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修行:从清明梦开始 第714节
甚至在讨论过后,兽首们一致认为螭吻就是被某一龙子给坑死的。
“囚牛。”自个儿看着就不太老实的蛇首阴恻恻说道,
“这老东西被尊为长子,收受人族香火信力最丰,最先诞出。”
“都说它好附庸风雅喜欢丝竹...嘿,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为了和人族厮混在一起。”
就连黄鼠狼头也止不住“舔”着嘴唇补充道,
“囚牛和人族关系最近,接触最久,对人族那些术法套路最是精通。”
“若真如你说的那样,螭吻曾被困在一处山河格局里,那肯定跟囚牛脱不了干系。”
“这死牛!”刺猬头义愤填膺诅咒道。
螭吻情况陈泽已经和对方说过,只是没想到兽首们似乎对这死而不僵的家伙尤为在意,
“啧啧...可惜了。”
“当年就没能找到这肥鱼,没成想最后还是被那老牛给算计死。”
“嘶!嘶~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便宜了我们!”
“就是嗷。”...
“你们还跟螭吻有仇?”陈泽听着好奇道。
“仇?嘿嘿嘿嘿嘿嘿...”蛇首把嘴咧至最大,
“你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
“睚眦!”
“嗜杀成性,穷凶极恶,睚眦必报说的就是我们!”
“螭吻身蕴无穷生机,正是吾等最好的掠夺对象!”
“嘶嘶嘶!”
“吼吼...”
“呜—呜呜呜——”...
兽首嘶鸣交错。
一时间玉米地猛烈摇晃,无数细影夹杂其中蠕动闪烁,但...这般声响混杂在一起却不似妖魔厉嚎,反倒像秋收时节被强风吹拂过的麦浪。
咔吱!
胖头鱼螭吻大张着嘴正好塞进一大把苞米秆子,直接一咬,给这繁茂极盛的玉米地啃了一块“斑秃”。
“死鱼!”兽首们气急败坏,想要控制苞米杆去阻止胖头鱼,结果一急就乱,彼此连环撞车,一时间竟枝倒叶摧,五颗兽首凌乱散佚,几不成型。
“哎!”
“哎呦呦哟...老三!”
“别挤我!”
“啊啊啊啊啊这破鱼还在啃!”
“额滴个娘亲哦!”...
最后还是陈泽摇摇头看不下去,上前把这腮帮子塞满的呆头鱼抓起丢开,才让兽首们冷静下来。
嗜杀成性......
只见五颗憨批兽首嚷嚷着相互抢夺枝叶,却不想把蛇信安在了狐吻里,长刺塞到了黄鼠狼额前,两颗大板牙给戳蛇头脸上。
穷凶极恶......
乱糟糟拼了一阵,兽首没拼回来,倒是正中央这颗承载的苞米杆不堪重负和折腾,猛地垮塌下去。
饱满诱人的苞米粒儿散落一地,陈泽捡起一颗尝了尝。
还挺甜。
徒余兽首们人格分裂似乎再度加剧,好似一个人手脚打架一样,指挥着仅存的苞米叶相互拍打,
“死长虫,你没长脑子啊!”
“彼其娘乎!”
“老子就是一苞米杆长个屁脑子!入你娘的臭耗子精!”
“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偷吃你那块儿的苞米!”
“别吵了!”
“嘶!嘶嘶嘶嘶嘶——”...
嗯。陈泽看得分明,心道对方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
睚眦必报。
依旧是玄之玉印祭出,众多兽首很快恢复稳定,枝叶抖擞,又钩勒出五张截然不同的脸庞来。
“见笑了。”狐首毫不在意道,其他各个脑袋也是脸皮厚得紧,一点不害臊。
“其实我等当初,也是和那传说中豺身龙首的形象一般无二。”
“只是命蹇时乖...我等执掌‘掠夺’之力,比之其他龙子更令天地不喜。”
“因而自诞生起,我等便疲于奔命,四处躲藏。”
“可方圆再大,何处不在天地之内?”
“哦,天外天早已封闭。”
“无奈,我等终于想到,既然真龙可以逆转散去力量,那我也可以效仿。”
话已至此,陈泽瞧着脚下肥沃的黑土地若有所思道,
“所以你将‘掠夺’逆转,变成...奉献?”
物极必反,就如同陈泽执掌死之法则,也对生之法则极为敏感一个道理。
“我将源自真龙的力量散布出去,分享给万事万物,交付给天空大地的每一寸角落。”
狐首幽幽望着下方,
“也便有了这片富饶如膏腴的黑土地。”
“理所应当的,我也就活了下来。”
“哪怕这种极端的分享令我的神性分裂,也就有了这些......”
“嘶~”
“吱吱!”
“吼...”
“呜——”...
“在分享的过程中,我们也被这大地万物反向渗透。”
“其中有五头最顽强,生命力最旺盛的妖族遭天地侵蚀濒临死亡。”
“刚刚好的,就和吾等睚眦神性相融,才算是勉强稳定下来,变作这副模样。”
“再之后。”陈泽替对方把话说了下去,
“你就凭借残余力量弄出了‘五大仙’的名号,多少收集点信仰之力。”
枝叶簌簌晃动,兽首接连点头,
“只是近几十年来,天地压迫愈深,其他分身皆已失效。”
“只余我这本体还勉强能显灵,但也仅仅局限于诸如谷物丰收这基于我们扎根之黑土上的事宜。”
“以往的驱邪治病...我们已是无能为力。”
显然,这化身苞米秆子的睚眦也难脱宿命,随着天地环境恶化每况愈下,人口和黑土流失更是加剧了信仰之力的崩塌。
它也不是没想过自救,当年也和北边某个叫赫鲁晓夫的胖子有过接触,后者将大量蕴含睚眦神性的玉米带回国内想要推广,只可惜困难重重,最后连自身都难保,推广玉米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切来龙去脉似乎已经清晰了然,但陈泽仍有一个问题尚未得到解答,
“为什么是这里?”
黑土地虽然占地极广,但从整个东北看来,依旧集中分布于某些区域。
面对这个问题,苞米枝叶摇晃暂歇,五张兽首一下子沉下脸来,随即才开口,
“这里有天外天的一个废弃入口。”
“废弃入口...”陈泽咀嚼着这个词汇。
天外天在国界线内的入口一共两处,昆仑山和秦岭,想不到还冒出个废弃入口......
“建天外天可不是搭叶子牌。”狐首淡淡解释道,
“总之...这里曾是悬壶宫最初选址的一处地点。”
“哦。”
“说起悬壶宫...在大人物进去以后,剩下来的那些猴子猴孙倒是跟我打过交道。”
正说着,陈泽却是已无心多言,伸手一捞便从虚空中握出一把宝剑,
“替我定位。”
“省得。”狐首嗥叫出声,源自神性内的力量疯狂激发,延伸至大地深处,好似油墨入水,朝四面八方飞速扩散。
而陈泽单手撄锋,剑刃上亮起濛濛微光。
猛地朝土地一插。
嗡嗡嗡嗡嗡——
蜂鸣声一刻不停。
在肉眼难见的地底深处,正有无数道力量粗如盾构机,细如蚯蚓,进行着真正意义上的掘地三尺。
玄之玉印就像一个万能中转站,让陈泽的思维随神炁涌入其中,稳稳分作无数细小的念头,如同鱼群洄游般投入地下。
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皆已失效,内里只余一片无穷高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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