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 第939节
“两位前辈,这段时日我在宗内讲的那些道、论的那些法,二位也在场。修仙之法的路数,我未曾藏私。”
他稍顿。
“如今至天宗四面皆风,二位想必也听见了。九下宗那边,我扣了六个宗门的人。这些人放不得,也杀不得。我怕的是,他们等不及,联起手来打上门。”
他看向二人。
“至天宗底子薄,最缺的是时间。我只求两位……若那一日真来了,帮我挡一挡。”
月无殇把酒咽下去,轻叹一声。
“你把那些人还了,自然安宁,何苦自寻这麻烦。”
林方没避开这话,只是苦笑。
“仇这种东西,结下了,就没有解开的说法。他们不会放过我,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人是我手里的牌,不能轻易交还给他们。”
残匣剑客把酒杯往石面上轻轻一搁。
“只要天极境不露面,人我可以替你挡。”
林方没多言,双手端杯,郑重一敬。
“多谢前辈!”
他独自下山,脚步比来时松快些。
当夜,至天宗正堂灯火通明。
林方把人召齐,话递得简短:
宗门自明日起封山,为期一年。
这一年间,只做一件事——修炼,提升修为!
外头的事,不议,不问,不掺和。
李岳听完,眉头先皱起来。
“宗主,那六个宗门的人还在咱们手里扣着。眼下他们按兵不动,未必是忍得住,兴许只是还没拧成一股绳。一年的太平……我怕他们不给。”
林方没立刻应声,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
旁人的神情他看在眼里,意思都和李岳差不多。
他这才开口。
“他们不给,那就打!”
声音不高。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也照斩不误。尸首挂山门,让他们自己来认。”
他顿了顿。
“外头的事,你们一概不用管,这一年,谁都不许分心。所有人,必须进阶悟道境!”
他说,自己也入。
九十余人,一年之内,全部成为修仙者。
最低也得是炼气初境——那便是宗师门槛。
资质稍好的,可望筑基,放到外头,是人间真仙的水准。
若有三五个能摸到金丹期的境界,那便是实打实的天极境。
原本打算分五到八年慢慢铺开的那些丹药、灵石、功法,林方打算这一年全砸进去。
能不能砸出奇迹来,他也说不准。
但眼下这步棋,只能这么走。
堂内无人再开口。
至天宗封山一个多月,山门冷清得不像话。
从外头往里张望,瞧不见半个走动的人影。
守门的韩虎也撤了,只剩四条狗横在石阶前,见人也不叫,眼皮都懒得抬。
九下宗那边,日日有人在门外叫阵。
起初骂得凶,后来骂着骂着自己先泄了气——里头没人应,连狗都不搭理他们,越骂越像唱独角戏。
渐渐地,走了一批人。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六个宗门花了些时日,总算把账算齐了,各自抽人凑兵,凑出一支讨伐的联军。
消息传开那几日,整个古武界都躁起来,赶来看这场热闹的人把附近几座山头都快站满了。
这天辰时刚过,联军压境。
当先一人踏空而立,衣袍鼓风,俯瞰至天宗门庭,声音沉厚如钟。
“至天宗林方,出来领死!”
他脚下黑压压涌着人潮,粗略望去,不下五万。
六个宗门的人、天魔门余部、东瀛国武士——各色旗号杂在一处,杀气冲天。
“踏平至天宗!”
不知谁领头吼了一嗓子,随即山呼海啸,万人齐喝。
“踏平至天宗!”
“踏平至天宗!”
声浪一道叠一道,撞在山门大阵上,激得阵纹明灭不定。
远处围观的众人遥遥望着,没人觉得这一战有悬念。
就在声浪最盛之时——
宗门内,一道剑光激射而出。
无人握持,剑身自行。
它掠过众人头顶,径直插入山门正前的青砖地,剑柄轻颤,嗡鸣不绝。
有人认出那剑,脸色霎时白了。
“这……这是残匣剑客的龙纹剑?!!”
第845章 残匣剑客守山门
一柄长剑斜插在宗门正中央,剑身泛着冷光,剑气如水波般一圈圈荡开。
人群寂静了片刻,随即炸开了锅。
“这不是那个……残匣剑客?不是说早离开至天宗了吗?”
“这……这是剑匣里八剑之一的龙纹剑?!”
“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这不合理啊!”
议论声四起,没人能压下心头的震动。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缓缓现身。
残匣剑客像是飘过来似的,脚不沾地,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背上那只漆黑剑匣静默如山。
他在龙纹剑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神深沉得像一潭死水。
一名通玄境的古武者终究沉不住气,迈步上前抱拳问道:
“前辈,您……这是要做什么?”
残匣剑客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往后,这至天宗的山门由我守着!谁想踏进去一步,得先从我尸身上踩过去。”
说完,他反手探向背后,将剑匣取下放在身侧,掌心劲力一吐,匣盖应声而开。
七柄剑齐齐露出锋芒。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弥漫方圆五十里,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那威压虽不凌厉逼人,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
只要他愿意,这剑意随时可以碾碎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名通玄境的古武者仍不死心,上前抱拳道:
“前辈,我们这六个宗门,哪一个不是九下宗?今日联袂而来,为的是自家弟子讨个说法。至天宗无缘无故扣留我们的人,还百般折辱,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前辈修为高深,向来处事公道,还请您主持公道。”
残匣剑客冷笑一声,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公道?我要是不公道,这世上怕是没几个公道人了。你们门下弟子受了什么委屈,跟我没半点关系。我和林宗主有约,答应替他守这一年山门。这一年里,谁想踏进去,除非踩着我这把老骨头过去。”
话音刚落,又一名通玄境古武者站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劝说的意思:
“前辈,您这身本事,放在哪儿都是座上宾。何苦守着这么个小宗门?若您愿意,落霞宗随时欢迎。至天宗能给您的,我们能给;给不了的,我们也能给!”
残匣剑客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至天宗有的,你们还真没有。废话少说,谁再往前一步,这剑可就真出鞘了。”
另一边,宗门之内。
不少弟子注意到护宗大阵上的符文亮得刺眼,透过阵法往外一看,黑压压的全是人影,六大宗的人已经把至天宗围了个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众人心里都有点发虚,却没人敢吭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修炼。
唯独李石头的不算至天宗的人,可以四处走动。
他跑到林方面前,眼巴巴地盯着他修炼,眼里满是羡慕,忍不住小声嘀咕:
“师弟,六大宗的人都杀到门口了,咱们就这么干坐着?要不……冲出去杀他个几千人?”
林方手握断水剑,剑身上的光芒一层叠着一层,像水波般往天上涌,又被护宗大阵吸了进去,慢慢沉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