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01节
他大声喊着,声音含糊不清,舌头都捋不直了。
“来来来,陪哥喝一杯!”
陈明愣了一下,但没停下来,继续唱着。
那男人已经走到台边,伸手去抓陈明的胳膊。
“别唱了,下来,陪哥喝酒。”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喊着“上啊上啊”。
陈明躲了一下,但没躲开。那男人抓住她的手腕,使劲往下拽。
“放手!”陈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恐。
林寒江几乎是瞬间站起来,冲了过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舞台,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用力掰开。
那男人瞪着他,满嘴酒气,眼睛都睁不开了:“干什么你?你谁啊?”
林寒江没理他,把陈明护在身后。
他冷冷地说道:“她是我朋友,请你放手。”
那男人被他这态度激怒了,骂骂咧咧地就要往上冲。
旁边几个他的朋友也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林寒江扫了他们一眼,心里飞快地转着。
对方四五个人,都喝多了,真打起来,他肯定吃亏。
但这时候,不能怂。
他盯着那个领头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是来唱歌的,不是来陪酒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酒劲上头,舌头不听使唤。
这时,酒吧老板从后面跑过来,满脸堆笑:“哎呀哎呀,误会误会,几位老板,消消气,消消气,这姑娘不懂事,我回头教训她……”
林寒江看着他,冷冷地说:“钱不要了,人我带走了。”
老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寒江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林寒江拉着陈明,快步走出酒吧。
身后传来那男人的骂声:“妈的,装什么装……”
但没追上来。
酒吧外,小巷里。
陈明被林寒江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好远,直到拐出那条小巷,才停下来。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下,把她吓得不轻。
不是被那个醉汉吓的,是被林寒江那股劲头吓的。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平时温温吞吞的年轻人,会有那样的眼神。
林寒江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没事吧?”
陈明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
“寒江,谢谢你。”
“没事就好。”
第180章 画饼与机会,成名三曲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斜斜地洒进店铺里,暖洋洋的。
光影里有细小的尘埃浮沉,慢悠悠的飘荡着。
店铺里放着尼尔·杨的《Heart of Gold》,吉他的弦音轻轻拨着,带着点儿沙哑的温柔,从墙角那台老式录音机里淌出来。
几盆绿萝挂在窗边,翠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家咖啡店,在深圳算是有点小资情调的地方。
从玻璃窗外看去,装饰的还算不错了。
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招牌,写着招牌美式咖啡还有意大利面和牛排之类的吃食。
中国第一家咖啡店可追溯至1836年,由丹麦商人在广州十三行开设。
此后,上海、天津等通商口岸陆续出现咖啡店,主要服务于外籍人士和买办阶层。
至20世纪上半叶,咖啡文化在上海等城市逐渐普及,咖啡店成为社交场所之一。
1999年星巴克才在京城开设中国首店,但1992年时,部分国际咖啡品牌已通过其他形式,如酒店内咖啡厅进入中国市场。
京城华侨大厦咖啡厅于1992年1月开业,提供咖啡及西餐服务,此时的高端消费场景中,已经有咖啡的存在。
改革开放后,一线城市涌现出独立咖啡店,尤其在沿海地区,咖啡消费群体虽小众但稳定。
这些咖啡店多以西餐厅加咖啡模式经营,满足外籍人士和本地精英的需求。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一点点奶香和烤面包的味道。
几面装饰墙上,还挂着仿制的印象派画作。
有莫奈的睡莲,梵高的向日葵。
虽然一看就是印刷品,但配上暖黄色的灯光,倒也像模像样。
林寒江坐在卡座上,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
他对面坐着的是陈明。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
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陈明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只是紧张地搅着,勺子和杯壁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叮”声。
林寒江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不急。”
昨晚把陈明带出来,总得为她负责的。
那不如将计就计,成全她的音乐梦想。
也完成他资本家的第一次剥削。
陈明接过合同,低头认真地看着。
那几张纸打印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
华音文化有限公司。
她一行一行地看过去,偶尔皱皱眉,偶尔点点头,偶尔咬咬嘴唇。
林寒江也不催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是深圳的街景。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有拎着公文包匆匆赶路的,有推着自行车等红灯的,还有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抽烟聊天。
一个小女孩站在一家店门口的台阶上,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
她手里攥着几根很长的塑料管子,那种五颜六色装酸梅粉的管子。
她把管子的一头塞进嘴里,用牙齿轻轻一挤,里面的酸梅糖浆就滋溜溜地冒出来。
她眯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酸得直缩脖子,可下一秒又咧嘴笑了,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接着挤下一根。
远处,一辆双层巴士缓缓驶过,车身上印着“深圳经济特区”的字样。
陈明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惊讶:
“寒江,这……每个月工资900块?”
林寒江点点头:“对,900块,我知道不算高,但现在公司刚起步,只能给这么多。等以后赚钱了,再给你涨。”
陈明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太高了,我听说别的公司签新人,一个月才300,有的还不给底薪,全靠演出分成。”
林寒江笑了笑:“那是别的公司,我这边不一样,我得让你安心唱歌,不用为吃饭发愁。”
当然这个时候私企还没落实养老制度,没有五险一金什么的。
陈明微笑点了点头,指着合同里的演出分成说:“五五分成?寒江,这……”
林寒江看着她:“怎么了?”
陈明有些结巴:“我听说……新人一般都是两成或者三成,能给四成的就算很好了。你这直接给五成。”
林寒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笃定:“那是因为我信你,你唱得好,值这个价。而且五五分,公平,你赚得多,公司也赚得多,大家一起使劲。”
他是怕陈明出名就跑了,不如真诚点。
陈明看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点头:“好,我签。”
林寒江把笔递给她。
陈明接过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她这个人一样,认真,踏实。
签完,她把合同推回给林寒江一份,自己收好一份。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寒江,小心翼翼地问:
“寒江,不,林总,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出专辑?”
“现在公司就我们两个人,没人的时候喊我寒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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