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91节
林寒江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普通的白色文化衫,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背上一个帆布包,看起来更像一个清瘦的大学生,而非风口浪尖的明星。
他顺着苏晓的视线看向那群翘首以盼的记者,目光沉静,却摇了摇头。
“不,苏姐,就走正门。”
“什么?”
苏晓愣了一下,急道:
“你疯啦?这么多人,一人一个问题就能把你淹了,万一他们说些不好听的?”
“要的就是他们问。”
林寒江打断她。
“我费这么大劲南下,不就是为了让节目火,让更多人知道新歌榜吗?现在媒体的关注就是最好的东风,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心虚,也浪费了这波热度。”
林寒江顿了顿,组织着话语。
“名气要想传达出去,就不能怕被议论,今天他们想问的,也是很多观众想知道的,正好,一次说清楚。”
苏晓张了张嘴,看着林寒江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对于如何操作名气和应对媒体,有着远超年龄的清醒与胆魄。
她不再劝说,推开车门:“好,那姐陪你闯一闯这龙门阵。”
当林寒江就这样一身休闲装扮,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电视台大楼前的台阶上时,人群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随即,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以惊人的速度围拢过来。
众多话筒直接怼了过来,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各种口音的提问如同爆豆般炸开:
“林寒江,看这边,《羊城晚报》,请问你刚刚获得青歌赛最高荣誉,为什么不继续在民族唱法上深造,反而来参加流行歌曲比赛?是觉得流行音乐更有前途吗?”
“林同学,《音乐周刊》,你创作演唱的《春天的故事》家喻户晓,风格和你今天要参赛的流行歌曲是否冲突?你如何平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类型?”
“林寒江,我们是珠江电视台,很多人都说你这是不务正业,自降身价,你自己怎么看?”
“你对赢得比赛有信心吗?你觉得你的民族唱法技巧在流行歌曲比赛中是优势还是劣势?”
问题尖锐,甚至带着明显的挑衅和预设的立场。
苏晓在一旁试图挡开一些过于靠近的话筒。
林寒江却只是稍微后退了半步,找到一个相对开阔的位置,抬了抬手。
奇异地,喧闹声竟稍微低下去一些,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
他没有回避任何一个问题的锋芒,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急切的脸。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关于为什么来参加新歌,最直接的原因,是我需要钱。”
坦率到近乎直白的回答,让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连见多识广的记者们都有些愕然。
林寒江继续平静地说道,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的家庭出现了一些变故,父亲欠下了巨额债务,现在,可以说是家破人散,作为儿子,我有责任尽快把这笔债还上。”
真相像一颗冷水滴入滚油,瞬间激发出更剧烈的反应。
记者们眼睛放光,这可是意想不到的猛料。
青歌赛金奖得主竟背负家庭巨债?
这背后有多少故事可挖?
“能详细说说家庭变故的情况吗?”
“债务有多少?对你参赛是动力还是压力?”
问题立刻转向更私密,更尖锐的方向。
林寒江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明确的界限:
“具体细节涉及家人隐私,我不便多说。
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是想告诉大家,我选择流行音乐,有艺术上探索的渴望,但也有非常现实和迫切的生活原因。
流行音乐的市场和变现能力,目前看是更直接的途径,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看向那个问“是否有信心”的记者。
“至于信心,我站在任何舞台上,都会全力以赴。
音乐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民族唱法教我的是根基和情怀,而流行音乐,是另一种贴近时代,贴近普通人的语言。
我来这里,就是学习和证明,我能掌握这种语言,并且用它唱出好的作品。
至于别人怎么看自降身价的事情,我也有自己的看法。
艺术没有贵贱之分,民歌能唱出时代,流行歌曲也能。
至于我能不能做到,赛场上见。”
第103章 那很简单,我们台上见真章
林寒江的话音刚落,不再给记者们继续追问隐私的机会。
对苏晓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镜头和话筒朗声道:
“抱歉各位,比赛录制时间快到了,我必须进场了,更多问题,或许可以留到比赛之后,谢谢大家。”
说完,他分开人群,在苏晓和赶来的工作人员护送下,快步走向电视台玻璃旋转门。
身后,是记者们兴奋的议论和迅速记录的身影。
他们知道,今天的头版头条有了。
“青歌赛金奖得主林寒江自曝家变巨债,为还债南下挑战流行乐坛。”
这标题,足够劲爆。
也足够让人们讨论出更多的话题。
穿过嘈杂的大堂,乘坐电梯上楼,世界陡然安静下来。
录制区域在五楼一个大型演播厅。
今天进行的是海选的第一轮集中录制与淘汰赛。
据说这次新歌榜吸引了超过一万人报名,经过初步筛选,有3000多人进入海选。
而今天到场录制的有600人。
他们将在这漫长的录制日,从早9点到晚17点中,争夺进入下一轮300进30的资格。
也就是海选的3000多人中,只有300人能入下一轮比试。
只有闯过这两关,才能进入正式的比赛。
仅有60个席位的广东新歌榜原创大赛正赛。
30个海选歌手与被邀请的成名歌手同台竞技。
也就是林寒江需要进入前30名,才能和江涛、陈红、韩红、毛宁、杨钰莹他们同台竞技。
苏晓还有事情,林寒江自己来到后台。
说待会他唱歌的时候,会干到。
林寒江的号码是自己相信选的,报名的时候不分号码,是随机选择然后通知他们过来比赛。
林寒江的号码是177号。
估计到11点左右,才能轮到他上台比试的吧。
后台区域庞大而杂乱。
挤满了怀揣梦想,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
就是气味也很大,那空气中弥漫着发胶、汗水、廉价化妆品的味道。
林寒江有些不适用,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有人抱着吉他反复默唱,有人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和动作。
还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打气或交换着小道消息。
林寒江出现后,许多选手认出了他。
都朝着他看来。
“看,真是林寒江。”
“他还真来了啊。”
“穿得这么随便?”
“人家有实力,穿啥都一样吧?”
“啧,金奖大神也来跟我们抢饭碗?”
主动上前打招呼的也不少。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怯生生地过来:“林师哥好,我也是京城过来的,在广播学院念书,我特别佩服您,您的歌我全家都爱听。”
林寒江温和地和他握了握手,鼓励了几句。
另一个看起来更成熟的男歌手也走过来,笑着伸出手:“林寒江?久仰大名,我是广州本地歌手阿健,你那个《走进新时代》确实厉害,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欢迎来广州,比赛加油。”
林寒江能感受到这些问候里的善意和一部分真实的敬佩。
他一一客气回应。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友好。
正当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下时。
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从斜刺里传来,音量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得清楚: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唱《春天的故事》的林大艺术家啊,怎么,青歌赛的舞台站腻了,屈尊降贵来我们这流行音乐的小庙里体验生活啦?”
林寒江脚步一顿,转过身。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男人。
他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身边还跟着两三个同样打扮时髦的同伴,看样子是以他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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