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 第838节
唯有传说中跳出武道樊笼的修仙之人,才能这般随心所欲,翻手成阵。
这貌不惊人的老头,竟然做到了。
“前辈……”
林方声音压低,带着不敢确信的试探,
“您莫非是……修仙者?”
“嘘!”
老头急忙竖起一根手指,挤眉弄眼。
他手一挥,地上阵纹与头顶光幕顷刻消散。
他上前两步,仔仔细细地盯着林方的脸看,浑浊的双眼竟渐渐泛了红。
“错不了,错不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反复喃喃,
“你真是师弟!师父他……他当年说的话,竟真的成了。”
林方心头一震。
原来这老头刚才那一番试探,并非真要较量,而是为了印证他心底的猜测——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底细。
“你的家师……是袁天师吗?”
林方点了点头。
老头突然很激动,泪水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他抬手胡乱抹着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好半晌才挤出声音:
“我、我是你师兄啊……是我,李石头,是我啊!”
李石头?
林方愣住了。
师父从未提起过这个名字,更没说过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师兄。
这名字……未免也太朴实了些。
看他一脸茫然,老头急急上前,语速快了起来:
“师父没跟你提过我?当年他老人家还在玄真观的时候,我就跟在身边,做些洒扫、看火的杂活。前些日子在集市瞧见你炼符的手法,我就觉着眼熟;后来在临风大街,你与人动手时流露的那股气息……我便知道,这世上若还有人能踏上那条路,定然与师父脱不了干系。”
他喘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师弟,你不认得我不要紧。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如今可还安好?”
院子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
这冷不丁冒出来的“师兄”,瞧着实在不起眼——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活像个在街头混饭吃的流浪老汉,身上也探不出多深的气劲。
林方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
此人施展的手段虽与师父同源,路子却有些滞涩,显然并未真正登堂入室,更未窥得大道全貌。
形似而神未至,应是得了些传承,却未走完那条路。
“师父一切安好。”
林方语气缓和下来,扶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臂,
“你真是当年在玄真观随侍师父的弟子?只是……如何落得这般模样?”
老头深深叹了口气,浑浊的眼里映着回忆的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院里只剩下风声。
“那时候啊,我们几个师兄弟,整天跟着师父琢磨那些玄乎的东西。”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一遍遍试,一遍遍败……私底下,谁没嘀咕过,这世上,真有那条路么?”
“可师父他……从来不听外头那些闲话。他就坐在那儿,一坐就是一整天,比石头还定。偶尔出门,也是去寻那些早就没人看的古法残篇。有一回,他从外面回来,什么也没说,只交代要离开玄真观。我们问他去哪儿,带谁走,他摇摇头,一个也不带。”
“师父一走,观里就乱了。本来就有不少人觉得我们这一脉是歪门邪道,这下更说得难听。师兄弟们吵的吵,走的走,剩下几个心灰意冷的,也撂了挑子。我……我算是撑得最久的那个。可没了师父领路,前头一片黑,怎么摸也摸不到边。”
他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把眼角。
“后来我实在没法子,想着出来碰碰运气,兴许能寻着师父半点踪迹。没成想……半道遭了暗算。”
老头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被人囚在山洞里,一关就是三百多年。直到百年前,才趁着守备松懈逃出来。玄真观,我是没脸回去了。流落到碧渊城时,已是人不人鬼不鬼,是城主方锐利瞧我可怜,给了个容身之所。”
“至于修仙……”
他摇摇头,声音低下去,
“早就死了那份心了……直到前些日子,在集市上看见你炼符。”
他说到这儿,猛地抓住林方的胳膊,枯瘦的手指攥得发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像……太像了!那手法,那气息……我就知道,师父他成了!他走通了那条没人信的路!师弟……师弟啊!”
老人泣不成声,仿佛要把这几百年积压的委屈、孤独和那点死灰复燃的念想,一股脑倒出来。
一旁听着的人,心里都有些发沉。
这一生,漂泊、囚禁、放弃……说得上是坎坷至极。
若不是遇上方锐利,只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第761章 天魔门的人也来了
突然多出这么一位师兄,林方总觉得心里头不太对劲——居然还是师父当年扔下的旧人。
虽说对方讲得句句真切,林方心底仍留着几分戒备。
“李师兄,要是眼下没别的去处,不如就来我宗门落脚。”
林方侧身指了指身旁众人,
“这些都是我门中子弟,眼下修为虽浅,往后却未必不能成器。想必你在碧渊城中,也多少听过我们至天宗最近的传言,如今宗门正逢难关,急需援手。”
李石头听罢颔首,语气沉稳:
“师弟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我既在此,便不会袖手旁观。回头我便去向方城主表明身份,碧渊城这边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林方却有些意外:
“方城主……原先不知道你的来历?”
“不曾细说。”
李石头摇了摇头,
“当年随师修行的旧事,我未曾向他提起。修仙一道牵扯甚多,师父早年再三叮嘱,不可轻易外泄。”
林方沉吟片刻,开口道:
“那还是暂且不提为好,师兄留在这儿相助,便已足够。”
两人说话间,天色不知不觉泛出朦胧的灰白,东方渐渐透出晨光。
冬日的寒气早已散尽,如今正是草木抽新、万物醒转的时节。
城内街道上人声渐起,三三两两的人群开始朝比武场的方向涌去。
李石头与林方一行人谈了整夜,言语间对这个师弟颇为关切,顺带也说了不少碧渊城里的底细。
林方引着众人向比斗台走去,那里便是大比的场地。
李石头则先行告辞,说是得去筹谋一番,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弟受困。
沿途行人渐密,不少目光悄悄落在林方这一行人身上——比武尚未开场,至天宗的名号却早已传开,成了四下议论的焦点。
好在途中并无人贸然出手挑衅。
比斗台占地极广,四周层层环绕着坐席,外侧是一圈高耸的墙垣,墙后再往上便是分隔开的阁楼雅间。
九下宗自然占据最中央、视野最好的位置,其余宗门便只能依次往后排,位置越偏,能看清的也就越有限。
场地中央是一片极为宽阔的空场,正是比试所用的擂台。
整个擂台被一道庞大的阵法笼罩着,光华隐隐流转——这阵法并无攻伐之能,纯粹是为阻隔比斗时的余波,免得伤及四周观看之人。
据姜煜钊先前所说,这阵法是由玄真观的高人亲手布置,坚固异常,据说连人间真仙的全力一击都能挡下,却不会对场内之人有丝毫压制。
众人此刻坐在一侧偏后的阁间里。
从这望下去,整片擂台尽收眼底,场中每一处动静都清晰可辨,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喧声隐约可闻。
忽然!
林方目光一凝,在对面的人群里瞥见了几道眼熟的身影。
看来海外天魔门也想借这次大比,在古武界里闯出名号、站稳脚跟。
“那是……天魔门的人?”
柳念亭也注意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他们竟也掺和进来了?”
杨云昭朝那头瞥了一眼,低声问道:
“之前在武户监狱那一战,天魔门的人似乎也在场……宗主,你和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梁子?”
林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何止是梁子……他们早就放话要我性命。那个叫赵破军的,之前特意从海外赶回来,可等我从港岛脱身,他却没了踪影。我之前不是让你派人去摸他的底吗,有消息了没?”
“确实探到了一些。”
杨云昭点点头,
“赵破军已经返回内地,这段日子一直在古武界各处走动,不过还没和我们直接对上。天魔门在古武界扩张得很快,看得出背后有高人指点,布局很周密,已经和不少大宗门搭上线,私下有来往。据说九下宗里,就有好几家和天魔门走得很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