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0节
……
晚上七点半,央视的新闻联播结束。
播放着天气预报。
千家万户的遥控器就开始蠢蠢欲动。
广东台白天滚动播出的预告片,早就把观众的胃口吊得老高。
“独家专访《春天的故事》创作歌手林寒江,青歌赛破纪录高分背后的故事,今晚八点,独家放送。”
这话在广东电视台的预告片里反复强调着。
“瞧瞧,还是人家广东台有魄力!”
昨晚守在电视机前,被《春天的故事》唱得心潮澎湃的老赵,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面条,一边对老伴儿李婶说:
“央视自个儿都没捞着采访呢,两千块!啧啧,真舍得下本儿!”
李婶也点头:“是值,那歌听着心里头热乎。”
他们也看了那些负面报道,但把林寒江已经当成了歌星。
反而觉得央视不地道,广东台给了实打实的好处。
他们也不傻,谁给钱就去哪里,这年代谁会和钱过不去。
昨晚CCTV-3那场青歌赛半决赛重播。
毕竟收视率创新高。
得好好利用,多赚点。
林寒江演唱的歌曲《春天的故事》,唱的好听的消息。
已经在街头巷尾、工厂车间、机关单位里流传。
那些昨晚错过了首播,或者想再重温一遍的人,都打开了电视观看。
林寒江这个名字和他那首《春天的故事》,一夜之间,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国民级”话题。
也导致想看广东台对林寒江采访的节目,有了更多的观众。
“爸妈,快点,广东台要开始了。”
小刚早早霸占了家里那台彩电的最佳位置,冲着厨房喊。
胡同里,几个出来纳凉的邻居,话题也离不开今晚的节目。
“听说那采访是花大价钱买的?”
“可不是嘛!待会儿看看值不值这个价!”
晚上八点整,广东电视台的台标准时出现在电视荧幕中。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屏幕里打出的节目名称并非专访。
而是一个崭新的栏目标题。
《改革的春风》!
是一个簇新的片头。
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破土而出的禾苗与高楼剪影,背景音乐宏大。
画面一转,切入的正是昨晚青歌赛的精华片段。
舞台中央,林寒江握着话筒,歌声醇厚而深情。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仅仅十几秒的片段,却瞬间抓住了所有观众的心。
歌声未落,镜头已然切换到演播室。
主持人苏晓,一身干练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微笑着对着镜头。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广东电视台全新推出的系列专题节目,《改革的春风》。”
“这是一个讲述时代巨变,聆听人民心声的窗口,而为之开启的新节目。正是这首,唱响大江南北,唱进亿万人心坎里的《春天的故事》!让我们结缘。”
苏晓侧身,让出身后大屏幕上林寒江影像:“词曲唱皆出自一人之手的林寒江同学,用他的才华和赤诚,为我们谱写了这个春天最动人的旋律。他是如何捕捉到时代的脉搏,创作出这首歌曲的呢?”
画面切入了采访片段。
林寒江坐在校园林荫道的长椅上,神情平静。
苏晓:“林同学,创作《春天的故事》的灵感,源自何处?”
林寒江看着镜头:“其实,是生活本身给我的答案。看着报纸上关于深圳,关于特区日新月异的报道,看着身边悄然改变的一切。高楼起来了,道路宽了,人们脸上的笑容多了,眼神里也有了光。那种蓬勃向上的力量,那种万象更新的春天气息,扑面而来。我觉得,需要有一首歌,来记录这个时代,记录普通人心中的这份期盼……”
林寒江的话语朴实,也瞬间拔高了歌曲的立意。
也满足了观众对天才创作秘密的好奇心。
许多人看着电视,不由自主地点头,似乎那旋律里的情感找到了实实在在的落点。
……
采访这段结束,苏晓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寒江同学看到的,是时代的缩影。而这首《春天的故事》,正是对改革开放伟大实践最深情的礼赞。它所承载的,绝不仅仅是一首歌的分量。”
但《改革的春风》节目的野心不止于此。
苏晓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更加郑重:
“一首歌,是一个时代的回响。而时代本身,是由千千万万普通人书写的故事。今天,就让我们跟随镜头,真正走进这个《春天的故事》发生的地方。”
“深圳!”
她话手势一挥,画面随之切换。
黑白胶片质感的影像浮现,伴随着略显嘈杂的旧式录音背景音。
低矮的房屋,尘土飞扬的土路,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人们的衣着是单调的蓝、灰、绿,脸上带着那个年代略显苦涩的表情。
屏幕一角打出醒目的年份:1978年·宝安县城。
仅仅几秒钟后,画面陡然明亮,瞬间被饱满鲜艳的色彩充满。
镜头拉升,俯瞰。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直插云霄,宽阔笔直的柏油马路车流如织,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公园绿地点缀其间,行人衣着光鲜,步履匆匆。
屏幕一角打出醒目的年份:1992年·深圳特区。
“十四年!仅仅十四年!”
“从边陲小渔村,到现代化国际都市,这就是改革开放创造的奇迹。这就是《春天的故事》里,‘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的真实写照。”
第25章 出谋划策,收获颇丰
苏晓说完后,画面没有停留在空镜。
镜头整个切换,拍摄到了苏晓。
不是在演播室。
她出现在了深圳最繁华的东门步行街。
1992年,东门步行街作为深圳罗湖的核心商业区,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的快速发展阶段。
东门商业街以密集的小摊贩和低档商品经营为主,是深圳最早形成的商圈之一。
此时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九十年代初的时尚在这里汇聚。
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郎穿着鲜艳的印花连衣裙,蹬着时髦的高跟鞋。
小伙子们的喇叭牛仔裤还没完全过时,但更多年轻人开始穿起了笔挺的牛仔裤,搭配着印着英文或港星头像的文化衫。
商贩推着挂满衣服的移动衣架,上面是五颜六色,款式新潮的广货衬衫、西裤。
街道上,录音机播放着粤语流行歌,夹杂着讨价还价声。
【如痴,如醉。还盼你懂珍惜自己,有天即使分离我都想你,我真的想你。】
苏晓已经换了一身更显亲和力的米白色连衣裙,手持带有广东台标志的话筒,带着摄像,走进了人流。
镜头对准第一个采访对象,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穿着一件在当时堪称时髦,印有“Nothing is impossible”英文字样的文化衫。
下身是时兴的深蓝色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回力鞋。
头发用摩丝打理得微微竖起,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长城图像的黑色人造革包。
“同志,您好!我们是广东电视台的,能采访您一下吗?”苏晓微笑着上前。
小伙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很爽快地说:“电视台?好啊!”
“看您这打扮,是来深圳办事?”
“不是办事,是闯!”
小伙子纠正道。
“我是湖南株洲来的,在老家厂子里干了三年钳工,没劲。听说这边机会多,就辞职过来了。刚在电子厂找到工,培训完,一个月连加班能拿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脸上是掩不住的自豪。
“三百块?”苏晓配合地问。
“对,顶我在老家三四个月了。”小伙子声音都高了八度,“就是累点,但值啊!你看这街上,啥没有?我们厂门口就有放录像的,晚上能看港片。等我攒点钱,我也去买个大哥大挎着,那才叫威风。”
镜头切换,对准了一对正在挑选衣服的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略显宽大的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脚上是棕黄色皮鞋。
女人烫着时兴的波浪卷发,穿着一件紫红色的确良衬衫,黑色长裤。
两人正在一个挂着“上海羊毛衫”、“广州新款”牌子的服装摊前仔细翻看。
“两位同志好,打扰一下。看你们在挑选衣服,感觉现在买东西,和几年前比怎么样?”苏晓问道。
女人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一件米色开衫,闻言立刻笑了,眼角有着细细的皱纹,但精神头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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