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25节
林润生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房产证。
那是他在海南唯一的资产了,这套老房子。
也是能抵押换到10万块钱的资本。
当初来海南带着几万块,买了这个小房子。
“爸,这房子别卖了,放着吧。”
林润生愣了一下:“不卖?留着干嘛?”
林寒江说:“找个房产中介,托管出去,租也好,放着也好,都行,以后要是能拆迁,说不定还能值点钱。”
“拆迁?”
“爸,你想啊,这现在房子都老旧了,得盖新房,肯定的扩张啊,和深圳那样,房子现在少,成了抢手货,但是房子还可再盖,这样新房子多起来,就不会一直这样上涨了,这要是上面控制房价的手段。”
林润生听着儿子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他想了想,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行,爸听你的。”
林润生总感觉自己儿子变化很大,不是那个沉默不语,只会关在屋里唱歌的那个孩子。
而是会思考,能解决问题的大男子汉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低矮的平房。
远处,是一栋栋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楼。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个正在膨胀的梦。
他忽然自嘲的回头问道:“寒江,你说爸是不是很没用?”
林寒江眼神严肃,摇了摇头。
他不觉的自己父亲没用。
只是在某些时候,遇到大事情,是人都会想着逃避。
但这些事情不是回避就能躲的过去的。
就像林寒江当初选择顶上去一样。
有些事情,他必须去面对。
把他爸逃避的事情抗下来,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如果一个个都一走了之,那他们那些被借钱的家人又会如何呢?
林寒江约定好的三年其实也只是给他们宽宽心。
他们现在过的估计也不会好。
林寒江需要尽快赚到更多的钱,资本就钱生钱。
而他想把这次钱生钱的方式放在他的第一张专辑上。
“厂子倒闭了,钱欠了一屁股,跑海南来,想翻身,结果差点又陷进去。你那么出息,上电视,拿冠军,爸帮不上你,还拖累你……”
林寒江看着他。
夜色里,他爸的侧脸被窗外的霓虹灯照得明明灭灭。
头发已经花白了,眼睛下面两团青黑,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林寒江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爸送他上学时,说:“儿子,以后好好读书,做一个为社会做贡献的人。”
那时候他爸多年轻啊,头发乌黑,眼睛发亮,浑身都是劲。
现在……
“爸,别这么说,你是我爸,这就够了。”
林润生转过头,眼眶泛红的看着他,哽咽在喉。
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林寒江继续说:“那5万块,够重新开始了,咱们去深圳。”
林润生愣了一下:“深圳?”
林寒江点点头:“对,深圳。以后那里才是发财的地方。”
……
10月5日,傍晚。
在深圳罗湖区的一家小酒店。
大巴转轮渡,再转大巴,折腾了两天一夜,父子俩终于到了深圳。
找了家小酒店住下。
房间不大,两张床,一个柜子,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
标准的套房。
林润生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些高楼,有些恍惚:
“深圳……变化真大,我上次来,还是八几年,那时候到处都是工地。”
林寒江把行李放下,在他旁边坐下:“爸,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林润生想了想:“做老本行,家电维修,我拿手。”
林寒江摇摇头:“维修赚不了几个钱,要做,就做大的。”
林润生看着他:“大的?什么大的?”
林寒江说:“随身听。”
林润生愣了一下:“随身听?”
林寒江点点头:“对,就是那种便携式的磁带播放器,还有CD播放器。现在年轻人出门都带着这个,听歌用。”
他从包里翻出一个随身听。
是他自己在深圳买的,爱华的,花了300多块。
还真是贵,但是方便。
“爸,你看看这个。”
林润生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他打开电池仓,看看里面的结构。
接着直接从包里翻出工具,拧开螺丝,看看电路板。
“这东西……不难,比修电视简单多了。关键是电机和磁头,这些得买好的。”
林寒江眼睛亮了:“爸,你能做?”
林润生点点头:“能,我以前开的那个厂,做的就是这玩意儿。只不过那时候做的是录音机,大个儿的,不是这种小的。”
他想了想,继续说:“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组装机。电机、磁头、电路板、外壳,这些东西都有现成的卖。买回来,自己组装,贴个牌子,就能卖。”
林寒江心里一喜。
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叫随身听,知道市场大,但具体怎么做,他一窍不通。
但他爸懂。
这就够了。
“爸,那咱们就干这个,租个铺面,进配件,自己组装,自己卖。”
林润生看着他,眼睛里有些不确定:
“寒江,这得多少钱?”
林寒江说:“你那5万块,够了。铺面租金,配件进货,包装盒,宣传单,都够了。”
林润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可是……万一卖不出去呢?”
林寒江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笃定:“爸,你知道现在深圳有多少年轻人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听歌又买不起进口随身听吗?咱们做便宜点的,质量还行的,肯定有人买。”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爸,你儿子现在是明星了,到时候我拿着咱们的随身听拍个照片,往报纸上一登,你说能卖出去吗?”
林润生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眼睛里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愿意给爸的产品打广告?”
林寒江点点头:“当然愿意,你是我爸。”
林润生低下头,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好。咱们干。”
晚上9点,父子俩在小酒店边上的大排档吃饭。
炒河粉,炒青菜,一些烧烤。
简单,但热乎。
林润生吃着吃着,忽然说:“寒江,爸有件事想问你。”
林寒江抬起头看着他爸:“什么事情?”
林润生说:“你那些歌,真是你自己写的?”
林寒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怎么了?”
林润生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像我儿子写的。”
林寒江挑眉:“不像你儿子?那你儿子应该什么样?”
林润生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跟我一样,学无线电,捣鼓机器。我从小就教你这些,你也学得快,我都以为你以后要干这行。”
他看着儿子,眼睛里有些复杂:“结果你大学说要去唱歌,还唱得那么好,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写歌的。”
林寒江沉默了几秒。
他能怎么说?
说自己是重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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