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392节
听说有不错的编剧能力,演了部票房挺不错的爱情电影。
他们有跟江郁合作过的同行,私下对他评价都不错。
也就用和善的眼神看着他。
江郁上次在《建国大业》被他骂过。
这次没客气,起身走了过去。
站到那幅分镜图前,仔细看了看。
问了个问题。
“姜导,你想先给观众什么?是一列奇怪的火车,还是准备抢劫的麻匪,突然看见了个奇怪东西?”
姜闻眯眼,“有什么区别?”
江郁点了点分镜图上代表麻匪视角的标记。
“区别在于,看的主体是谁,如果镜头先给火车,那是我们在展示一个奇观。如果先建立麻匪的看,那么观众会下意识地跟着张麻子他们的眼睛和脑子走,他们在判断,在纳闷,这不对劲的感觉就成了观众的亲身体验,而不只是旁观一个导演安排的画面。”
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而且,这种顺序,或许能让后面火车里吃火锅唱送别的细节揭露更有冲击力,先觉得外面怪,再发现里面更怪,一层层剥开荒诞,可能比一股脑儿全端上来,更有嚼劲多了。”
好,收!
再说下去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把印象中的画面一比一复刻出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姜闻没立刻说话,又把那根没点的烟塞回嘴里叼着。
目光在江郁脸上和墙上的图纸间来回扫了两遍。
“层层剥开……”
姜闻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江郁刚刚虚点过的那个麻匪视角标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有点意思,差点忘了,得先让人觉着怪!顺序…视角…妈的,最简单的道理,有时候就得外人来捅一下!”
江郁挑了挑眉。
“姜导,那我走了,找你报完道,去附近逛一圈。”
鹅城嘛,这里的白切鹅、烧鹅是出了名的,还有黄鳝饭。
不好好尝尝怎么能行。
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学上一手。
“哎?小郁,你小子,老哥跟你开玩笑呢,坐下坐下,一会带你去吃正宗农家菜,老广的手艺没得挑!”
属狗脸的,说变脸就变脸。
姜闻讪笑着按住他的肩膀,回头冲两人说道。
“改!先不想火车模型烟够不够大了!老刘,你先带人给我琢磨,怎么能用最快最狠的镜头,把张麻子这伙人等活儿那股子燥又带着点百无聊赖的劲头给我立住,老王,火车内部的景别和道具细节,尤其是火锅和留声机,给我往精致里做,今天不讨论了,坐下歇会,我儿子来了,一会出去吃点好的!”
“别占我便宜啊,姜导,我是来演你儿子,还是干儿子。”
江郁主动站起身去旁边拿了几瓶矿泉水过来分发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气氛一松,三个大老爷们都在那笑。
“哎,你还嫌弃上我了,不出去扫听扫听去,有多少人排队等着当我儿子我没要,还委屈你了不成?”
姜闻接过一口气灌了半瓶水,没好气的用牛眼瞪他。
“我爸比你有钱。”
江郁也喝两口水,淡淡的看着他。
帮老江装逼于无形。
“咳咳......”
姜闻差点被水给呛到,猛的咳嗽几声。
手指着他,嘴巴哆嗦了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艹!
富二代就了不起啊?
怼了几句两边都没占到便宜,只好选择息事宁人。
“怎么样,这地方?”
姜闻咂咂嘴,翘起二郎腿,背心下的肚腩颤动着。
“挺有味道的,”江郁实话实说,“适合拍电影。”
嗯,拍鬼片也是个好地方。
“哈,我就说我眼光不错吧?那横店有什么好去的?”
姜闻一拍大腿。
“就得是这个旧,这个破,这个……理所当然。”
目光在江郁脸上扫了一下。
“发哥住市里,每天车接车送,江大少被我扔在这破院子里,要不要特殊照顾一下?”
“倒也没必要,能睡、干净就行,”
江郁放下水瓶。
“葛大爷他们进组了也得住这儿吧?我拿钱来演戏的,又不是来度假。”
姜闻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
“行,外面都传你江大少不是名贵好吃的不吃,不是漂亮的女人不接触,看来也不能只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嘛。”
江郁只能无奈的笑。
“这都谁造我谣呢?我不就有时候会自己做点菜嘛?还有我长的一般的异性朋友也不少啊。”
几个小花旦同一时间疯狂打喷嚏。
姜闻大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有点喜欢这小子脸上生动的表情了,比板着脸可好玩多了。
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重新打量江郁。
“行,算你小子实诚。”
他咂咂嘴,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那咱们说说正事,剧本你肯定翻烂了,六子这个角色,你怎么看?”
江郁也收敛了笑意,反问他。
“姜导,你觉得六子为什么必须死?”
姜闻顿了一下,“哦?你先说为什么。”
“因为鹅城这潭水太浑,容不下一点真。”江郁缓缓道。
“六子身上最宝贵的,就是那股子没被污染过的真,他信他爹那套道理,信得赤诚,信得一根筋,别人说谎是呼吸,他连呼吸都带着实诚。所以,当别人用最下作、最无赖的方式逼他时,他只能用最笨、最惨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真。”
他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你让我说的话,他的死,不是简单的悲剧,而是一面镜子,照出鹅城所有人的不堪,照出那些道理在现实面前的脆弱,也照出张麻子心中那块最不能碰的逆鳞,至于姜导你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我是不太懂的.....”
“你小子少来,喜欢老人家的人会不懂?”
姜闻喷出个烟圈,嗤笑一声看着他。
话说这小子上次从他家借走的书都还没还呢。
“这方面我跟你一样,说透了就没意思了,让观众去悟才有意思。”
江郁笑的有点狡猾。
“滑头!”姜闻笑骂一句。
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些分镜图,背对着江郁,声音有些发沉。
“六子是我这片子里,最干净的一笔,也是最狠的一笔,干净到让人不忍直视,狠到……”
他摇摇头,没说完,转回身。
“所以,演起来不容易,太收,显得假,太放,容易浮,你得找到那个劲儿,那股子混不吝的天真和认死理的倔,还得让观众信,这么个人,最后能干出那事。”
“我明白。”
江郁正色点头。
“明白就好。”
姜闻走回来,大手重重拍在江郁肩膀上。
“体型保持的还不错,没你戏份的时候坐我旁边多看着点。”
“好。”
“行了,别绷着了。”
姜闻咧嘴笑了起来。
“走,带你吃好的去,都说我们剧组条件苦,那是他们没口福!这地方的烧鹅,别处吃不着这个味儿!”
不由分说,揽着江郁的肩膀就往外走,力气大得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门外阳光正烈,院子里嘈杂。
姜闻扯着嗓子喊。
“老刘!老王!死哪儿去了?走,吃饭!我请客,给咱们六子接风!”
角落里,正蹲着检查轨道车的摄影指导老刘,还有对着色板发愁的美术指导老王闻言抬起头,都笑了。
“姜导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赶紧的,有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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