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469节
“很传神,也很细腻。”江郁肯定道。
“这样吧,《石头》这个短片,初星以扶持新人导演的名义,赞助八万,不占任何版权,只挂个联合出品的名,算是结个善缘,需要人手,我们初星影视制作部的师兄只要闲着,都能来帮忙,另外,我手头正好有几个本子,不知道文导有没有兴趣,年后我们找时间聊聊?”
文牧叶眼睛一亮,随即强压住激动。
“当然有兴趣!谢谢江总给我这个机会!年后我随时有空!”
田状状在旁边没吭声。
都说初星两个老板一冷一热,这不分寸感拿捏的死死的么?
江郁又把视线投向郭凡。
郭凡立刻挺直了背,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郭导,”江郁拿起那份《李献计历险记》的电影剧本。
“这个IP我知道,动画短片在网络上很火,粉丝基础不错。你想把它电影化,思路是对的,借势成熟IP,降低市场认知门槛。”
郭凡连忙点头,刚想说什么,江郁抬手制止了他,继续道。
“但是,问题也很明显。原动画十几分钟,天马行空,靠的是创意和节奏取胜。你要把它扩展成90分钟以上的长片,现有的剧本内容,太单薄了。撑不起来。加进去的很多情节,比如爱情线、追车戏,显得有些生硬,和原作那种略带荒诞和伤感的气质,融合得并不好。如果按这个本子拍,最大的可能是,动画粉丝觉得味儿不对,普通观众觉得看不懂、不连贯。投资风险,非常高。”
预算报的一千万,还想让江郁出演。
按江郁现在对外的片酬报价,单片酬就吃掉这片子三分之一以上的预算了。
那还拍个毛啊?
这货打的主意就是既要又要。
既要初星投资,又想拉着人家一哥给他拍戏。
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难怪以后能成著名的白嫖怪了。
郭凡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又知道江郁说的才是不见外的话。
他之前拿着本子找投资,被人拒绝,大多是说“科幻不卖座”、“动画改编不靠谱”。
像江郁这样直接从剧本结构、气质融合上指出问题的,还是头一个。
小才子名不虚传,对电影市场思考的深入程度也比他强了不少。
“江总……那您的意思是?”
郭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个人觉得这个本子想真的搬上大屏幕,可能要抛开原动画的很多情节,只保留其核心的精神内核,那种面对失去和遗憾的执着,那种打破规则、穿越时空的浪漫想象,以及最终与自我和解的成长。”
江郁看着郭凡,“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它不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IP改编捞快钱的项目,而应该成为一个有独特气质的、能打动人的电影,郭导,你做好打持久战推翻重来的准备了吗?”
郭凡愣住了。
推翻重来?打持久战?
他下意识想说“当然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到了找投资时一次次被婉拒的难堪,想到了自己对本子其实也没那么笃定......
“我……”郭凡张了张嘴,脸上有些发热,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江总您说得对,是我之前想岔了,太着急了。只要……只要还有机会,我愿意重新打磨,多久都行。”
江郁对未来科幻大导的态度还算满意。
他转而看向一直安静喝茶的田状状,把笑意的收敛起来。
“田老师,您看,文导那边,我们算是初步有了个合作意向,郭导这个本子,症结不在人,在项目本身。直接投,风险太大,对郭导的成长也未必是好事。”
田状状放下茶杯,脸上那点苦相在袅袅茶烟里柔和了些。
“小江,你是懂行的,也是做实事的。能这么直白地指出来,是为他们好。那依你的意思呢?”
江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强忍着心里的激动,目光在略显紧张的文牧也和郭凡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田状状身上。
“田老师,我觉得说一万遍,不如自己上手来一遍。我手里有个本子,暂定名叫《时空恋旅人》,它有个挺有意思的核心设定,男主角家族遗传了一种能力,可以回到过去的任意一天。但内核讲的还是人与情感,成长与选择,亲情与爱情,遗憾与和解。”
谁说只有其它人来上门打秋风的份?
今天来了这么多以后的大导,说什么都得把太上长老给薅来把《时空恋旅人》给拍了!
真当初星开善堂的呢,也是时候找学校要点正儿八经的支持了。
田状状依旧端着茶杯,神色平静,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
稳如老狗。
第三百六十九章忽悠文艺老男人
该怎么去把田状状目前的导演生涯简单概括一下呢?
其实怎么都没办法很简略的概括。
作为华夏第五代导演的核心成员,号称艺术电影的坚守者和精神标杆。
他的创作以极致的作者性和对信仰的凝视、东方诗意的影像风格著称。
有人说他的作品在艺术成就上极具高度,部分作品也曾因题材敏感历经波折,但也在影史中奠定了孤高而纯粹的独特地位。
82年的《红象》、84年的《猎场札撒》,86年的《盗马贼》。
讲了三个少数民族的故事。
分别是傣族、蒙古族、藏族。
这里要补充一下,《盗马贼》当年就入围戛纳电影节了。
成为国内最早获得欧洲三大电影节认可的导演之一。
早于老谋子87年的《红高粱》。
那时候的他,风华正茂。
圈内的人都认为如果内地影视圈有人能摘得戛纳最佳导演的头衔的人,其中必定有他。
然而87年的《鼓书艺人》88年的《摇滚青年》商业初尝失利后。
91年又和演员姜闻合作,拍完《大太监李莲英》。
这部片子获得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熊奖提名。
这十年也是他回归京影学院安心教书的十年,第六代导演多少都受过他一些照拂。
然后就是02年翻拍的经典老片《小城之春》。
憋了十年,一出手就拿了威尼斯电影节圣马可最佳影片奖,华语电影传媒大奖最佳导演。
后面嘛,又拍了《吴清源》这部传记电影。
这么形容吧,拿商业导演的标准来衡量他的话。
估计各大影视制作公司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但要是说拿艺术片,而且是头一个喊出了“我的片子是拍给一百年后的人看的”这句话的文艺导演来衡量的话。
在电影的纯粹性上。
老谋子和学了他这句话,喊出“起码十年之内,没人能看得懂这部《无极》”的陈大导,是比上人家的。
虽然票房都不咋滴吧......
但是很多时候,电影这玩意又不是只单纯看票房。
他的镜头语言,业内形容:内核冷峻、影像诗意、叙事克制、人文厚重。
这样的一个宗门太上长老自己送上门了,江郁不动下心思,都对不起在姜闻那锻炼过的厚脸皮。
田状状没有立刻回答。
重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水汽上。
红象的原始生命力,猎场的苍茫与规则,盗马贼在信仰与生存间的撕裂与叩问……
那些镜头语言,冷峻如高原的雪,又诗意如流淌的河。
他习惯凝视边缘,凝视苦难,凝视人在宏大叙事与神性信仰间的渺小与坚韧。
他的电影,是拍给时间看的,甚至是拍给一百年后的人看的。
这话田状状确实说过,带着几分孤高,也有几分不容当下的自嘲。
然后呢?
是《鼓书艺人》的曲高和寡,是《摇滚青年》与商业浪潮的笨拙碰撞,是与演员姜闻身上蓬勃生命力碰撞出的《大太监李莲英》的复杂回响。
再到那部让他付出十年沉寂代价的《蓝风筝》……
十年,足以让一个导演最好的创作年华在禁闭中流逝。
复出后的《小城之春》呢。
是压抑后的精致喷发,也是对古典意境的一次沉静回望。
他的叙事风格克制到近乎吝啬情感,也总能在最细微处,让喜欢他的观众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时空恋旅人》?
听名字,是轻盈的,是奇幻的,甚至是……甜美的?
江郁不着急,安静地等待着。
韩文也屏住了呼吸,真不是他挺大个老板骨头软。
田状状在别的地方不好说。
在京影学院学生心里的份量,那可太重了。
如果把这个范围扩大一点的话,在内地影视圈的地位也是特殊的。
成了,初星将拥有一部气质独一无二、可能打破类型边界的作品。
更能与田状状这位虽然市场号召力不强、但在艺术领域和学院派内拥有极高声望的导演建立联系。
宗门要底蕴,公司一样要有底蕴。
类似唐仁那样的港资背景的公司,注定出不了票房和口碑都爆的电影不是没缘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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