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157节
什么鬼......
演员有花篮收在后台是件挺长脸的事。
吴刚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给他修补着光头头套的痕迹,从镜子里看到他拿着卡片翻来覆去的看。
爽朗笑了笑,“小郁,新鲜吧,你这第一次上台就有观众给你送花篮,比你师父当年可强多了。”
江郁失笑摇头,“估计是我经纪人他们送的吧,这段时间公司那边挺忙的,他也没跟着我。”
郭少波还号称自己是文学青年,写的这手破字也好意思?
江郁把卡片放裤兜里踹好,改天见面的时候,得好好调侃一下郭哥。
冯远征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抹来抹去,平淡开口,“刚子,你不也是进院里演上B角了才开始有花篮收?也别大哥笑二哥了。”
“那我还是和你不一样的。”
吴刚拧开保温杯抿了口温水,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
“哦?”
“89年那会,你跟我一块演《茶馆》,我那天收的花篮比你多俩,说明我那时候比你受欢迎。”
吴刚促狭的冲江郁挑挑眉,毫不留情的揭了老友的老底。
冯远征脸皮抽了抽,咬着牙辩解道,“我收的比你的贵。”
“你就说谁更多吧。”
“我收的贵!”
“......”
老哥俩的一番唇枪舌战把演顾夫人、明珠还有其他配角的人艺演员逗的直乐。
化妆间本来挺严肃的氛围变的欢快起来。
江郁也忍不住莞尔一笑,这吴老师,私下还是个挺逗趣的人。
“上场十分种倒计时!”
众人又七嘴八舌打趣了一会,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提醒了一句。
“好了,都打起精神,按我们排戏的时候去演,都是多少年的老人了,其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小赵,我这学生你多看着点,别出什么岔子了。”
冯远征整理了一下戏服,拍拍手,进行开演前的最后一波动员。
想了一下,有些不放心,跟另一个演小兵甲的年轻男演员叮嘱了一句。
“放心,冯老师,小江这两天排戏挺认真的,词说的也没毛病,您自己的学生您还不了解啊?”
叫小赵的年轻男演员面相挺和善,是今年考进人艺的。
中戏出身,这半年多来也只能在戏里面跑跑戏什么的。
这是每个新人都要经历的阶段。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练的再好也得上台见见真章。”
冯远征神情有些严肃的看着江郁,“大话空话就不说了,你就告诉我一句,有没有信心?”
“有!”
“没吃饭呢?中午你师娘给你包的饺子我看你没少吃啊?”
江郁硬着头皮,迎着四周或鼓励或期待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有。”
“对喽,那么老气横秋的干嘛,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朝气。”
冯远征神情严肃的脸瞬间消融,大力的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背着手哈哈一笑,领头出了化妆间的门。
去往舞台的走廊里脚步声纷杂,却异常安静,每个人都神情严肃,逐渐开始进入角色。
江郁跟在队伍末尾,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呼吸,让心情平复下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戏服口袋,那张跟花篮一块送来的卡片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冯远征在侧幕边停下脚步,回头扫视了一眼身后的演员们。
目光在江郁脸上短暂停留,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灯火通明的舞台。
刹那间,台下隐约的嘈杂声似乎为之一静,紧接着,一阵礼貌而期待的掌声响起。
主角的登场,正式拉开了今晚演出的序幕。
江郁和其他配角演员安静地站在侧幕的阴影里,透过缝隙能看到台下黑压压的观众轮廓和舞台上被灯光聚焦的区域。
“紧张吗?”旁边演小兵甲的小赵低声问。
他看起来很镇定,跑戏嘛,锻炼演技是其次。
更主要的也是要把新人演员的那股生涩感和对舞台的恐惧感磨掉。
“有点。”江郁老实承认,台下人有点多,手心有些潮湿。
“正常,我第一次上台差点同手同脚。”赵师兄笑了笑,压低声音。
“记住冯老师的话,别想太多,把自己当成那个兵,守住你的位置,说出你的词,就行了,戏是大家的,你的部分要是扛不住,我能接过来。”
江郁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第一百六十二章你是看戏来的还是看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上的剧情层层推进。
台下,刘亦菲和舒畅早已收起玩笑之色,全神贯注。
江郁屏息凝神,他即将上场,最后一次默念台词,调整呼吸。
努力将身为权贵亲兵的那份骄纵和不可一世的状态代入。
“准备上场!”舞台监督低声示意。
他与几位饰演兵丁的演员迅速而无声的走上舞台,按调度站定。
舞台灯光灼热,他能感受到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投来的目光。
沉甸甸、挺有份量的。
时机到来,他上前一步,胸膛微挺,目光锐利的望向拱手弯腰行礼的冯远征,胸腹发力,声音清晰有力。
“大人正在返京路程,闲杂人等不得惊扰!”
冯远征眼角微不可察的微微一挑,领命退让到一旁。
台词说完,利落的退回原位,接下去的台词是冯远政和其它演员的对话,他只用当好背景板就行。
这也不意味着他就能放松自己的姿态了,连多余的动作都不能有。
离的近的观众直线距离舞台不过几米远,台上的演员但凡有一个做出了和目前剧情不合时宜的动作,都很容易让观众的体验感和注意力发生转移。
戏剧演员在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带耳麦上场的。
在老派戏剧人看来,不用电声扩音是戏剧艺术尊严的一部分。
戏剧演员,尤其是在非音乐剧的话剧中,核心基本功之一就是台词功和肉嗓。
他们需要通过长期的训练,不借助任何扩音设备,也能将台词清晰地送到剧场的每一个角落,并通过音量和音色的控制来表达情绪。
这被视为演员的硬功夫,戴麦被视为一种作弊或功力不足的表现。
这场戏当然也是全程不戴麦表演。
他刚刚就说了那么一句台词,多少因为心里紧张,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要是冯远政这角色让他来演,他都不敢想自己目前这实力是不是会直接在舞台上直接“断档”,那就成舞台事故了。
江郁一出场,刘一菲的眉梢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敏锐的看着台上那个人的表演细节,直到听着他把台词说完。
内心有点诧异,他又进步了?
可千万别被后世网上的信息误导了,哪怕没在学校不间断的上过课。
作为正儿八经戏剧学院毕业的,红不红,演技好不好先放到一边。
鉴赏能力肯定比大部分自认为很懂的观众高出一大截。
她对江郁可太熟悉了。
在韩国拍戏的时候,他演戏的处理方式明显没现在这么细节。
就以目前他的姿态来说吧,肩膀是端着,但脚后跟是虚的,显的跋扈,又透着点底虚。
这种站法,很吃对角色的理解能力还有本身的肢体控制能力。
当然,这种事其实说穿了,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能做到的演员一大把。
看的就是演员自己有没有这个领悟力,还有对舞台的敬畏感。
能不能做到哪怕是小角色也全身心的投入去演,只是当个背景板也用心。
舒唱在江郁出来后,瞪大了眼睛。
看看台上的人,又看看刘一菲,到现在她可算是明白了刘一菲非为什么拉着她来看戏剧了。
合着看的不是剧,看的是人啊!
舒唱眯了眯眼睛,捂着嘴角靠近刘一菲耳边,“你是看剧来的还是看人来的?不是说时不时去人家家里蹭饭吗?这还不够?都追人家工作的地方来了?”
刘一菲耳尖一热,伸手掐着她腰间的软肉,“我都说是来看戏的了,我怎么知道他也在?”
她指尖稍稍用力,舒畅立刻配合的缩了缩肩膀,做出一副吃痛的模样。
眼里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茜茜,你是不是把我说的话都给忘了?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倒贴啊?”
“胡说八道什么?看戏,专心看戏。”
刘一菲压低声音,无比庆幸今天出门戴了口罩。
故作严肃的瞪了舒畅一眼,随即迅速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耳根那抹未散的热意变的更加炙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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