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76节
祖海也跳起来,迫不及待地说:“师哥,你唱得那段太好听了,比我们平时在声乐教室里听到的还要有力量,那些小孩子被你指挥得服服帖帖的,你真厉害。”
小姑娘眼里全是仰慕。
她演唱的《好运来》,已经在校内流行。
毕竟马上要考试了,唱着好运来,祝自己不挂科。
林寒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你们可别捧我了。”
第86章 校歌的由来,志得意满的毕业晚会
晚。
中国音乐学院。
盛夏的暑气在日落后仍未完全消散。
学院里却涌动着比气温更灼热的兴奋与离愁。
又是一年毕业季,槐花早已落尽。
浓绿的树荫下,即将离校的学子们,还在三三两两地闲逛,笑声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还有对未来的迷茫或憧憬。
今年的毕业典礼,因为一个人的存在,注定与往年不同。
林寒江。
这个名字,在过去大半个月里,已随着媒体们洗脑式的轰炸,《春天的故事》和《走进新时代》的旋律,传遍了大江南北。
也成为了这所高等音乐学府建校以来,最具轰动性的毕业生之一。
青歌赛民族唱法金奖,破纪录的9.888分。
这些光环,让他尚未离校,便已站在了许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按照惯例,这样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是需要在毕业晚会上献唱的,而且曲目几乎不言而喻。
要么是让他一举成名的《春天的故事》,要么是气势磅礴的《走进新时代》。
既能展示学院培养成果,又能契合毕业的展望主题,可谓珠联璧合。
然而,校方领导们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前几天的院长办公室里气氛有几度微妙。
头发花白的樊院长推了推老花镜,对着坐在对面的声乐系主任和几位副院长,脸上是无奈与费解交织的神情:
“这个林寒江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全校师生,乃至社会上多少观众,都盼着在咱们自己的毕业晚会上,再听一次《春天的故事》或者《走进新时代》。这是多好的机会,既能回馈母校,又能进一步巩固他的艺术形象,可他倒好!”
樊院长摇了摇头,“明确说了,唱那两首老歌的话,他宁可不唱。”
“我们和金主任沟通了好几次。”声乐系王副主任叹了口气,“希望金主任能以导师的身份劝劝他。毕竟这种场合,演唱成名作是最稳妥、也最得体的。可金教授那边……”
“金主任怎么说?”一位副院长追问。
“金主任就一句话。”
王副主任模仿着金铁霖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
“‘艺术道路,是他自己选的,唱什么,怎么唱,也该由他自己决定,我尊重他的选择。’连请了三次,都是这个态度,门儿都没让进。”
“这师徒俩……”樊院长哭笑不得,“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一个敢想敢干,连总政的铁饭碗都敢往外推,一个就敢放手,眼睁睁看着弟子胡闹也不拦着,咱们这当领导的,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不让咱们的金奖毕业生上台吧?那外界怎么看我们学院?说我们压制优秀人才?还是说我们连自己的学生都协调不了?”另一位负责学生工作的领导忧心忡忡。
最终,妥协的只能是校方。
他们再次把林寒江请到办公室,进行了一次平等的恳谈。
“寒江同学啊。”
樊院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语气温和。
“你的成就,是学院的骄傲,毕业晚会,是你向母校、向师长、向同学告别的重要舞台,大家都非常期待你的演出。你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哪怕只唱一首《春天的故事》?”
林寒江坐得端正,态度恭敬,但眼神里的坚持清晰可见:
“樊院长,各位老师,我非常感谢学院的培养,也非常愿意在毕业晚会上为大家演唱。只是那两首歌,在青歌赛和之前的演出中,已经表达过了。毕业,对我而言是一个终点,更是一个全新的起点,我想唱一首新的歌,送给母校,送给我自己,也送给即将毕业的同学们,作为这段旅程的结束和下一段旅程的开始。如果只能唱旧作,那我恐怕难以完美表达此刻的心情。”
话说得诚恳,道理也挑不出大错,甚至隐隐透出一种艺术家的执着。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知道再劝也无用。
“新歌?”王副主任抓住了重点,“你准备了新作品?什么题材?风格是?”
“是一首关于青年人的歌。”
林寒江回答得有些模糊。
“如果老师们同意,我可以先彩排一下,请各位指导。”
事情到了这一步,校领导们除了点头,似乎也别无选择。
或者说,是那首歌的威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点头之余,更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雄心。
几天前那场仓促却注定被载入校史的彩排,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几位核心领导心潮难平。
那天下午,演奏厅只开了几盏基础照明灯,空旷的舞台和台下稀疏的座椅都笼罩在一层冷清的光晕里。
只有一架三角钢琴摆在台侧,演奏者是钢琴系的一位老师,乐谱是林寒江临时手写的。
林寒江走到舞台中央,对着立杆话筒,没有多余的话,只轻轻说了句:“老师,可以开始了。”
然后,他闭上眼。
前奏是简洁而有力的钢琴琶音。
带着一种现代流行音乐中,史诗般的叙事感和进行曲般的节奏张力。
仅仅几个小节,就让台下原本姿态放松的樊祖宏院长,慢慢将身体从椅背上挪正。
林寒江开口: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不是民歌!
而是通俗演唱的流行音乐。
一曲终了,余音似乎还在空旷的厅堂里铮鸣。
钢琴老师都忘了收手,怔怔地看着乐谱。
台下,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才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歌词,是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
樊院长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
“这歌叫什么名字?”
“暂定名,《少年中国说》。”林寒江在台上微微鞠躬回答。
“《少年中国说》!好!好!好一个《少年中国说》!”
樊院长连说三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以流行音乐之形,铸中华少年之魂,既有高超的艺术追求,又极具传播力、感染力。这不仅是首歌,这简直就是为我们音乐学院,不,是为当代所有中国青年学子量身打造的一曲精神战歌。”
王副主任也激动地插话:“院长,这歌太适合了,旋律正气昂扬,歌词底蕴深厚,极易引发学子共鸣。我看,完全可以作为我们学院某种意义上的精神标识。”
他差点就把校歌二字说出口了,毕竟现有校歌更偏传统庄重,而这版《少年中国说》无疑更能点燃年轻学子的热血。
有个副院长推了推眼镜,从专业角度补充,声音同样带着兴奋:
“编曲手法很大胆,融合了古典、流行甚至摇滚的元素,但内核是纯粹的中国气派、少年精神。这种创新探索,本身就有巨大的示范意义,寒江同学,你这首歌的价值,绝不亚于《春天的故事》!”
几位领导迅速交换眼神,瞬间达成了高度共识。
这首歌,必须在毕业晚会上唱!
而且要作为最后曲目,隆重推出!
他们甚至恨不能立刻拉着林寒江去录音棚,把这首歌录制成学院官方版本当校歌。
反正樊院长自己有这种想法。
夸着夸着,就说出了当校歌的想法。
林寒江以毕业在即,还需排练和准备其他事宜为由,婉言提议晚会后再录制。
领导们虽心痒难耐,但也只好答应,只是千叮万嘱一定要发挥出最佳水平。
有了这首王牌,领导们的腰杆仿佛一夜之间硬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学院的电话和邀请函变得格外忙碌。
以前发往各大文工团、兄弟艺术院校、著名文艺院团的毕业晚会观礼邀请,多是礼节性的,能来几位副职领导已是给足面子。
但这一次,樊院长亲自指示,邀请函要附上将有林寒江重要原创作品首演的简要说明。
效果是爆炸性的。
邀请得到了超乎寻常的积极回应。
于是,便有了今晚这般盛况。
晚会开始前,演奏厅入口处依然人流不息。
原本能容纳近两千人的大厅,此刻不仅座无虚席,连两侧和后面的过道都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学生、教师家属。
甚至还有不少没能拿到邀请函,却通过各种关系挤进来的音乐媒体。
前排的贵宾席,座位背上贴着红底黑字的名签:总政歌舞团、海政文工团、中央民族乐团、中央广播艺术团……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音乐家、评论家的名字。
学院领导们直到开场前十分钟,才陪着几位最重要的嘉宾匆匆步入,他们的脸上泛着红光,既有晚宴小酌后的微醺,更有一种好戏即将开场的志得意满。
后台,气氛同样紧张而兴奋。
化妆间里,林寒江已换好演出服。
周涛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端庄套裙,正在最后默念串词。
她是今晚的特邀主持人。
小师妹祖海则是一身喜庆的红色连衣裙,扎着精神的马尾,她是开场节目,演唱《好运来》,小脸上满是初担大任的紧张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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