的办公室里,很坦诚的表示牛压茬如果需要帮助,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干事,但是还是会竭尽全力帮忙。
谁承想,牛压茬却冲他摆摆手:“小刘啊,你这娃子咋能这样想呢,咱们是朋友,你来到我们公社是来帮助我们的,让你吃几个荷包蛋,算什么。以后千万别提这事儿了。”
刘副站长感动得差点流下泪水,就这样靠着二道沟子的一个个鸡蛋,刘副站长顺利完成了帮扶工作。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跟二道沟子没有什么交集了,谁承想,刚回到农机站里,牛压茬便送给了他一个大礼。
牛压茬亲自带着十几个社员,开着拖拉机,敲锣打鼓,抱着一副锦旗来到了农机站里。
当着所有领导的面,牛压茬把锦旗交给了刘副站长,并且称赞刘副站长为二道沟子作出了重大贡献,还在小河发洪水的时候,亲手从河里面救了两个社员。
刘副站长当时就懵逼了,当时下大雨的时候,外面电闪雷鸣,他当时躲在公社的小仓库里。
是牛压茬亲自带着上了堤坝,冒着被洪水冲走的孩子,救下两个社员。
但是那两个被救的社员就站在他面前,一口一个恩人的喊着他,那激动的样子和老实巴交的身份,就连刘副站长也有点恍惚了。
当时他是不是真救过了人,然后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刘副站长当时既有点心虚,又有些难为情,还有点激动,这些表情混杂在一块表现得恰到好处,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刘副站长确实救了人。
只是没有张扬出来而已。
当时的农机站领导连连感慨,做好事不留名,下乡后一心一意帮助社员,这位同志是个好同志啊。
随后,领导便召开了会议,向农机站所有职工介绍了刘副站长的事迹,并且提议选刘副站长为农机站的先进个人。
刘副站长在农机站工作有几年时间了,那些熟悉他的职工都感到不可思议,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帮助社员,更别说救人了。
但是看了看举着锦旗的刘副站长,他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锦旗总做不得假吧?二道沟子被救的社员更不能作假吧?
刘副站长在下乡之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职工,从二道沟子回来后,收获了丰厚的荣誉,很快就得到了提拔。
牛压茬做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些年来却从来没有麻烦过刘副站长,甚至每年过节的时候,还会亲自带着礼物到刘副站长家做客。
礼物虽然不值钱,有时候是几斤花生,有时候是几个红薯,但是这份人情就像是种子一样,在刘副站长心中生根发芽,逐渐成长为了一颗参天大树。
“前阵子,牛压茬突然找到我,让我帮忙跟老砖窑厂那边沟通一下,把订单暂时转给二道沟子的砖窑厂。我欠了他那么大人情,想要开口却没办法拒绝。”刘副站长说完之后,一屁股瘫软在了椅子上。
李铁锤此时已经有些佩服牛压茬了,不愧是十里八乡最精明的人,能够数十年如一日的拉拢关系,就凭这手段,白得宝他们输了一点都不丢人。
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你所谓的转订单是怎么回事儿?”
“牛压茬求到我家里,让我帮忙把站里面的砖头订单给他,那订单是在大会上通过的,我个人哪能做得了主。这个时候,牛压茬想出了办法,让我跟老砖窑厂的厂长商量,先把订单交给他们,等他们拿到了砖窑厂的指标后,再把订单还给老砖窑厂。
我跟老砖窑厂的厂长合作过多年了,也算是老朋友,从中帮他牵了线。”
刘副站长的说法完美的解释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农机站里的人和张能手不知道。
张能手突然笑了:“老刘啊,我自称为张能手,你比我还要能啊。”
“我也是没办法....”刘副站长苦笑道:“站长,我只不过是帮忙牵线搭桥,也不算违反规定,现在事情已经清楚,是不是能回去工作了。你也知道,咱们农机站里还有很多工作....”
“你以为解释几句,就能脱身了?”张能手冷哼一声,指着刘副站长的鼻子说道:“现在我给你一条路,你马上申请病退,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
刘副站长现在也就五十多岁的年纪,距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站长,刚才您答应过,不把我交上去的。”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
“我交上去了吗?当然了,你也可以不选择病退,那么现在我马上把这件事报告给上面的领导。”
张能手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刘副站长的心上。
他看着张能手转过身要去拿电话机,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拉住张能手的胳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跪下来,眼中满是惊恐和祈求。“站长,求您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做,申请病退,求您别把这件事报告上去。”
“那好,今天中午之前,我要见到你的申请报告。”
刘副站长此时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转过身慢慢的往外面走去。
这些年他费尽心力,总算是当上了副站长,并且还想着继续进步,现在全完了。
刘副站长离开办公室后,张能手冲着李铁锤歉意的说道:“铁锤同志,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农机站内部出了问题,我这个站长有责任。”
“张叔,这事儿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是刘副站长这家伙猪油蒙了心。”李铁锤点上根烟,笑道:“不过我倒是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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