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02节
“那成。”
但林寒江没有立刻回答陈明刚刚的问题。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陈明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陈明愣了一下,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几张纸,上面印着歌词和简谱。
是歌谱。
最上面一张的标题写着——《相信你总会被我感动》。
她翻到第二张——《为你》。
第三张——《快乐老家》。
她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林寒江,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这是……给我的?”
林寒江点点头:“三首歌,都是给你写的,你先练着,过几天有个比赛,你可以用这些歌唱。”
陈明的手有些发抖:“比赛?什么比赛?”
林寒江说:“GD省首届歌舞厅歌手大赛,苏晓告诉我的消息,广东台为了延续新歌榜的热度,专门搞的,面向业余歌手和歌舞厅驻唱歌手,你正好符合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已经帮你报好名了,你参加比赛,唱这三首歌,如果能拿冠军……”
他看着陈明,认真地说:“我就给你出专辑。”
陈明的手抖得厉害了。
冠军吗?
她低头看着那三张歌谱,一行一行地看着那些歌词,那些音符。
陈明知道这些歌的价值。
她知道林寒江给杨钰莹写的《轻轻的告诉你》,给毛宁写的《涛声依旧》,现在都火了。
陈明也知道他写的歌,一首就能捧红一个人。
现在,他给她写了三首。
三首。
她抬起头,看着林寒江,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寒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寒江看着她,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想起昨晚在那家破酒吧里,她被人欺负时惊恐的眼神。
想起她站在破旧的舞台上,唱《容易受伤的女人》时投入的样子。
这个小姑娘,为了音乐梦想,一个人跑到南方来闯荡,在酒吧驻唱,被人欺负,还得忍着。
她只是想唱歌,想唱出自己的声音,想被人听见。
现在,机会来了。
他说,声音很轻:“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陈明用手背抹了抹眼泪,但越抹越多。
她哽咽着说:“我就是……太高兴了……我以为……我以为没人会帮我……”
林寒江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以后有人帮了,公司帮你。”
“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从今天起,除了公司安排的演出,你不能自己接活。所有的商演、比赛、活动,都得公司同意。这个,合同里都写着。”
陈明点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我知道……我知道……”
林寒江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这几天有几个小商演,我让杨钰莹帮忙介绍的,你去唱,唱我给你写的这几首歌,先练练场子。”
陈明愣了一下:“杨钰莹?”
林寒江点点头:“对,就是那个杨钰莹。”
陈明的眼睛又瞪大了:“你和杨钰莹和熟了?”
林寒江笑了笑,没解释。
陈明看着他,那眼神里,除了感激,又多了一层东西,那就是崇拜。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唱,一定拿冠军,一定不给你丢脸。”
林寒江点点头:“好,我信你。”
他站起身,拿起包:“那今天就这样,你回去好好练歌,有事情随时打我BP机。”
陈明也站起来,把那三张歌谱放进包里。
两人走出咖啡店。
签下了陈明,林寒江也算是放心了。
刚开始就能给陈明安排活干,也是不容易。
希望她能在《歌舞厅歌手大赛》中获得冠军吧。
……
晚上九点整,深圳罗湖区。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了,霓虹灯次第亮起,把街道染成五颜六色。
林寒江站在窗前,看着夜景。
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那台彩色电视机。
屏幕上,主持人周涛正在报幕,笑容得体,声音清亮。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林寒江,演唱《九九女儿红》。”
林寒江握紧了茶杯。
这是他第一次在全国观众面前唱这首歌。
央视一套、广东卫视、深圳电视台,三台同步播出。
他不知道此刻有多少人在看。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首歌就不再只是他笔记本上的几行谱子了。
深圳罗湖,某建筑工地工棚。
工棚里挤着十几个人,都是下工不久的民工。
有人靠在床头,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唯一的那台电视机是工头二手淘来的,黑白的,天线用铁丝绑在竹竿上,伸到窗外。
画面偶尔有雪花点,但还能看清人影。
“九九女儿红?”
有人念了一遍歌名,接着问道:“啥意思?”
“不知道,听着像老家的酒。”
“这歌手谁啊?”
“林寒江,唱《大中国》那个。”
电视机里,前奏响起来了。
是笛子、二胡的声音。
那声音一出来,整个工棚都安静了。
阿志靠在床头,手里的烟忘了弹灰,一截长长的烟灰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他想起老家绍兴。
想起他爹每年冬天酿的黄酒,酒缸埋在桂花树下,等第二年秋天挖出来,开缸的那天,满院子都是酒香。
想起他娘说,隔壁老陈家的女儿出生那年埋了一坛酒,十八年后出嫁那天挖出来,叫“女儿红”。
他今年二十三,出来打工五年了。
五年没回过家。
“你十八年的等待,是纯真的笑容。斟满了女儿红,情总是那样浓——”
阿志的眼眶忽然热了。
旁边的人捅了捅他:“哎,你咋了?”
阿志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电视,盯着那个年轻人,听他唱那首叫《九九女儿红》的歌。
“九九女儿红,埋藏了十八个冬,九九女儿红,酿一个十八年的梦——”
他娘说,等他娶媳妇的时候,她也给他埋一坛酒。
可是母亲得病去世,他现在连对象都没有。
他在深圳的工地上,搬砖,和泥,扛水泥。
一天十五块,一个月四百五。
攒钱,娶媳妇,埋酒。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床沿上。
然后他开口,跟着电视里那个声音,轻轻地哼:
“九九女儿红,醉了多少个秋,九九女儿红,醉了多少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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