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509节
“焦虑……紧张,这些都是症状。”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种过度敏感,对某些信号的过度解读,然后身体先于意识做出激烈反应。别人的触碰,尤其是带着某种目的性、审视性,或者……物化意味的触碰,会让我感到一种……”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
“一种属于自己的边界被粗暴入侵的警报,皮肤是身体最外层的边界,所以它最先反抗。”
“物化……”
刘一菲喃喃重复着这个词。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被镜头、被目光、被舆论、被各种期待和幻想,塑造成一个符号,一个天仙,一个女神,唯独不那么像一个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有缺点有软肋的刘一菲。
“你明白的,对不对?”
江郁看着她的眼睛。
某种意义上,他们真的很像。
刘一菲是一直被大众审视,他前世兼职的时候,被各色各样的人审视,大多数人还对他动手动脚。
不限男女。
直到那个人的背叛,才让他建立起了这么周密的自我防御。
“你承受的,或许比我更甚,只是表现方式不同。我的反应是向内,缩回自己的壳里,竖起无形的刺。你的方式是……”
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
“用某种……距离感,或者钝感?来过滤掉那些让你不适的东西。”
刘一菲怔住了。
他们有段时间坐下来聊聊天剖析自己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理解他的障碍,那他们看似不同的困扰,根源或许有着惊人的相似。
都是对被当作物品看待的本能防卫。
谁说美貌只能带来便利的?
“所以,当我意识到,你触碰的,只是江郁这个人,笨拙的,有缺陷的,很无趣的江郁。”
“你的理所当然,你的坦荡,甚至你的霸道和主动,对我而言,是一种救赎。你把我从一个被观看的客体,拉回了可以平等互动的主体。在你身边,我第一次觉得,被触碰也可以是一件……温暖安心的事,而不是一场需要紧绷神经去应对的入侵。”
这样糟糕的我,也会值得你喜欢的话,那么我还有什么样子是不会被你接纳的呢?
江郁从来就不是个很自信的人。
没有虎躯一震,纵横睥睨商场的霸气。
跟只小仓鼠一样,一颗松子一颗松子小心翼翼的筑起着属于自己的安全城墙。
不管是生活里,还是个人心理方面。
可偏偏怎么就是你呢?
毫无顾忌的闯了进来,然后......就这么成了我的软肋和铠甲?
刘一菲细细的听着大木头少见的剖析自己,眼泪毫无预兆涌了上来。
不是为了他的痛苦,而是为了这份深刻的理解和救赎二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
“我明白的。”
“有时候走在街上,感觉那些目光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一个符号。‘哦,那是刘一菲’,然后标签就贴上了,漂亮,幸运,遥不可及……或者,反过来,挑剔的,评判的。很少有人真的想看看标签后面是什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晃了晃酒杯。
“所以我习惯了保持距离,用微笑当盔甲,用礼貌当护城河,我以为这样就能刀枪不入。”
她看向他,目光如水。
“直到遇见你,江郁,你第一次看我,眼睛里没有那些东西,没有惊艳,没有算计,没有那种……让我看看天仙到底什么样的好奇,你就是在看一个叫刘一菲的,可能还有点麻烦的同事,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参加发布会,你当时还生气了的。”
江郁忍不住牵了牵嘴角,眼底有细碎的光。
“当时……确实挺生气的。”
“看吧!”
刘一菲眼睛微亮,带着雀跃。
“就是这种!特别真实,你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和你一起完成工作的、平等的伙伴。后来,又把我当成一个会笑会闹、有优点更有毛病的普通女孩。”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下来,却又无比郑重。
“你知道吗,这对我来说,比一万句赞美都珍贵。你让我觉得,我可以喘口气,可以做刘茜茜,而不是永远绷着的刘一菲。”
天空最后的瑰紫色正在被深邃的蓝黑浸染,第一颗星星悄然亮起。
“所以,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种被物化的感觉。我的方式是竖起尖刺,你的方式是筑起高墙。然后,我们遇到了彼此。”
“我的尖刺,在你面前自动收了起来,你的高墙,为我开了一扇门。”
刘一菲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悄然滑落一滴,在暮色中像一颗坠落的星星。
但她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那是一种被深刻理解、灵魂共振后的释然与喜悦。
“不是开了一扇门,”她纠正他,“是拆了一堵墙。江郁,是你自己愿意走出来,走到我面前的。”
江郁深深看着她,伸出手,轻柔擦去她脸的泪痕。
“嗯,”他低声应道,承认了这个说法。
“是你让我觉得,走出来是安全的,是值得的。”
晚风似乎都温柔了下来,轻轻拂过露台,带着远方山谷草木的气息。
餐桌上的烛火跳跃了一下,映照着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刘一菲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为了……拆墙成功?”
“为了……找到彼此。”
江郁补充道,仰头饮尽杯中最后一点桃红葡萄酒。
驱车返回戈尔德的路上,夜色已浓,星河低垂。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两人十指相扣,偶尔交谈几句,也只觉得格外温馨。
回到那间温暖的石屋,壁炉里的火正燃得恰到好处,橘色的光晕填满了整个空间。
刘一菲踢掉短靴,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壁炉前伸出手烤火。
江郁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两人一起看着跳跃的火焰,谁也没说话,却觉得比任何时刻都要贴近。
过了好一会儿,刘一菲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面仰头看他。
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衬得她眼睛格外清亮,也格外……勇敢。
“江郁。”
“嗯?”
“我有点冷。”
她轻声说完,然后更紧的贴向他的胸膛。
江郁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
“茜茜……”
他唤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目光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这是最后的确认,他要把选择权,完完全全、明明白白的交到她手里。
刘一菲没有回答。
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主动亲上了他的唇。
她的答案,在她的嘴唇,在她颤抖却毫不退缩的身体,在她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里。
昭然若揭。
江郁脑海中最后那根名为“克制”的弦,铮然断裂。
连带正人君子的人设一块碎了。
所有的理智和顾虑都在这全然信任的亲吻中灰飞烟灭。
一边吻着她,一边带着她,慢慢向自己房间挪去。
脚步有些凌乱,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当两人倒在床上的瞬间,刘一菲轻轻呜咽了一声。
江郁双手撑在她耳侧,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喘息着看她。
“茜茜……”
刘一菲伸手,指尖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然后慢慢滑到他颈侧,感受着皮肤下激烈搏动的脉搏。
她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紧张也被汹涌的爱意和决心取代。
“江郁,”她开口,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字字清晰,“我不怕。”
顿了顿,她带着一丝羞涩,也异常勇敢的补充道。
“你也不要怕。”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心底最后一道锁。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细密而滚烫的吻,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落下,掠过轻颤的眼睑,挺翘的鼻尖,最后是她的嘴唇,辗转深入。
衣物不知何时成了多余的阻碍,在逐渐升高的体温和急促的喘息中,被一件件剥离,随意散落在地毯边缘。
当最后一丝隔阂也被除去,刘一菲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本能的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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