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503节
江郁轻轻松了口气,手上稍微用力,将她从藤椅上拉起来,带进自己怀里。
刘一菲没有抗拒,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只觉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饿了。”
她闷闷的说道。
“嗯,我也饿了。”
江郁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所以我们能不能,先关心一下玛丽昂太太的晚餐什么时候来?以及……”
稍微松开怀里的人一点,低头看她。
“某人刚才不是偷吃半包薯片,还嫌弃它咸?”
“哪有半包!就几片!”
刘一菲立刻抬头反驳,眼睛亮晶晶的,恢复了神采。
“而且就是咸了嘛!不信你问橙汁!”
“橙汁表示它很无辜。”
江郁一本正经。
“噗——”
刘一菲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
“就你话多!”
恰在此时,楼下传来玛丽昂太太欢快的声音和上楼梯的脚步声。
“亲爱的!晚餐来啦!希望你们喜欢!”
第三百八十五章自制力
小小的圆桌很快被食物占据。
松脆的法棍、散发着浓郁奶香的各色奶酪、油润的火腿、新鲜的小番茄和无花果,还有那瓶看起来就让人心情愉悦的桃红葡萄酒。
玛丽昂太太还贴心的放了两盏小烛台。
也不知道普罗旺斯有没有正宗的法兰西大餐吃。
江郁看着桌上的食物发呆。
好健康,好有异域特色,好......无聊的食物。
“哇!”
刘一菲倒是食性比较杂。
很捧场的发出赞叹,拿起一块山羊奶酪,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浓郁的奶香味和独特的咸香在口中化开。
江郁一反常态的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桃红葡萄酒。
基本没度数。
原则.......是被一个傲娇怪给慢慢磨没的。
“庆祝我们刘司机安全抵达。”
刘一菲也举起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庆祝……”
她眼珠转了转,狡黠一笑。
“庆祝江乘客服务周到,没有被半路扔下!”
江郁轻抿一口,皱了下眉。
晚餐照例是刘一菲的手机先吃。
然后,打开微博,手指在屏幕上略一犹豫,还是快速打下一行字,配上照片,发送。
@刘一菲Crystal:南法的夜晚,有风,有星光,有美酒,有美食......
发送成功。
她放下手机,心情莫名松快了许多。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些许的阴霾仿佛从未存在过。
边吃边聊,话题天南海北。
江郁很少听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事,他也基本不和别人讲自己小时候的事。
两人相差太大了。
一个是泡在蜜罐里,被爱和艺术包围,早早见识了世界的广阔与繁华,也早早承担了聚光灯下的重量的小公主。
一个是从不那么偏僻、但绝不算富足的农村走出来,用沉默和距离感包裹自己,内心敏感又骄傲的普通人。
唯一的共性或许就是他们都拥有比常人更敏锐的感受力。
愿意去捕捉和体会那些微妙的情感流动。
这是职业使然。
但更像是性格的底色,让他们能在镜头前成为别人。
也能在喧嚣过后,更清楚地看见自己内心的沟壑。
“我小时候?”
江郁又浅浅的抿了口酒,放下杯子,目光投向星空。
“十岁以前挺普通的,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跟村里的孩子满山遍野地疯跑,晒得跟黑炭似的。也打架,打输了就自己憋着,赢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省略了那些因家境和性格带来的孤立,省略了那些在田野间、在星空下独自发呆时无人诉说的心事。
也省略了自小母亲早早离世,学了很久,才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听起来有点惨。
但其实九零后这代人,大概也许是当留守儿童最多的一代人了。
没什么惨的。
刘一菲听的入神,她去虔城的时候听的都是别人嘴里的他。
“听起来很有趣啊,我小时候,除了练舞就是练琴,要不然就是跟着妈妈到处飞,见各种各样的人。玩伴很少,最开心的事就是妈妈偶尔带我去公园,或者能偷偷看一会儿动画片。”
她的童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普通。
充满了规划、期待和无处不在的注视。
那些掌声和鲜花背后,是一个小女孩早早被修剪掉枝丫,向着既定轨道生长的过程。
“所以,”江郁收回目光,看向她。
“你现在才这么喜欢撒野?动不动就想开车跑很远,喜欢这种没人认识、不用顾忌任何眼光的地方?”
刘一菲正用面包片仔细涂抹一层厚厚的奶酪,闻言动作顿了顿。
然后很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也不是。”
她把涂好的面包片递给他,自己又拿起一片。
“喜欢自由是真的,但也不全是撒野……更像是一种,嗯,补偿?”
她歪着头,咬了一口面包,慢慢咀嚼,组织着语言。
“小时候觉得,公园就是世界上最开阔的地方了,后来去了很多国家,见过很多真正的开阔,感觉反而不一样了,那时候是别人带着我去看,是工作,是任务,是见世面。但现在……”
她看向阳台外,声音轻了下来。
“现在是我自己想去哪里,就可以踩下油门,或者买张机票,身边坐着想坐的人,不用赶通告,不用应对媒体,甚至不用想明天要穿什么、说什么,这种自由,比去哪里、看什么风景,更重要。”
江郁接过面包片,没有吃,只是看着她。
“我懂。”
刘一菲转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不愧是本姑娘看上的大木头。
“你真的懂?”
“嗯。”
江郁终于咬了口面包,奶酪的咸香和麦香混合,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就像我小时候,觉得爬上村里最高的那棵老槐树,能看到最远的田埂和炊烟,就是最了不起的事了,后来到了京城,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远的灯火,反而觉得……空落落的。直到后来,拍戏也好,做别的也好,慢慢有了点选择的权利,能决定自己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哪怕只是一小步,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才把那种“空”填上一些。”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可能我们这种人,骨子里都有点野吧,你的野是开着车跑向地平线,我的野……大概是闷着头,想在自己认准的道上,走出点什么名堂来,形式不一样,根子里的东西,差不多。”
刘一菲托着腮,听得入神。
她从未听江郁如此清晰剖析过自己,用这样平淡甚至有些粗糙的比喻。
没有煽情,没有抱怨。
可正是这种平静的讲述,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所以,”她忽然笑起来,“江老师这是在跟我找共鸣,证明我们天生一对?”
江郁轻笑了一下,挑眉,拿起酒杯又跟她碰了一下。
傲娇怪好敏锐的情绪捕捉力,立马察觉到了他一直藏很深的自卑。
“难道不是?”
“臭美。”
刘一菲哼了一声。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是不一样,但好像……又能互相明白那种不一样底下,藏着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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