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强化板面开始斩神 第157节
你那五万块钱,就当是我这些年养你长大的开销,我们两清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梁羽之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随手扔在地上,如同丢垃圾。
“过几天我会去派出所,把你的户口分出去,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她的目光扫过梁羽之涕泪横流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纯粹的厌恶:
“别再让我看见你。
你的样子,你的存在,连你的声音,都让我恶心。
你根本就不该出生。
你活着,就是个错误。”
梁羽之呆滞地弯腰,捡起地上冰冷的卡片。
他没有争辩,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再看那个他叫了十几年妈妈的女人一眼。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浑浑噩噩地挪动着脚步,离开了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拿那房间里仅有的几件旧衣服。
那些东西,连同过去的一切,他都不想再要了。
他只想立刻、永远地逃离这里。
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稍稍拉回他一丝神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走向街边一家看起来最便宜的小旅店。
“对不起,先生,您卡里余额不足。”前台服务员礼貌的声音,给了他一记重击。
余额不足?明明……明明应该还有三千块的!
那五万用来当做赔偿赔了出去,那剩下的三千呢?
很明显,梁母是早就做好了将梁羽之赶出家门的打算,已经提前把钱全部提出来了。
现在的梁羽之,是真的孑然一身、身无分文了。
他漫无目的的离开了旅馆,来来想着那就多找会儿功夫,回管理局吧。
结果他就这么走着走着,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当初的桥边。
站在了他当初想结束生命,当初被塞下肉块觉醒,当初遇到魏七海的桥边。
看着下方的河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些什么。
又失去了对活着的欲望,想要跳下去吗?
“这样也好……”
他的双手摩挲着桥边栅栏,心中对生的渴望越来越少。
“所以,你又在这里寻死觅活的干什么呢?”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梁羽之回头看去,一名穿着白色打底黑色条纹t恤的短发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记得这女人,就是当初给了他肉块,让他觉醒了的女人。
“我……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人爱我。”
“啧。”前田舞子对这句话十分不屑,甚至心中升起了一阵愤怒,她恨不得现在揪起梁羽之的衣领,哐哐打上几拳。
但想了想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她害怕把梁羽之打死了,最终还是放弃了。
“所以到头来,还是为了些女人的事情,就在这里寻死觅活?”
她一脚踹倒梁羽之,本来还想再补一脚,但看着对方半天都没能再爬起来,又收了回去。
“真是个废物,我给了你改变人生的机会,结果只是让你晚死会?
你都浪费了你的天赋,本来看你消化的差不多了,以为你是个好苗子,没想到你就是这么个废物!”
对于这些话,梁羽之没有任何反驳,他已经逆来顺受惯了,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前田舞子在裤子口袋中掏了会儿,将东西掏出后随手扔到了梁羽之手中。
梁羽之拿起一看,那是被橡皮筋卷着绑在一起的百元大钞,第一眼看不出多少,但看着就不少。
“没出息的玩意儿,自己去花钱找个女人睡觉去,别在这里因为女人要死要活的。”
说完,前田舞子转身就要离开,但刚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蹲在了依旧躺在地上的梁羽之面前。
“被你气的工作都忘记做了,你的天赋不错,既然先前那一部分被你消化完了,那就接受一下新的部分吧。”
说完,前田舞子手中莫名出现了一块黑紫色的肉块。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只手摁住梁羽之,另一只手就强行将肉块儿塞进了梁羽之嘴中。
甚至还硬生生用手将肉块怼进了嗓子眼,又将手抠进了嗓子眼儿里,把肉块怼到了梁羽之吐不出来的位置后,快停手。
做完这一切,前田舞子站起身抽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口水,这才离开。
一股强烈的疲劳与困意涌了上来,正如先前一样,梁羽之明白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昏迷。
他连忙借着最后一丝神志,将钱放到了衣服这里面的内兜。
紧接着,他感到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难以想象的庞大魔力洪流从胃部爆发,蛮横地冲刷着他每一条血管、每一寸肌肉,疯狂地涌入、转化……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像坠入深海的石头,迅速沉没。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桥下那片吞噬一切光亮的,漆黑的河水。
…………
等到梁羽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被人背着。
“哈……哈……”
那人不断喘着粗气,显然累得不轻。
“那……那个?”梁羽之刚想询问对方是谁,那人听到声音之后便将他放到了地上。
梁羽之看到那人的脸之后一愣,是白书恒。
魏七海的老公。
“醒了就好,孩子。”白书恒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额头布满汗珠:
“我下班回家路过桥上,看你昏倒在那儿……想背你去医院,结果……
咳咳,我这常年坐办公室的,体力实在不济,手机还不小心掉河里了……”
他缓了缓气,脸上露出担忧和一丝尴尬: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我看你突然醒了,是不是……没什么大事了?”
梁羽之点了点头:“是的,白先生……”
梁羽之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很复杂,在第一次见到白书恒的时候,他是厌恶对方的。
但冷静想过之后,他就意识到白书恒又做错了什么呢,对方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严格上来讲,自己才是给白书恒戴绿帽子的黄毛,对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对方都没厌恶自己,自己又哪来的脸能厌恶对方呢。
第174章 存在的意义
可是不管怎么说,梁羽之在面对白书恒的时候,总感觉很难受。
“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能正常走路吗?”
“能……”
“那就去我那吃顿饭吧,正好今天我奖金下来了,买的东西多。”
梁羽之本想拒绝,但是被对方强拉着,他便跟着走了。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桌上的菜的确不少,像是肘子炖鸡的各种肉菜上面几乎都有,全的像是在吃席一样。
“那个,今天是什么重要节日吗?为什么吃的这么好?”梁羽之问道。
主位上的白书恒正叼着烟翻看报纸,闻言放下报纸,弹了弹烟灰:“没什么日子,单纯奖金发下来了,十五万。”
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没什么波澜:“我爹妈早没了,没兄弟姐妹,也没什么走动的亲戚,魏七海也一样,家里早死绝了。
所以我们一般只留点应急看病的钱,剩下的该花就花,及时行乐。
反正也不打算留后,更不用攒什么遗产。”
白书恒说完,魏七海端着最后一道菜,一道看上去就不便宜的大龙虾,走了上来。
她将龙虾放到桌子正中央,坐下后看向梁羽之问道:
“这两天怎么都没看见你人,也没见你来找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也没见你回。”
魏七海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梁羽之,梁羽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下头。
“别问那么多了,给人留点空间。”白书恒重新拿起报纸,头也不抬地打断。
“好吧好吧。”魏七海撇撇嘴,但视线仍停留在梁羽之身上:
“不过你要是遇上什么事没地方去,来这儿住没问题,房间多的是。”说完,她才在梁羽之对面正式落座。
梁羽之只觉得坐立难安。
在家里,他从未感觉到过真正的关心,梁母看他时,眼里只有忍耐,甚至后悔让他活着。
而在这里,在这两个与他并无任何羁绊的外人面前,他却意外地获得了某种形式的接纳与关心。
这种错位的温暖,与他骨子里认知的冰冷现实激烈碰撞,非但不能带来慰藉。
反而催生出一股强烈的荒谬与恶心感,温馨与别扭交织,让他胃部隐隐抽搐。
他忍不住看向白书恒,那个似乎掌控着一切却又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男人。
白书恒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隔着报纸淡淡开口:“不用在意我。这房子有三个卧室,你想住随时可以。
水电做饭这些事本来也不用我操心,平时买的菜也经常多到放坏,多你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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