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23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自信的光,“等决赛拿了金奖,我再请你们去大饭店吃。”
“哟,口气不小。”张也笑靥如花,用歌本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行,师姐我就等着你这顿庆功宴了,到时候非点个葱烧海参不可。”
“哈哈,我也要。”祖海也雀跃起来,暂时放下了对师哥经济的担忧。
“走走走,饿了。”
林寒江一手虚揽着张也的肩膀,招呼着祖海,三人说笑着走出声乐教室。
去食堂的路上,果然不出所料。
六月的校园,梧桐树叶子已经巴掌大,绿荫浓密。
通往食堂的林荫道上,抱着饭盆、拎着热水瓶的学生络绎不绝。
林寒江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和压低声音的议论。
“看,是林寒江!”
“就是他啊?唱《春天的故事》那个?”
“对对,电视上看着挺精神,真人更清秀点儿。”
“听说广东台为了采访他花了天价?”
“何止!昨晚那节目看了吗?绝了!”
“人家这下可算出大名了……”
“哎,他旁边是张也师姐吧?关系真好。”
林寒江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张也则微微挺直了背,像是给师弟撑场子。
祖海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但脚步紧紧跟着。
偶尔有相熟的同学打招呼。
“寒江,恭喜啊!歌太棒了!”
“林师兄,决赛加油!”
林寒江都一一微笑点头回应。
“谢谢!”
“借你吉言!”
短短一段路,走得比平时慢了些,也热闹了些。
这就是成名要付的小代价吧,林寒江心想。
不过被夸的感觉确实好极了,心里痛快许多。
食堂二楼小炒部,果然比一楼大灶热闹且“高档”些。
窗口上方挂着白底红字的小牌子,写着菜名和价格。
地方不大,摆了十多张四方的木头桌子,已经坐了大半。
他们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林寒江拿起桌上油腻腻的塑封菜单,扫了一眼,直接拍板:“师姐,小海,别看了。我来点,红烧肉!小炒牛肉!红烧狮子头!再来个硬菜,啤酒鸭!”
他点的都是实打实的肉菜,价格也比素菜高出一截。
都得五块钱起步。
啤酒鸭最贵,10块钱。
“够了够了。”张也连忙按住他还要指的手,“三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浪费。”
“多吃菜。”林寒江笑嘻嘻的说着。
“你这脑子,钱还没赚多少,就开始大手大脚了?”张也白他一眼,“你点的这些,够五六个人吃了。”
她转头对拿着小本子过来的食堂阿姨说:“服务员同志,红烧肉,小炒牛肉,再来个……清炒油菜,一桶米饭。”
张也果断地把红烧狮子头和啤酒鸭去掉了。
“师姐!”林寒江抗议。
“听我的!”张也瞪他。
“你决赛前得保持状态,吃太油腻不好。再说了,过日子得细水长流。”
她语气不容置疑,又对阿姨补充。
“对了,有西红柿鸡蛋汤吗?来一小盆。”
阿姨麻利地记下:“好嘞,红烧肉五块二,小炒牛肉六块八,清炒油菜两块二,米饭六毛,西红柿鸡蛋汤三块,一共十七块八毛。”
林寒江赶紧饭菜票递过去。
张也点的这些,虽然比他预想的大餐朴素,但在92年的学生食堂,尤其是小炒部,也算相当丰盛的一顿了。
窗外,校园广播站开始播放音乐,隐隐约约,似乎是刘欢的《弯弯的月亮》。
【遥远的夜空。】
【有一个弯弯的月亮。】
【弯弯的月亮下面。】
【是那弯弯的小桥。】
【小桥的旁边。】
【有一条弯弯的小船。】
【弯弯的小船悠悠。】
【是那童年的阿娇。】
第28章 闯进校门,亲戚要债
“呜——啊——咿——哟——”
周四午后,声乐教室里回荡着林寒江开嗓的声音。
从低吟到高亢,循环往复。
这些天,除了吃饭睡觉,他几乎长在了这间教室。
决赛近在眼前,新歌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打磨到极致,情感要酝酿到最饱满。
上次请师姐和小海在食堂二楼吃饭,已是两天前的事了。
明天就是周五,青歌赛决赛的日子。
时间过的好快。
昨天好不容易抽空,给乡下的母亲打了个长途。
电话里杂音很大,母亲王秀莲的声音听起来既欣慰又担忧。
他问起父亲林润生的消息,母亲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你爸……他上次来信还是一个月前,说在海南跟人合伙做点小生意,后来就再没音讯了。”
林寒江心里一沉。
海南的房地产泡沫今年在持续增长,明年会鼓胀到危险边缘,接着轰然破裂。
如果父亲真的借了高利贷扎进去……
“妈,你能不能想法子联系上我爸?告诉他,不管做什么,千万别碰高利贷。”
即使明年赚到钱,把高利贷利息还上,也赚不到几个子。
要是花自己的钱,在明年海南房产破裂前抽身才行。
王秀莲却更关心儿子:“小江,妈在广播里听到你唱歌了,唱得真好……但出名了,更要当心,不能急躁。钱的事你别太急,妈在村里接了点缝纫活,慢慢还能攒些。你一个学生,千万别走歪路……”
母亲的声音哽咽了。
她被丈夫伤透了心,如今只求儿女平安。
这让林寒江既心酸又沉重。
母亲这点钱要攒到何年何月?车水杯薪。
他只能再三保证自己会走正道,让母亲和妹妹再忍耐些时日。
林寒江倒是不怎么怪他爸。
毕竟前些年他过的生活也滋润。
没有以前他爸敢闯的勇气,他也不会来到音乐学院,艺术最费钱。
这让他想起了一段话。
“中国人向来以成败论英雄。成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说会道;败了,就是油嘴滑舌,好高骛远。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何况我们,唯有用一生,做为赌注去改变家族命运。”
他爸何尝不是呢?
挂断电话后,那份忧虑像块石头压在心底。
此刻练歌,父亲可能面临的险境、母亲隐忍的担忧、二十万债务的阴影……种种思绪仍会时不时冒出来干扰他。
“师哥!寒江师哥!”
祖海急促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高音区的练习。
林寒江转过身,看到小师妹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跑过来的。
“小海,怎么了?慢慢说。”林寒江停下练习,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校门口……校门口来了一大群人。”祖海喘了口气,手指向外面,“吵吵嚷嚷的,说是你的亲戚,来找你要债的。保安正拦着呢,但他们声音特别大,好多同学都在看。”
林寒江脑子里“嗡”的一声。
亲戚?
要债?
前世,在他默默无闻的那些年里,从未有过亲戚这样大张旗鼓找到学校来。
是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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