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4节
T恤的剪裁略显宽松,但肩线恰好落在合适的位置,下摆收进黑色的休闲西装裤内。
没系腰带,裤线从腰部流畅地延伸至脚踝上方。
脚上是一双没有logo的白色板鞋,白黑白的搭配即经典又不会出错。
花了大量时间和托尼老师沟通后修剪出的微分碎盖随意地散落在额前,发丝碎而不乱,带着恰到好处的纹理感。
长短不一的发梢在眉宇间投下细碎的阴影,若隐若现地遮住一双明亮而狭长的眼睛,神情严肃中带着敬意,嘴角微抿,略带几分拘谨。
“你啊,还是这么板着,忘了我教你的演员第一课了?板着一张脸怎么能演好角色?”冯远政接过江郁的递来的湿巾擦了擦。
今天剧院里排《茶馆》,肩上的担子很重。
观众现在还拿他和戏剧大拿黄宗洛版的松二爷做比较。
话剧这种形式又没有NG重来,只能多排、多练,才能在舞台上不犯错。
“老师说的是,这不找您补课来了嘛。”江郁脸上泛起笑意。
冰块解冰的瞬间,让暗中观察的几个年轻女演员看的有点口渴。
对于这位屏幕形象吓人,私下教学严谨、人品优秀的老师他一直很有好感并抱有敬意。
“来,我来验收一下,看看你这半年有没有偷懒。”正好排练到了休息时间。
冯远政歪了歪头,示意江郁站过来,双掌贴在他的肋部下方,让他吸气吐气,感受胸腹肋的运动,。
自估算了一下时间,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胸腹呼吸联合训练法这学生算练成了,看来晨功没落下。
“台词呢?来一段?”四周或坐或闲聊的京城人艺演员看着这对师徒,彼此颇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一眼,无声笑了起来。
这一幕可太眼熟了,就这个排练台都上演过无数遍,只不过今天换了人而已。
“......事情很简单嘛,就是一份冰淇淋,更具体地说,是一份草莓。军需官不在,钥匙就在我的手里。可是我的手下,我的这些军官们,他们想吃草莓冰淇淋。但是按照条例,没有军需官的签字,我不能给他们。这有什么错吗?……可是他们,马瑞克执行官,他们就在背后议论,说他们的船长是个小气鬼,是个胆小鬼!”
五分钟长台词,很考验对台词的熟练度。
江郁说完后剧烈地呼了口气,这段词的气口、停顿、情绪表达还是太难了。
都不用听冯远政说,他就知道魁格船长的愤懑和委屈在刚刚这段台词里的呈现是失败的。
“嚯......《哗变》?”
没等冯远政说话呢,只听到旁边一道满是京腔味的声音响起。
一张脸上满是褶子看着就很老旧的脸凑了过来。
何彬,跟冯远政同为京城人艺的台柱子之一。
“何老师见笑了,班门弄斧。”宋慈嘛,江郁当然认识。
然后就感觉自己耳朵烫的厉害,大名鼎鼎的《哗变》在人艺是属于经典中的经典剧目了。
都不用数有多少大家演过,就那段话剧里长达十分钟的独角戏式的对白,人艺这里能拿捏的估摸着不超过一只手掌。
他这属于关公面前耍大刀,没耍好还让人看出来了。
“去去,没见我这教学生呢?上一边贫去。”冯远政嫌弃地冲何彬挥了挥手,满是嫌弃。
“嘿,我跟你说,你这学生台词可不咋得啊,今年就是进了院也得跑戏去。”跑戏,剧院跑龙套的委婉说法。
何彬还没看着热闹就被轰走,有点忿忿不平。
院里大家的同事关系相对简单,和老搭档更是十几年的交情了。
所以损他的学生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出了剧院可不能这么干,一准得罪人。
“哈哈,你滚一边去,再说了,谁说我这学生今年考我们院了?人就一京影学院的新生,哦,还没开学呢,算高中生。”冯远政面相偏文弱,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脸上满是抑不住的笑意。
“新生?还是京影的?那学校狗都不去,明年来我们中戏怎么样?”何彬听完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郁。
然后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一样,准备死乞白赖地继续往这边凑。
“何大马!”、“老何!”、“彬哥!”......都没等冯远政回话,立马好几个演员不乐意了,你中戏有啥啊?
宗门名誉不容轻辱,几个人围过来把何彬给提溜到旁边批斗去了。
“哈哈.......”、“该!”、“叫你嘴贱犯贫吧?”在旁边休息的其它演员看的乐不可支,纷纷出言煽风点火。
“你怎么会这段的?我记得以前就只教你朗诵了吧?”冯远政避开战火纷飞的前台,领着江郁回到后面的休息间,好奇道。
“跟网上视频学的,朱旭老爷子那版。”
冯远政拿着保温杯没说话,视线在江郁脸上扫来扫去,“其实问题你自己肯定也知道,什么都会骗人,下过的功夫不会骗人,只不过不知道怎么调整是吧?”
“是,但是我琢磨的不一定对,还是以您的意见为准,您听听?”江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的表演基础都是冯远政教的,任何表演上的不坦诚都是在害自己。
冯远政轻笑一声,喝了口茶水,调整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是,我觉得在气口.....还有......节奏与想象力的代入......”江郁眼睛很亮,嘴巴越说越快,冯远政认真侧身听着,眼角细纹跟着展开,不时点头符合几句。
半个小时后。
冯远政猛灌了几口茶水,神情振奋。
“你对那段台词的理解大的方向是没错的,声音的塑造力不仅体现在角色情绪的转换,在不同剧情里节奏的跳跃、人物关系的变化,这些都是通过声音、形体还有表演去塑造的,而所谓表演的天赋,就藏在这里面。考验一个演员有没有天赋的标准,就是看他处理这些地方的合理性、和角色的贴合度。你很不错,刚才那段台词情绪虽然不算多到位,可毕竟有,我十八岁可说不过你。”
江郁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角度,小小的骄傲了一下,看来学表演没学文科那么难嘛。
“你也不用骄傲,表演这一行,有天赋的多了去了,本来就没不算有太高的门槛,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保持对表演的热爱和探究,才能在这条路走得更远。”每个好演员都是微表情专家,江郁这点道行在冯远政面前不够看的,揪学生要翘起来的小尾巴,是每个老师必会的技能。
后面这段话就说的很诚恳了,也更交心。
江郁面孔一肃,“是,老师,那我以后天天来剧院这边找您?”
“最近在排练,等后面演出了我就没时间了,也不用天天来,一礼拜两次差不多了。有些理论基础课你还是得去学校听,戏剧理论越丰富越能提高你的上限。”顿了顿,冯远政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江郁,“怎么着也不能浪费你爸砸我家窗户玻璃的那两根金条啊,拿金条拜师,你们也真够可以的。”这话是用京城腔说的,调侃意味就更浓了。
江郁两眼一黑,脸上布满了尴尬,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问老江怎么搞定的冯远政他从来不肯说,合着真.拿金条砸出来的老师啊?
第六章路线之争
朝阳区东二环一处略偏僻的大楼下面“京城初星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几个大字从大门右边自上而下排列,被阳光照的发亮。
韩文一大早就捧着杯咖啡占了前台的位置,顺便把会延后。
今天是一哥来公司报道的日子,他作为明面上的大老板和兄弟,来迎接一哥是有必要的。
“韩哥,你说今天我们初星一哥来报道,是不是去年那个帅哥啊?”没上规模的公司就这样,一味追求扁平化管理,上下尊卑都忘了。
有机会还是得让外面教感恩课的老师来给他们上上课。
韩文从前台小妹吃人的眼神里抢了个包子叼在嘴里,资本家阴暗的思想不断涌出。
前台小妹暗自咋舌,自家一哥的排场不小啊。
从早上开始,公司各个部门的老大都被叫了过来。
人力资源部这几天在疯狂打听哪有资深的男化妆师。
这明显是太子爷回朝,等着临幸文武百官的节奏啊。
话说她好像去年年底见过未来一哥,样貌没看清,气质是真的冷,好像那会是来参加艺考吧?
韩文伸长脖子把包子咽下去,“不是他还有谁?我发小,这公司开起来的大半原因是因为他。”
哇哦。
前台小妹双手握成拳贴着自己平坦的小胸脯。
黑框眼镜下本来因为身份属性是社畜牛马而暗淡的双眼,突然就亮的吓人。
原来......是这种展开吗?
“停止你丰富的想象力,要是真想写小说当编剧,打个报告上来,我调你去内容制作部。”韩文顾不上喝口咖啡顺顺喉咙里的包子。
立马屈起手指在对方额头一弹,打断她危险的联想。
痛啊。
前台小妹冲韩文龇着牙,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扑上去把这个黑心资本家咬死。
眼角的余光刚好扫过玻璃大门外的一道身影。
陷入呆滞两秒后,迅速整理了一下空气刘海和长裙。
如果时间够的话,她觉得再顺便补个妆也不是不行。
七月中旬穿衬衣无疑是件很考验个人身体水分含量的事。
想着自己投的那些钱,又据韩文说公司现在开始有小部分盈利了,总不至于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江郁才把长袖衬衣穿上,又把两边的衣袖卷得整整齐齐到手肘位置。
腿上穿了条黑色九分休闲西裤,漏出一截骨感十足的脚踝,搭配一双黑棕色乐福鞋。
规整、好看的有点犯规。
正式中又带着休闲的意味,清冷味和书卷味意外和谐的统一。
还有一个说法是,今天太阳正好。
他恰好穿了件前台小妹最喜欢的白衬衣。
江郁当然不知道前台小妹心里已经把孩子的名字想到第三胎了,老远就看到韩文跟个恶少似的在欺负公司员工。
看着站在韩文旁边手足无措、两眼汪汪快哭出来的女生。
忍不住眉峰皱起,脑海闪过前世好几张令人作呕的脸。
前世牛马对眼前牛马的共情之力跨越时空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韩总,公司是办公的地方,不是欺负人的地方。”眼神极度认真、表情极度严肃。
哇!
看着准备上电梯的那道身影,前台小妹的星星眼丝毫不加掩饰。
略微变态和贪婪的猛嗅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雪松味香水味,就觉得刚刚的男孩莫名的有安全感。
这就是公司要签的一哥吗?
跟在韩文后面进入会议室的江郁理所当然的吸引了在场四五个人的眼球。
主管艺人经纪的郭少波双眼一亮,然后不加掩饰的松了口气。
在其他同事投来的“你小子捡到宝了”的眼神中变得有点飘飘然。
长相、气质这种东西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毕竟没人能长成华夏币那样谁都喜欢。
上一篇:美利坚:从看到斩杀线到操控西大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