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15节
看来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努力。
没一会儿从央视大楼里出来,只是把歌曲送过去,签个字就可以了。
回学校就不用那么着急,选择了公交车,该省省该花花。
省下的钱够他吃好几顿了。
长安街上,下班高峰已然来临。
汽车的鸣笛声、公交引擎的轰鸣声、还有自行车铃那清脆密集的“铃铃”声,不绝于耳。
最壮观的莫过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自行车流,穿着白衬衫、蓝裤子、花裙子的男女老少,奋力蹬着车,汇成一片。
平时不到一小时的路程,这次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当林寒江在中国音乐学院站挤下车时,夕阳的余晖已将天际染成金红。
饥肠辘辘的他直奔食堂。
学校的食堂是栋两层的老式建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即使周末,学生依然很多。
这食堂两层,一层饭菜大多学生在吃。
二楼大多是教师和一些比较富裕的学生去的。
林寒江以前一个星期起码能去个三四天二楼,去吃小炒菜,菜品从2到10块钱的样子。
现在也只能来一楼的大伙房,毕竟价格亲民。
这里与二楼小炒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空间宽敞却显得拥挤,十几排长长的木质桌椅几乎坐满了人。
打饭窗口前排着好几条歪歪扭扭的长队,学生们伸长脖子看着橱窗里热气腾腾的菜肴,手里捏着皱巴巴的饭票和零钱。
林寒江走到队伍末尾,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墙上那块小黑板。
粉笔字写得密密麻麻,但仍能看清今日的菜价:
【素菜类】
炒土豆丝 0.15元|醋溜白菜 0.15元|清炒豆芽 0.15元
烧茄子 0.18元|家常豆腐 0.18元|酸辣土豆丝 0.18元
【半荤类】
锅塌豆腐 0.20元|西红柿炒鸡蛋 0.20元|辣椒炒鸡蛋 0.20元
木须肉 0.25元|肉末粉丝 0.22元|葱爆肉片 0.25元
【小荤类】
鱼香肉丝 0.40元|宫保鸡丁 0.40元|京酱肉丝 0.42元
溜肉段 0.45元|辣子鸡丁 0.40元|土豆烧肉 0.38元
【大荤硬菜】
红烧肉 0.60元|四喜丸子 0.60元|回锅肉 0.60元
红烧排骨 0.65元|酱香肘花 0.70元|整只卤鸡腿 0.55元
【主食、汤】
米饭(两) 0.10元|馒头(个) 0.05元|花卷(个) 0.05元
肉包子(个) 0.15元|素馅包子(个) 0.08元
免费汤|紫菜蛋花汤 0.05元|酸辣汤 0.08元
林寒江的目光在“锅塌豆腐”上停留了片刻。
这北方的家常菜,此刻让他莫名想起了作家刘震云早年散文中,对北大食堂一份锅塌豆腐那种近乎奢侈的向往。
时移世易,对很多人而言,能吃上一份心仪的好菜,依旧是平凡日子里切实的慰藉。
他摸了摸裤兜里仅剩的几块零钱,还有一些饭菜票。
广东台那两千块还没影儿,金老师和师姐给的钱得省着用。
父亲的债务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生活不易,重生卖艺。
第18章 音乐学院小迷妹
四个等级的饭菜,按着价格写在那。
林寒江在排队的时候,已经想好了。
排到窗口前,对里面系着围裙的打菜阿姨说:
“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锅塌豆腐,米饭。”
他递进去六毛钱菜票和一毛钱饭票,总共花了七毛钱。
在学校都是用现金换好的饭菜票吃饭,还好剩下一点,不然还得去排队换票。
米饭只是杜绝浪费,也没按两收费,一般是打菜阿姨打了饭,要多点饭你就让阿姨多打点。
反正都是一毛钱。
饭菜很快打在一个印着红色五角星的白色搪瓷盘里。
鱼香肉丝色泽油润,肉丝不多,笋丝和木耳占了大半,但香味扑鼻。
金黄油亮的锅塌豆腐叠了两大块。
这是地道的北方做法,老豆腐切成厚片,裹上蛋液下锅煎得两面金黄,边缘微微焦脆,形成一层薄薄的蛋衣壳,再淋上调好的咸鲜酱汁简单一烧。
“香啊。”
难怪刘震云喜欢抢锅塌豆腐呢。
林寒江端着搪瓷盘,在嘈杂的食堂里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扒拉了两口饭,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哟,我们的大明星就吃这个?也不搞点好的庆祝庆祝?”
抬头,只见师姐张也端着个明显丰盛些的餐盘,笑盈盈地走来。
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约莫只有十六七岁,身量比张也高挑一些,也更瘦削,扎着个简单的马尾,眉眼清秀,带着少女特有的腼腆和好奇,正偷偷打量着林寒江。
“师姐。”林寒江放下筷子,招呼道。
张也在他对面坐下,把餐盘放好,里面有几个喜丸子,京酱肉丝,还有份西红柿炒蛋。
她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对林寒江介绍道:“喏,给你介绍个小师妹。祖海,附中声乐班的,今年刚十六。金老师看她底子不错,悟性也高,让我平时有空多带带她。”
祖海?
1995年,在校期间,推出个人专辑《东边太阳西边雨》,并获得“全国十佳歌手”称号。
1998年,祖海参加第八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获得专业组民族唱法第二名。
1999年,祖海首次登上央视春晚舞台,与佟铁鑫合作演唱《为了谁》,凭借真挚的情感和出色的演唱赢得了观众的热泪和掌声,被誉为“民歌女王”。
之后成为了春晚的常客。
不过,这么年轻的祖海还真没见过,已经是个美人坯子了。
她又转头对那女孩笑道:“小海,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寒江师哥,昨晚青歌赛半决赛拿了头名,可厉害了。”
女孩的脸微微红了,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但很礼貌地鞠躬:“林师哥好!我叫祖海。我刚从师姐那里听了你的《春天的故事》,这首歌真好。”
她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后少女的清亮,但说话的气息和字音已经有了些专业的底子。
“你好,祖海。坐下说,别客气。”林寒江温和地笑了笑,心中微动。
祖海,这个未来民歌领域的代表性歌手之一,嗓音清越婉转,极有特色。
没想到,十六岁的她,此刻还是个跟在师姐身后,有些害羞的附中学妹。
前世倒是没这段相遇,毕竟自己青歌赛失利后,就没在学校待着了。
看来,一切都已经改变。
“寒江,你决赛曲目定了吧?送过去了?”张也一边把自己盘里的四喜丸子夹了两个放到林寒江盘边,一边问。
祖海有样学样,把自己卤鸡腿给到了林寒江。
让他哭笑不得,自己还没到这种吃不起饭的程度吧?
说着,林寒江也没推辞师姐和师妹的好意。
“谢谢。”
“师姐,下午送过去了。”
“那就好。这几天可得抓点紧练习,最后冲刺了。”张也说着,又看向好奇地听着他们说话的祖海,“小海,你也好好听听,看看你林师哥是怎么准备比赛的,这都是宝贵经验。”
祖海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寒江,小声问:“林师哥,你决赛……还是唱自己写的歌吗?”
“是的。”林寒江答道。
“真厉害……”少女低低地赞叹一声,眼里满是崇拜。
对她而言,能考上中国音乐学院已是千里挑一,能在青歌赛拿到惊人高分更是遥不可及。
而自己创作出那样动人心魄的歌曲,简直是偶像般的存在。
饭后,三人穿过暮色渐浓的校园,来到那栋熟悉的琴房楼。
金铁霖教授专用的那间中型声乐训练教室在二楼尽头,隔音很好。
打开门,轻轻推开,顺手按下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洒下,照亮了整个教室。
这间约四十来平的教室,布局简洁。
就一架旧钢琴静静地倚靠在墙边。
“老规矩,先开声,别急着嚎曲子。”
张也熟门熟路地走到墙边,打开那台老旧的星海牌立式钢琴的琴盖,试了几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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