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285节

　　韩三坪和没出声的黄建心对视一眼，冲着那边的陈到名。

　　“老陈，这小子到时候跟你和老姜一组了，要不要试试戏？”

　　长这么帅不像我党人士，还是往反派那边划拉吧。

　　很有意思的一点。

　　我党这边像王顺溜、葛由、范玮什么的。

　　要不然是扮相，要不然是长相，属于实力派那挂的。

　　反派那边呢，是陈昆、刘得华、陈到名这几位，妆造和长相都碾压了这边。

　　“得了吧，没特么见过演戏啊？这场合，你看是试戏的地方吗？”

　　陈到名手拿着酒杯。

　　眼睛都快翻到天花板去了，一个个的都什么毛病？

　　这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戏，还搞这一套。

　　“哎？老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演员嘛，哪有怯场的道理，你不来，我可来了啊？”

　　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姜闻把手里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丢，喝了一大口酒，眼里跃跃欲试。

　　他是个好凑热闹的性子，最近还在打磨自己的剧本。

　　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碰到个好玩的事，巴不得场面再热闹一点。

　　“你来，我看着。”

　　陈到名自无不可，想冒头的年轻人多了。

　　有钱又怎么样？

　　这圈子要是花钱就能玩的动的话，现在那些煤老板也不会开始撤场了。

　　“演过顾维钧？记不记得马小军的台词？”

　　姜闻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身材还挺有料。

　　长这么白净，不会是棒子国进修回来的吧？

　　“呃，姜老师，看过，但是印象不深，要不然我查一下台词......”

　　江郁余光看到韩三坪在黄建心耳边说了什么。

　　本来毫不在意的他，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的看着江郁。

　　“别了，那就我来牧野，台词自由发挥没问题吧？”

　　“姜老师，给我两分钟。”

　　江郁也不等他回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缓缓代入情绪，重新睁眼起身时。

　　眉眼间的书卷味浓了一些，眼神隐隐有怒意在涌动。

　　在座的几人都是老油子，互相看了看。

　　都放下杯子，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姜闻咧嘴一笑，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也不讲究什么场合身份。

　　屁股都没挪窝，就那么坐着。

　　清了清嗓子，脖子微微梗着，下颌抬起。

　　眼神斜睨着江郁，瞬间就带出了一股子傲慢和强横劲。

　　他完全没照着原片台词来，带着他自己的理解，也更市井化一点。

　　“顾先生，历史就是历史，条约签了，就是事实，山东，在我们手里，就是我们的，你们支那……”

　　“牧野先生！”

　　江郁在他吐出那个极具侮辱性的词时，猛地开口截断。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出鞘的刀，带着冰冷的锋芒。

　　他上前半步，身体前倾，带起一阵微风，面孔冷肃，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死死盯着姜闻。

　　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底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晰、沉重。

　　“请您注意您的言辞，也请您，看清楚这份地图。”

　　他虚指了一下前方，手指微颤。

　　姜闻眼睛一亮，怪笑一声，拍了一下茶几。

　　“地图？地图有什么用？现实是，山东就在我们控制之下，你们，能怎么样？”

　　“现实是，”江郁的声音拔高，又往前趔趄了两步，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往前冲的步伐止住。

　　这一次，声音不再克制，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你们依据一份割让辽东半岛的条约，来主张对隔着整个渤海的山东的主权！这是什么道理？！是强盗的逻辑！是强权的谎言！”

　　江郁语速加快，手臂一边挥舞一边颤抖着，试图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往那张地图上看。

　　“中国，四万万人，不会接受这样的道理！不会承认这样的现实！”

　　最后一句，他是低声吼出来的。

　　脖颈上青筋隐现，眼眶瞬间充血泛红。

　　到这一段的时候，他的身体姿态是收着的。

　　没有过于夸张的肢体动作，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眼神、面部肌肉和声音的震颤上。

　　尤其是最重要的那句。

　　“中国，不能失去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声音在最高点撕裂。

　　带着一丝破音的沙哑，带出了痛心和绝望。

　　练了这么久格派的肢体控制，终于有所小成了。

　　话音落下，姜闻没再往下接台词。

　　江郁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底的血色和激烈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点尚未平息的余波。

　　他缓缓吐了口气，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幅度很小的点了下头。

　　“献丑了，姜老师。”

　　四周安静了一瞬。

　　姜闻没说话，盯着江郁。

　　那双牛眼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带着点兴奋和玩味。

　　拿起桌上的酒杯，也没敬谁，自己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

　　然后“砰”一声把杯子顿在桌上。

　　“操！”

　　“站着演戏的，是比跪着讨好的强。”

　　姜闻咂摸了下嘴，冒出一句。

　　“你刚才那两步，上前，又没全扑上来，劲儿绷在腰腿上，顾维钧……不是泼妇骂街，是文人拔剑，有点意思。”

　　江郁心头微震。

　　姜闻眼睛很毒啊，一眼看穿了他在刻意控制肢体，有些服气。

　　“姜老师指点的是。”

　　“指点个屁。”

　　姜闻一摆手，身子往后靠进沙发，目光锁着江郁。

　　“是自己悟出来的，还是有人教？”

　　“冯远征老师教的，也对着镜子练。”

　　江郁答得很老实。

　　“冯远征？”

　　姜闻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教你顾维钧？”

　　“格派的基本功，控制。”江郁解释。

　　“冯老师说，好演员得能收能放，收得住，放的时候才真有劲儿，我对着镜子练，练怎么让劲儿别散到手指脚尖，都聚在眼神和声音里。”

　　“哦——”

　　姜闻拉长了调子，身体前倾，胳膊肘重新支回膝盖上，像是要把江郁看得更清楚。

　　“搞了半天，是正经拜过码头，学过手艺的，我还以为……”

　　他没继续说下去。

　　一直稳坐如山的陈到名，也微微侧目，看向江郁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这圈子里，肯下笨功夫的年轻人，比会走捷径的，终究是稀罕些。

　　韩三坪笑着插话。

　　“老冯那套是严谨，不过也得看人，小江刚才那一下，破音破得，我看就不全是收的功夫。”

　　“对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