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2:从青歌赛开始 第92节
后台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投了过来,带着看戏的兴奋。
林寒江平静地看着那个花衬衫,脸上甚至没什么怒色,只是问:“你是?”
“我?无名小卒一个,比不上您这国家队的。”
花衬衫夸张地摊摊手。
“就是有点好奇,您那是金铁霖教授亲传的金氏唱法,字正腔圆,气贯长虹的,拿来唱我们这些靡靡之音、通俗小调,能拐得过来弯吗?别一开口,把《一无所有》唱成《黄河大合唱》了。”
他身后的同伴发出几声低低的哄笑。
周围不少选手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但也有人暗暗点头,似乎也说出了他们的疑虑。
一个女生小声对同伴说:“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跨度太大了。”
林寒江静静听着,等对方的笑声停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谢谢你的关心,看来你对声乐还挺了解,知道我的老师金铁霖教授,也知道金氏唱法。”
他语气里听不出反讽,倒像是真的在讨论学术。
“不过,你可能理解得有点窄了,金老师教给我的,从来不只是某一种固定的唱法,而是科学的发声体系、对音乐的理解力和表现力,最重要的是真诚。”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扫过花衬衫,也扫过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选手:
“音乐的类型有很多,就像说话有普通话、方言、诗歌、散文。
但无论哪种形式,核心都是表达,是传递情感和信息。
民歌的真诚在于对土地、对时代深沉的爱。
流行音乐的真诚,在于对个体情感,对当下生活的敏锐捕捉,两者并不矛盾。”
那花衬衫本来是想激怒林寒江,看看他愤怒的样子,被媒体拍摄到后,估计会名声受损。
没想到被这家伙装到了,在这侃侃而谈起来。
林寒江看向那个质疑他的女生方向:
“至于唱法,无论是摇滚乐的《一无所有》,还是民歌《黄河大合唱》。
好的技术应该为表达服务,而不是反过来被技术束缚。
我来这里,就是想试试,用我学到的声音,去触碰更多样的情感,讲述更贴近这个时代脉搏的故事。”
接着大声的对边上的人说道:
“比赛比的是作品和演唱,不是出身和标签。如果你觉得我的出现抢了你的机会,或者玷污了你心目中的流行音乐。”
他指了指通往舞台的通道。
“那很简单,我们台上见真章,用作品说话,比在这里说风凉话,更有说服力,也更能赢得尊重,不是吗?”
第104章 《我想有个家》
林寒江的这一番话,不卑不亢。
既回应了质疑,也阐明了立场,更隐隐将了对方一军。
后台里响起一些零星的掌声和叫好声。
花衬衫的脸色瞬间像打翻了调色盘,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用更尖刻的话找回场子。
但在林寒江的注视下,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像是这样就能维护住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转身拽着同伴悻悻地挤到另一边去了。
刚才有几个和林寒江简单打过招呼,同样来自外省的选手,此时悄悄递过来赞赏的眼神。
不远处,刚刚那个叫阿健的选手,也笑着朝林寒江这个方向竖了竖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
“够劲!”
小小的风波平息,海选在闷热中继续。
舞台搭建的很简单,毕竟就是个海选赛。
背后一块印着“广东新歌榜”字样的背景板。
台下坐着三位评委,却个个分量十足。
中间是陈小奇,京城电视台请来的王牌创作人。
他穿着熨帖的短袖衬衫,戴着眼镜,面容清癯,目光锐利。
坊间流传“香港有黄霑,内地有陈小奇”。
虽不尽然,但足见其地位。
自1983年投身流行歌曲创作以来,佳作迭出。
林寒江是知道他后世的一些成就。
创作流行歌曲以来,有两千余首作品问世。
约200首作品分获“中国音乐金钟奖”、“金鹰奖”、“中国十大金曲”等各类奖项。
代表作品有:《涛声依旧》、《大哥你好吗》、《九九女儿红》、《我不想说》、《高原红》、《为我们的今天喝彩》、《跨越巅峰》、《拥抱明天》、《大浪淘沙》、《灞桥柳》、《烟花三月》,及中国第一首企业歌曲——太阳神企业形象歌曲《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等。其中《涛声依旧》自问世以来迅速风靡海内外,并久唱不衰,成为大陆流行歌曲的经典作品,并入选“中国原创歌坛20年50首金曲奖”。
左边是毛阿敏,上海电视台请来的内地一姐。
一袭简约的连衣裙,气质雍容大气。
自88年春晚一首《思念》飞入寻常百姓家,到91年《渴望》响彻街头巷尾,她已稳坐内地流行女歌手头把交椅。
她代表着市场的认可,流行的风向和顶尖歌手的舞台标准。
右边是李海鹰,广东电视台自家的大将。
也是岭南流行乐坛的中流砥柱。
他看起来更随和些,但作品同样硬核。
有《弯弯的月亮》的婉转、《我不想说》的坚韧、《走四方》的豪迈,无一不是兼具艺术性与传播度的佳作。
他代表着东道主的眼光,也代表着对岭南本土音乐气息的把握。
此刻台上,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紧张地唱着凤飞飞的《追梦人》。
或许是太紧张,副歌部分几个音明显飘了,节奏也有些乱。
刚唱到一半,陈小奇便微微皱眉,抬手示意音乐停下。
“停一下。”
陈小奇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
“这位选手,你的音准和节奏都有问题,《追梦人》这首歌,情感是追忆与怅惘,不是单纯地飙高音,你的处理太浮了,没有沉下去,抱歉。”
他言简意赅,直指要害。
毛阿敏接过话,语气温和但同样直接:“外形条件不错,但演唱基础需要加强,流行歌不是喊出来的,也需要技术和情感,继续努力吧。”
李海鹰则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三人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三个鲜明的“×”。
女孩眼眶瞬间红了,鞠躬下台,脚步有些踉跄。
海选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没人会给你太多时间和同情,不行就是不行。
紧接着,一个个选手上去,又下来。
通过的喜形于色,淘汰的垂头丧气。
那个之前挑衅林寒江的花衬衫也上去了,他报的曲目是小虎队的《爱》。
不得不说,这人虽然嘴欠,但确实有点实力。
节奏感强,声音也算有特点,模仿小虎队那种青春洋溢的劲头模仿得七八分像,台风也放得开。
一曲唱罢,三位评委交流了几句,竟然都给了“√”。
花衬衫得意洋洋地走下台,经过林寒江身边时,特意停顿了一下。
从鼻子里又发出一声冷哼,下巴抬得更高了。
这才晃着肩膀走回自己那伙人中间,接受同伴的恭维。
林寒江面色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他一个。
他见过太多这种有点小才华便目中无人,心胸狭隘的角色。
在真正的艺术长跑中,这样的人往往走不远,出息也不大。
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观察评委的反应和思考自己的准备上。
“177号,林寒江,177号,林寒江请准备。”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号。
声音响起,原本嘈杂的后台等候区,忽然奇异地安静了一瞬。
很多人都看向了林寒江。
就连一直低头交流或闭目养神的其他选手,也纷纷抬头望去。
“林寒江?是那个林寒江吗?”
“青歌赛破纪录那个?”
“他怎么也来了?不是唱《走进新时代》的吗?”
“嚯,这下有看头了。”
窃窃私语声低低地蔓延开来。
人的名,树的影。
青歌赛金奖、破纪录、两首主旋律金曲……
这些光环在专业圈子和关注音乐比赛的年轻人中,传播速度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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