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219节
“张子怡那事是你们做的吧?”
“是,年前公司那边就开过会了,这次算是初星第一次走到台前吧。”
这事在冯远政面前可以认,在其它人面前肯定不能认。
韩文讲郁他们也没指望着这事能瞒多久,凡事做了必有痕迹。
和张子怡撕破脸,这是立威的第一场仗。
冯远政缓缓喝了口茶,并未对江郁的坦诚有多意外,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思。
“已经有人打听到我这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说和一下?”
江郁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郑重一些。
“老师,不用了,不过,这件事,初星内部已经定了调子,文哥的意思是,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干净利落,也要让圈里圈外都看清楚,初星做事有章法,护着自己人,不惹事也不怕事。”
他顿了顿,观察着老师的脸色,见冯远政只是静静听着,并无不悦。
才继续道,“这次处理,看似是针对张子怡团队的黑料反击,实际上,是初星向整个行业展示自己危机处理能力、舆论引导手腕和保护艺人决心的,现在的结果,对我们有利。如果这时候再去说和,反而显得我们底气不足,或者之前的手段不够磊落,有些梁子,既然结下了,不如就让它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圈子里的人,自然看得懂。”
梁丹尼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就是,就许他们欺负人,不许别人反击的?没这个道理嘛,我们小郁那天被欺负......”
“咳!好了,我这不是怕他年纪轻轻就树敌太多吗?既然他公司给他出了这个头,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冯远政轻咳一声。
江郁这孩子脸皮薄,那天晚上打电话跟梁丹尼聊了快一个小时。
是很少见的失态的时候了,还是别提了。
从这也看得出,那个叫什么张子男的当天做的有多过分了。
冯远政垂下眼睑,闪过一丝冷色。
既然已经有人开团了,那他老冯有机会的话,也得帮帮场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嗯。
冯远政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点着膝盖。
目光落在江郁脸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自己最有天分的学生。
补充了一句,“不过,万事留一线,手段可以硬,但姿态不必做绝。”
“我明白,老师,分寸感很重要,我们一直会注意的。”
江郁认真应下,这可不由他们初星一家说的算了。
就他知道的,其它几个大花旦加双冰,就没哪个是置身事外的,都加入了这场痛打落水狗的狂欢。
要不然张子怡也不会在国外陪自己富豪男友陪的好好的,年初二就飞回来了。
梁丹尼见冯远政表了态,便不再担心。
心思立刻又活络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江郁,越看越觉得他,和去年那个总是沉静得有些过分的样子,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以前的他,像一块精心雕琢却封在冰层下的玉。
温润有光,却总隔着一层寒意,待人接物礼貌周全,也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除了和张子男起冲突那天,有些反常的跟她聊了些心里话。
她还没见过他这么生动的样子,整个眉眼都是舒展的。
梁丹尼细细打量着,坐姿依然挺拔,但肩膀的线条似乎松弛了些,眉眼间的沉郁之气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亮、更平和的神采。
甚至,在他偶尔低头思索或倾听时,嘴角会不自觉带上一点柔软的弧度。
“老冯,”梁丹尼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冯远政,压低声音,但足以让江郁听到。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小郁今年,有点不太一样了?”
冯远政正端起茶杯,闻言,目光也落在江郁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
他比梁丹尼看得更透些。
江郁的天赋和努力他一直看在眼里,这孩子心性太定,也把自己绷得太紧。
像一张拉满的弓,虽然指向明确,力量内蕴,却少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弹性和鲜活气。
而此刻,这张弓的弦似乎又松了一些,不是松懈,而是一种更从容、更舒展的状态。
尤其刚才谈论针对张子怡的时候,他眼中除了惯有的冷静,似乎还多了一些少年人的锋芒,这在他身上还是挺罕见的。
“嗯,是有点不同。”
冯远政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温和与洞察。
“以前来,像带着一肩的风雪,虽然掸干净了,寒气还在骨子里,今天嘛,”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笑意,“像是风雪天里赶路的人,终于到了个有炉火的屋檐下,身上暖和了,眉眼也跟着活泛了。”
看吧,要不然说冯远政头上比较重要的头衔一直是“文艺工作者”呢。
这比喻,能是个普通艺人能想到的嘛。
江郁听得微微一怔,耳根不由自主开始发热。
梁丹尼可没他那么含蓄,她猛的一拍手,笑道。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感觉,暖和了,活泛了!”
她凑近江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和慈爱。
“小郁啊,跟师母说实话,是不是遇见什么暖心窝子的人了?把你这块美玉焐热乎了?”
“师母……”
江郁无奈,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有些挂不住,只能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试图掩饰。
这动作落在梁丹尼眼里,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这孩子,一看就不太会撒谎,一被说中心事就这模样。
“好啦好啦,师母不逗你了。”
梁丹尼见好就收,脸上笑意未减,语气放得更柔和。
“知道你脸皮薄,不过啊,小郁,看到你这样,师母是真高兴。”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江郁有些瘦削的肩膀。
“你今年也才大一下学期吧?正是最好的年纪,就该多接触接触同龄人,交交朋友,别总把自己关片场和家里,生活里除了戏,也该有点别的颜色,别的滋味。”
江郁心头一暖,方才的窘迫也散了大半,他抬眼看向师母,认真点头。
“我明白的,师母,谢谢您。”
冯远政在一旁看着,也微微颔首,再追问下去反而不好。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节奏和空间。
“行了,你们爷俩继续聊着,我去厨房看看,晚上咱们简单吃点。”
梁丹尼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剩下师徒二人,话题又转回了过年前话剧行业的一些动态和表演理论的探讨。
晚饭说是说简单,梁丹尼还是做满了一桌。
江郁苦着脸看着面前叠成小山的菜,有些哭笑不得。
“师母,我再能吃也吃不下这么多啊,您把我当猪喂呢?”
“贫嘴,找打是吧?”梁丹尼嗔怪的瞪他一眼。
“刚刚是谁说要增加体重的?不多吃点怎么行?我跟你说,这鸡可是我好不容易托人去乡下买的,散养的土鸡,你不吃,还指望我们老两口吃光啊?”
梁丹尼一个离开家这么多年的粤省人,老广的做派还是没丢。
“是是是,我吃,我努力吃。”
江郁眼见推辞不过,只好拿起筷子埋头干饭。
梁丹尼的手艺确实不错,白切鸡做的相当地道,调的蒜汁蘸料还照顾了他的口味,加了些小米辣。
冯远政谈完正事话就不多了,时不时给他夹两筷子菜。
梁丹尼眼角弯弯的笑着,气氛温馨融洽。
一顿饭差不多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饭后,江郁都不敢坐着,陪冯远政喝了好几杯消食茶,才感觉胃里面好受一点,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梁丹尼又给他装了好几个京城的点心匣子,让他带回去当零嘴。
“老师,师母,外面冷,快回屋吧,我到家给你们发信息。”
江郁穿好大衣,提着点心匣子,朝送到门口的两口子挥挥手,转身走进冬夜清冷的空气里。
自己开着车回了家,弄好茶水、换好一身家居服后,摊开剧本。
晚上再调整一下,明天带去公司那边差不多应该就能定最终稿了。
他拿起笔,脑海里回响着冯远政那句“像是风雪天里赶路的人,终于到了个有炉火的屋檐下。”
这句话,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虽然涟漪已渐渐平复,但那被触动的感觉还在。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找到那个名字。
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有没有好好吃饭?”
点击发送。
然后将手机放在剧本旁边,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台词上,试图找回一点状态。
回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大概只过了两三分钟,手机“叮”了一声。
江郁立刻放下笔,拿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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