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48节
怀揣大量现金南下?
那不叫勇敢,叫愚蠢,是把自己变成一块行走的肥肉。
这卡里的钱,是他未来一段时间安身立命、搏击风浪的弹药,不容有失。
“还是卡踏实点儿。”
他对着明晃晃的街面,低声自语了一句。
毕业在即,学校的宿舍不能再住,京城的房租哪怕是一个简陋的单间,也是一笔持续的开销。
南下广州的吃食住宿,录制小样需要找录音棚,还得录制音乐专辑……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在刀刃上。
看似丰厚的起点,在现实庞大的需求面前,依旧捉襟见肘。
至于李谷一老师那笔钱,是昨天和周涛分开后,给李谷一老师打电话聊的。
林寒江说出自己想去闯荡流行音乐圈,把《走进新时代》的歌曲版权也给到张也。
这样的话,林寒江离家,这两首歌依然有人可以给领导们唱。
李谷一老师没有劝说他,而是跟他说了些话。
“年轻人有想法,有闯劲,只要大方向不偏,不走歪路,想去更广阔的天地试试水,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尤其是,你能拿出《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这样的作品,说明你的根是正的,心是红的。”
林寒江当然得听,毕竟有求于人。
老师金铁霖办不到的事情,但李谷一老师能办到,而且能把林寒江摘除出来。
这是他主动献歌的原因。
李谷一老师当时也是越说越多。
“我呢,倚老卖老,也能帮你说上几句话。文艺的百花园需要不同的花朵,流行音乐也是社会主义文艺的一部分嘛。只要作品健康向上,在哪里唱都是为人民服务。僵化的理解要不得。”
林寒江当时听着这些词是真的佩服,这就是老艺术家的从容啊。
话都是红色到亮眼的地步。
林寒江除了感谢还能说啥,毕竟李谷一老师能帮他,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也提醒了他几句。
“我的话,只能暂时帮你缓颊,让大家不至于立刻给你扣上个不顾大局的帽子。
但是寒江,你要明白,你这两首歌的影响力,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上面有些领导,是真的听到了心里去,非常欣赏。
这种欣赏,本身是一种巨大的肯定,但也意味着巨大的关注。
我无法预估,这种关注会具体带来什么。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最近,上面或者体制内如果有什么演出任务、宣传要求找到你,尽量配合。
你展现了才华,表达了态度,现在也需要展现一点服从性。
这对你将来无论走哪条路,都有好处,明白吗?”
林寒江哪里有不明白的,想走也不容易。
然后,李谷一老师也是说给张也的版权是给张也的。
她也想买《春天的故事》和《走进新时代》的版权。
林寒江连忙说送给她,但李谷一老师坚持给了2000块钱。
他也只能收下。
有些过意不去吧,李谷一老师帮了这么大的忙。
看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送给李谷一老师一首歌吧。
还提醒李谷一老师,师姐张也要走上这么大一个舞台,她现在的生活作风也需要安排好。
点到即止,李谷一老师应该是明白的。
“现在民歌唱得好,流行歌曲也不能丢了老师的人,更不能丢了自己的脸。”
林寒江已经揣着银行卡,踱步回到了学院,感慨的说着。
距离南下,还有二十来天。
他需要尽快调整状态,从宏大叙事的新时代唱法,切换到更贴近市井、更注重旋律流行性、情感个人化的演唱模式。
还得分析当代歌手他们的咬字、气声运用、节奏处理和情感表达方式。
同时,脑海里不断筛选、打磨自己记忆库中那些适合90年代审美,又能体现他特质的旋律碎片。
……
街头巷尾,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有人不经意地哼起一段旋律。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
起初只是零星模糊的调子,渐渐地,哼唱的人多了起来。
去菜市场买菜的大妈,骑着自行车下班的中年人,在胡同口跳皮筋的孩子……
那旋律简单,朗朗上口。
像一阵和煦的风,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城市中。
虽然电视上还未正式播出青歌赛决赛,《走进新时代》还没被熟知。
但《春天的故事》已经具备了口传歌曲的雏形。
大家也记住了那个半决赛的年轻人。
尤其是现在报社、电视台、广播电台都在播报这林寒江和他这首歌。
很多人已经期待他在青歌赛总决赛的作品。
九十年代初,一首歌想要真正流行,路径相对单纯。
歌词不能太拗口,最好有易于记忆的金句。
旋律一定要好听、顺耳,听一两遍就能跟着哼个大概。
更重要的是,它得触碰某种集体情绪或共同记忆。
《春天的故事》恰好都占了。
“春天”、“老人”、“画圈”、“神话般地崛起”……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对于亲身经历了这十几年巨变的普通中国人来说,太具体,也太有共鸣了。
它唱的好像不是某个宏大的政治概念,而是每个人身边真真切切发生的变化。
高楼起来了,市场热闹了,日子有盼头了。
这种将大历史融入抒情叙事的写法,让它在主旋律与流行曲之间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点,天然具备了传播的基因。
听上几遍就能唱出来的不一定是口水歌,还有时代的共鸣。
终于,到了青歌赛决赛播出的周日晚上。
第56章 爆火的青歌赛决赛
6月7日,晚。
京城,某条胡同深处,一个典型的四合院里。
天色将暗未暗,暑热稍稍褪去了一丝。
院里的葡萄架下,已经摆好了阵势。
住北屋的王大爷,贡献出了他那台21英寸的牡丹牌彩色电视机。
这可是院子里的重器。
电视机被小心翼翼地搬到了屋檐下的高脚方桌上,接上长长的插线板,天线被反复调整着方向,屏幕上闪烁的雪花点渐渐被清晰的央视台标取代。
“来了来了,新闻联播马上完了。”
东屋的李家小子兴奋地喊道。
几户邻居早早吃过晚饭,摇着蒲扇,拎着小马扎、小板凳聚拢过来。
王大爷家的方桌旁,还摆上了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搪瓷盘子,里面盛着桃子、梨,还有自家炒的南瓜子。
周围一股子花露水的味道,清凉又略带刺激的香味。
边上还有点燃的盘式蚊香。
这是对抗夏夜蚊虫袭扰的标配。
“他王婶儿,今儿个可是青歌赛决赛吧?听说有个学生娃厉害得很。”西屋的赵奶奶一边分着瓜子一边问。
“可不是嘛。”王大爷的媳妇,快人快语的王大妈接话道,“我家那口子单位里都传遍了,说是个音乐学院的学生,自己写歌自己唱,把评委都震了,分数破纪录了。”
“自己写的歌?了不得。”南屋刚退休的孙老师推了推眼镜,“现在的年轻人,真有能耐。唱的是啥歌啊?”
“好像叫……《春天的故事》?”李家小子挠挠头,“我们同学有人听过一点,说调子可好听了。”
“《春天的故事》?这名儿起得好。”赵奶奶眯着眼,“这十几年,可不就是春天来了嘛,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
“妈,您快看,开始了。”李家小子指着电视屏幕。
央视三套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紧接着是《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决赛》的片花,激昂的音乐中穿插着选手们的比赛镜头。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主持人刘璐出现在舞台中央,字正腔圆,面带微笑地介绍着本次大赛的盛况、评委阵容。
当念到“金铁霖、李双江、李谷一”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时,院里几位老人不由得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比赛进程紧凑,一个接一个的选手登台,美声的辉煌,通俗的清新,民族的嘹亮……各种唱法轮番上阵,让院里的观众大开眼界,不时低声品评几句“这姑娘嗓子真亮”、“那个小伙子咬字还挺准”。
终于,画面切换到后台。
镜头快速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期待的脸庞。
“就那个,穿灰色西装那个,林寒江。”
李家小子眼尖,指着屏幕一角一个静静站立的身影,兴奋低叫道。
镜头恰好给了林寒江一个短暂的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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